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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pecia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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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牛子

牵牛子
Alias
草金铃(《雷公炮炙论》)、金铃(《本草图经》),黑牵牛、白牵牛(《仁斋直指方》),黑丑、白丑(《纲目》),丑牛子(云南、四川),二丑(《中药材手册》)。原植物牵牛,又名:盆甑草(《酉阳杂俎》)、狗耳草(《纲目》)、牵牛花(《花镜》)、勤娘子、姜花(《植物名实图考》)、裂叶牵牛、打碗花、江良科、常青藤叶牵牛、喇叭花、牵牛郎、大牵牛花。圆叶牵牛又名:紫花牵牛《广州植物志》,牵牛花、喇叭花(通称),连簪簪(四川),打碗花(山西)。
English
Pharbitis Seed
Latin
Semen Pharbitis
Trade name
黑丑(又名黑牵牛、黑牵牛子),白丑(又名白牵牛、白牵牛子),二丑(又名黑白丑、牵牛子)。
Formula name
二丑、黑白丑、牵牛子、炒二丑、黑丑、白丑、炒黑白丑、黑牵牛、白牵牛。
Nature & flavor
味苦、辛,性寒,有毒。
Meridians
归肺、肾、大肠经。
Actions
泻水利尿,逐痰杀虫。
Textual research
  《雷公炮炙论》云:"草金铃,牵牛子是也,凡使其药,秋末即有实,冬收之。"陶隐居云:"作藤生,花状如扁豆,黄色,子作小房,实黑色,形如梂子核。"《新修本草》云:"此花似旋葍,花作碧色,又不黄,不似扁豆。"《本草图经》云:"牵牛子旧不著所出州土,今处处有之,二月种子,三月生苗,作藤蔓绕篱墙,高者或三三丈,其叶青有三尖角,七月生花微红带碧色,似鼓子花而大。八月结实,外有白皮裹作毬,每毬内有子四五枚,如荞麦大,有三棱,有黑白二种,九月后收之。"《纲目》载,"牵牛有黑白二种,黑者处处,野生尤多。其蔓有白毛,断之有白汁。叶有三尖,如枫叶。花不作瓣,如旋花而大。其实有蒂裹之,生青枯白。其核与棠梂子核一样,但色深黑尔。白者人多种之,其蔓微红,无毛有柔刺,断之有浓汁。叶团有斜尖,并如山药茎叶。其花小于黑牵牛花,浅碧带红色。其实带长寸许,生青枯白。其核白色,稍粗。"以上本草所述主要特征及《本草图经》所附"越州牵牛子"图、《纲目》所附"牵牛子"图形态均与牵牛相似,《纲目》所附"白牵牛"图形态似圆叶牵牛。
Source
  为旋毛科植物牵牛Pharbitis nil(L.)Choisy. 、圆叶牵牛Pharbitis purpurea(L.)Voigt 的种子。
Morphology
  1、牵牛:
  一年生缠绕性草本。茎左旋,长2m以上,被倒向的短柔毛及杂有倒向或开展的长硬毛。叶互生;叶柄长2~15cm;叶片宽卵形或近圆形,深或浅3裂,偶有5裂,长4~15cm,宽4.5~14cm,基部心形,中裂片长圆形或卵圆形,渐尖或骤尖,侧裂片较短,三角形,裂口锐或圆,叶面被微硬的柔毛。花腋生,单一或2~3朵着生于花序梗顶端,花序梗长短不一,被毛;苞片2,线形或叶状;萼片5,近等长,狭披针形,外面有毛;花冠漏斗状,长5~10cm,蓝紫色或紫红色,花冠管色谈;雄蕊5,不伸出花冠外,花丝不等长,基部稍阔,有毛;雌蕊1,子房无毛,3室,柱头头状 蒴果近球形,直径0.8~13cm,3瓣裂。种子5~6颗,卵状三棱形、黑褐色或米黄色、花期7~9月,果期8~10月。
  原产美洲,我国各地常见栽培,也常逸为野生。
  2、圆叶牵牛
  形态与牵牛相似,主要区别点是:叶片圆心形或宽卵状心形,长4~18cm,宽3.5cm,通常全缘。花腋生,单一或2~5朵成伞形聚伞花序,萼片卵状披针形。
  生于平地以至海拔2800m的田边、路旁、宅旁或山谷林内,栽培或野生。我国大部分地区有分布。
Origin
  全国各地均产,主产辽宁。
Harvest
  秋季(7~10月间)果实成熟未开裂时将藤割下,晒干,种子自然脱落,除去果壳杂质。
Processing
  1.牵牛子 《雷公炮炙论》:“凡使牵牛子,入水中淘,取沉者晒干……临用舂去黑皮。”《世医得效方》:“取仁。”“生取末。”《纲目》:“今多只碾服取头末,去皮麸不用。”现行,取原药材,除去杂质,洗净,捞出,晒干。用时捣碎。生品擅于泻水消肿,杀血攻积,多用于水肿胀满,虫积腹痛。
  2. 炒牵牛子 《史载之方》:“妙熟。”《本事方》:“用新瓦入火(爆),得通赤,便以牵牛顿在瓦上,自然一半生一半熟,不得拨动。”《小儿卫生总微论方》:“炒黄,取末。”《普济方》:“五两,内将二两生杵取半两,余三两于铫内炒,候匀熟便杵为末,称三分。”“八两,择净,慢火轻妙四两,生用四两,同取头末四两。”“炒焦。”《奇效良方》:“炒,锅内煮数沸。”“一斤,炒碾,头末半斤。”《串雅内编》:“头末炒半生。”现行,取净牵牛子置锅内,用文火加热,炒至微鼓起,颜色加深微带焦斑,有香气逸出时,取出放凉。炒后易于捣碎和煎出有效成分,药性缓和,毒性降低,以消痰涤饮,多用于痰饮咳嗽,水肿胀满,二便不通,气逆喘咳。
  贮干燥容器内,炒牵牛子密闭,置通风干燥处。
Characteristics
  干燥成熟的种子,卵形而具三棱,两侧面稍平坦,背面弓状隆起,其正中有纵直凹沟,两侧凸起部凹凸不平。腹面为一棱线,棱线下端有类圆形浅色的肿脐。种子长4~8毫米,背面及平坦面宽3~5毫米。表面灰黑色(黑丑),或淡黄白色(白丑)。种皮坚硬。横切面可见极为皱缩而重叠的二片子叶。呈黄色或淡黄色。用水浸润后,种皮作龟裂状,并自腹面棱线处破裂,有显著粘液性。气无,味微辛辣。有麻辣感,并有豆样味。以成熟、饱满、无皮壳杂质、无黑白相杂者为佳。炒牵牛子形如牵牛子,表面微鼓起或有裂隙,色略深或黄带焦斑,有焦香气。
Application
  用于水肿,腹水,脚气肿胀。牵牛子既能利尿,又能泻下,可使水湿之邪从二便排除。其逐水之力虽略缓于甘遂、大戟、芫花,但仍属峻下之品,故以治水湿停滞而正气未衰者为宜。可单用,亦可入复方。如治水肿,《千金要方》单用本品研末服之;治脚气胫肿满,《肘后方》用本品制蜜丸服;若体质壮实者,还可以加大黄、甘遂、槟榔等,以增强其泻下逐水之功;肾虚水肿,则与杜仲、肉桂、补骨脂、胡芦巴等同用,补泻兼施,温阳利水,如《医学发明》天真丹。
  用于痰壅喘咳。牵牛子苦降泄下而能祛痰逐饮,痰饮去则肺气得以宣降,咳喘可平,常配伍葶苈子、桑白皮、杏仁、厚朴等助其化痰泻肺,止咳平喘之功。对于痰热壅盛之小儿肺胀喘满,胸高气急,两肋扇动,陷下作坑,两鼻窍张,闷乱嗽渴,声嘎不鸣,痰涎潮塞,俗云马脾风者,则用牵牛子与大黄、槟榔研末服,泻热化痰,下气平喘,如《田氏保婴集》牛黄夺命散;若热盛动风,小儿急惊抽搐,身热面赤引饮,小便黄赤者,宜用牵牛子配青黛、天竺黄等清热涤痰,凉血熄风之品,如《续易简方论》利惊丸。此外,痰湿阻滞,三焦不顺之胸膈壅塞,头昏目眩,涕唾痰涎者,可以牵牛子配皂角为丸,荆芥姜汤送服,如《博济方》利膈丸;还可加白矾、半夏曲、陈皮、萝卜等以加强化痰除湿,宽胸除痞之效。
  用于大便秘结,食滞,虫积等。牵牛子少用则通大便,消积滞,故大便秘结者每单用本品即效,亦可选配大黄、槟榔等加强其清热泻下通便之功,如《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大黄牵牛散;若兼心腹气闷,可加木香、青皮行气消胀;宿食不消,宜加莱菔子消食化积;久挟积滞,固伤生冷,遂作痢疾,经久不瘥者,则加槟榔、肉豆蔻等除积止痢,如《杨氏家藏方》万应丸。治疗虫积腹痛,常配槟榔、使君子、芜荑等驱虫药,杀虫去积,通便排虫。
Dosage
3.00 - 10.00 g
Contraindications
  孕妇禁服,体质虚弱者慎服。不宜多服、久服,以免引起头晕头痛,呕吐,剧烈腹痛腹泻,心率加快,心音低钝,语言障碍,突然发热,血尿,腰部不适,甚至高热昏迷,四肢冰冷,口唇发绀,全身皮肤青紫,呼吸急促短浅等中毒反应。
Attached formulas
  1.治水肿 牵牛子末之。水服方寸匕,日一,以小便利为度。(《千金要方》)
  2.治停饮肿满 黑牵牛头末四两,茴香一两(炒),或加木香一两。上为细末。以生姜自然汁调一二钱,临卧服。(《儒门事亲》禹功散)
  3.治腰脚湿气疼痛 黑牵牛、大黄各二两,白术一两。上为细末,滴水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生姜汤下。如要快利,加全百丸。(《世传神效名方》牛黄白术丸)
  4.治伤寒瘀热在内,湿气郁而不散,熏发肌肉,小便不利,身体发黄 牵牛子(炒)半斤(只取末二两),赤茯苓(去黑皮)、木香、陈橘皮(汤浸,去白,焙)各半两。上四味,为散。每服二钱匕,煎葱白汤调下,不计时候。(《圣济总录》消湿散)
  5.治气筑奔冲不可忍 黑牵牛半两,槟榔一分(锉)。上为末,每服一大钱,浓煎紫苏生姜汤调下。(《卫生家宝方》牵牛丸)
  6.治惊疳,啼哭烦躁,面赤痰喘 黑丑头末一两,雄黄一两,天竺黄二两。为末,饭丸粟米大。每岁五丸,入粥内与食。(《婴童类萃》)
  7.治大肠风秘,壅热结涩 牵牛子(黑色。微炒,捣取其中粉)一两,别以麸炒去皮、尖桃仁(末)半两。以熟蜜和丸如梧桐子。温水服三二十丸。不可久服。(《本草衍义》)
  8.治新久积聚、胸胁胀满等症 大黄、黑牵牛(头末)各四两,甘遂半两,芒硝三两。上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桐子大。每服八十丸,温水食前送下,量虚实加减,或五六十丸亦得。(《普济方》引《海岱居士方》牛黄利隔丸)
  9.治一切所伤,心腹痞满刺痛,积滞不消 黑牵牛二两(炒,末),五灵脂(炒),香附(炒)各一两。上为末,醋糊丸如小豆大。每服三十丸,食后生姜汤下。(《卫生宝鉴》消滞丸)
  10.治小儿心腹气胀,喘粗,不下食 牵牛子(微炒)、木香、马兜铃各一份。上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一钱,以水一小盏,煎至五分,去渣,不计时候,量儿大小,以意加减。(《圣惠方》)
  11.治小儿疳证 木香二钱半,黑牵牛半两(生用)。为细末,面糊为丸,如绿豆大。三岁儿三十丸,用米饭汤送下,不拘时服。(《奇效良方)分气丸)
  12.治一切虫积 牵牛子二两(炒,研为末),槟榔一两,使君子肉五十个(微炒)。俱为末。每服二钱,沙糖调下,小儿减半。(《永类钤方》)
  13.治冷气流注,腰疼不能俯仰 延胡索二两,破故纸(炒)二两,黑牵牛子三两(炒)。上为细末,煨大蒜研,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煎葱须盐汤送下,食前服。(《杨氏家藏方》牵牛丸)
  14.治肾气作痛 黑牵牛(炒熟)、白牵牛(炒熟),等分。上为末。每服挑三钱匕,猪腰一副,薄切开缝,入川椒五十粒,茴香一百粒,以牵牛末遍掺入肾中,线系湿纸数裹煨,香熟,出火气。灯后空心嚼吃,好酒送下,少顷就枕,天明取下恶物即愈。(《直指方》腰子散)
  15.治膀胱蕴热,风湿相乘,阴(疒颓)肿胀,大小便不利 白牵牛(略炒)二两,白术半两,桑白皮、陈皮、木通各半两。上为末。冲服二钱,姜汤调下,空腹进。初进一服,未觉再进。(《三因方》三白散)
  16.治一切痈疽发背,无名肿毒 牵牛黑、白者各一合。用布包槌碎,好酒一碗,煎至八分,露一夜。温热服,以大便出脓血为度。(《鲁府禁方》黑白散)
  17.治咽喉诸疾肿痛生疮 黑牵牛(炒)、甘草(炒)各四两,防风一两,牛蒡子(炒)八两。上件各慢火炒令熟,与防风同为细末。每服二钱,沸汤一大盏,点药澄清,服不拘时候。(《御药院方》利膈散)
  18.治风热赤眼 黑丑仁为末,调葱白汤,敷患处。(《泉州本草》)
Literature
  《名医别录》:味苦,寒,有毒。主下气,治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
  
  《药性论》:使,味甘,有小毒。能治痃癖气块,利大小便,除水气虚肿,落胎。
  
  《日华子本草》:味苦,辛,得青木香,干姜良。取腰痛,下冷脓,泻蛊毒药,并一切气壅滞。
  
  《开宝本草》:味苦,寒,有毒。主五气,疗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
  
  《本草衍义》:可微炒,捣取其中粉一两,别以麸炒去皮尖者,桃仁末半两,以熟蜜和丸如梧桐子,温水服三十丸,治大肠风秘壅热结涩。不可久服,亦行脾肾气故也。
  
  《汤液本草》:气寒,味苦,有小毒。黑、白二种。
  
  《本草》云:主下气,疗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
  
  海藏云:以气药引之则入气,以大黄引之则入血。
  
  张文懿云:不可耽嗜,脱人元气。余初亦疑此药不可耽嗜,后见人有酒食病痞,多服食药,以导其气,及服藏用神芎丸及犯牵牛等丸。如初服即快,药过再食,其病痞依然。依前又服,其痞随药而效,药过后病复至。以至久服,则脱人元气而犹不知悔,戒之!惟当益脾健胃,使元气生而自能消腐水谷,其法无以加矣。
  
  《心》云:泻元气,去气中湿热。凡饮食劳倦,皆血受病,若以此药泻之,是血病泻气,使气血俱虚损,所伤虽去,泻元气损人不知也。《经》所谓毋盛盛,毋虚虚,毋绝人长命。此之谓也。用者戒去。白者亦同。
  
  罗谦甫云:牵牛乃泻气之药,试取尝之,便得辛辣之味。久而嚼之,猛烈雄壮,渐渐不绝,非辛而何!续注:味苦寒,果安在哉。又曰:牵牛感南方热火之化所生者也,血热泻气,差误已甚。若病湿盛,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则宜用之耳。湿去,其气周流,所谓五脏有邪,更相平也。《经》所谓一脏未平,以所胜平之。火能平金,而泻肺气者即此也。然仲景治七种湿证,小便不利,无一药犯牵牛者,仲景岂不知牵牛能泻湿利小便?为湿病之根在下焦,是血分中气病,不可用辛辣气药泻上焦太阴之气故也。仲景尚不敢轻用如此,世医一概而用之可乎?又曰:牵牛辛烈,泻人元气。比诸辛药尤甚,以辛之雄烈故也。
  
  《本草衍义补遗》:属火善走。有两种,黑者属水,白者属金。若非病形与证俱实者,勿用也,稍涉虚,以其驱逐之致虚,先哲深戒之,不胀满,不大便秘者勿用。
  
  《本草纲目》:牵牛(黑丑)自宋以后,北人常用取快。及刘守真,张子和出,又倡为通下之药。李明之目击其事,故著此说极力辟之。然东汉时此药未入本草,故仲景不知。假使知之,必有用法,不应捐弃。况仲景未用之药亦多矣。执此而论,盖矫枉过至矣。
  
  牵牛治水气在脾,喘满肿胀,下焦郁遏,腰背胀肿,及大肠风秘气秘,卓有殊功。但病在血分;乃脾胃虚弱而痞满者,则不可取快一时,及常服暗伤元气也。一宗室夫人,年几六十。平生苦肠结病,旬日一行,甚于生产。服养血润燥药则泥膈不快,服消黄,通利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矣。时珍诊其人体肥膏粱,而多忧郁,日吐酸痰碗许乃宽,又多火病。此乃三焦之气壅滞,有升无降,津液皆优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非血燥比也。润剂留滞,消黄徒入血分,不能通气,俱为痰阻,故无效也。乃用牵牛末、皂荚膏丸与服,即便通利。自是但觉肠结一服就顺,亦不妨食,且复精爽。盖牵牛能走气分,通三焦。气顺则痰逐饮消,上下通快矣。外甥柳乔,素多酒色。病下极胀痛,二便不通,不能坐卧,立哭呻吟者七昼夜。医用通利药不效。遗人叩予。予思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胀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乃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入牵牛加倍,水煎服。一服而减,三服而平。牵牛能达右肾命门,益精隧。人所不知,惟东垣李明之知之。故明之治下焦阳虚天真丹,用牵牛以盐水炒黑,入佐沉香、杜仲、破故子氏、治脾湿太过,通身浮肿,喘不得卧,腹如鼓,海金沙散,亦以牵牛为君。则东垣未尽弃牵牛不用,但贵施之得道耳。
  
  逐痰消饮,通大肠气秘风秘,杀虫,达命门。
  
  《本草经疏》:牵牛子《本经》不载,乃《名医续注本草》谓为苦寒有毒。不垣以为感南方热火之化所生,应是辛热有毒之药。其主下气者,乃损削真气之谓。疗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皆相似语,况前病多属脾胃气虚,此是泻药,今反用之,为害滋大。
  
  简误:牵牛子,辛热有毒之药。性又迅急,其所主治多是脾胃与肺家湿热之病,理应属虚,何资泻药。况诸证应用药物,寻检《本经》所载,良药不乏,何至舍其万全,而就不可必不可保之毒物哉?宜东垣之谆复其辞,以戒后人之勿轻用也。
  
  《本草蒙筌》:味苦,气寒。有毒。有黑白两种。黑者属水力速,白者属金效迟。炒研煎汤,并取头末。除壅滞气急,及痃癖蛊毒殊功;利大小便难,并脚满水肿极验。
  
  谟按:东垣云:牵牛非《神农经》药,出《名医续注》,云:味苦、寒。能除湿利小便治下疰脚气。据所说气味、主治俱误。凡药中用牵牛者,少则动大便,多则泻下如水,乃导气之药。试取尝之,味则辛辣,久嚼雄壮,渐渐不绝,非辛而何?《续注》谓味苦、寒,果安在哉?牵牛但能泻气中湿热,不能泻血中湿热。况湿从下受,下焦主血,是血中之湿,宜用苦寒之味也。张仲景治七种湿证小便不利,无一药犯牵牛者,非不知牵牛能泻湿利小便也。为湿病之根在下焦,是血分中气病,而不可用辛辣气药,反泻上焦太阴之气故也。仲景尚不敢轻用,夫何世医,不分血气而一概用之乎?夫湿者,水之别称,有形者也。若肺先受湿,则宜用之。今则不问有湿无湿,但伤食,或欲动大便,或有热证,或作常服克化之药,罔不用之,岂不误哉!殊不知,牵牛比诸辛药泻气尤甚。张文懿公尝谓:牵牛不可耽嗜,脱人元气。吾初疑药有何耽嗜,后每见人因酒食病痞者,多服神芎丸等药,皆犯牵牛。初服则快,药过复痞,仍前再服,随药而效,由是愈信耽嗜久服,暗伤元气而犹不知悔悟也。治当益脾健胃,使元气生发,自然腐熟水谷,此治无以加矣。经云:辛泻气,肺气病者,无多食辛。况饮食劳倦,所伤在胃。胃气不行,必火乘之。胃受火邪,名曰热中。《脉经》云:脾胃主血,其所生病,当于血中泻火润燥,破恶血,泻胃之湿热也。胃热上炎,肺受火邪,当用黄芩之苦寒以泻火,当归之辛温以泻血结,桃仁之辛甘油腻以破恶血,兼除燥润大便。然犹不可专用,须于黄芪、人参、甘草,诸甘温、甘寒、补元气、泻阴火正药内兼而用之。何则?上焦元气已自虚弱,津液不足,口燥舌干,若反用牵牛,气味俱阳大辛之药,重泻其已虚之元气,复耗其津液,利其小便以致阴火愈甚,故重则死,轻则夭,诚可悯也。牵牛,感南方热火之化所生者也。血热而泻气,差误甚矣!若病湿胜,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则宜用之耳,湿去则气得周流。所谓五脏有邪,更相平也。经云:一脏不平,以所胜平之。火能平金而泻肺者,即此也。近世钱氏泻黄散中,独用防风过于他药一二倍者,以防风辛温,能于土中泻金之子,不使助母也。经云:从前来者为实邪,谓子能令母实,故以所胜平之也。《晦庵语录》中有:秋食姜,则夭人天年。经止言辛泻气,而《晦阉》云然,戒之深也。何则?秋分食姜,令人泻气,故禁之。夏月食姜不禁者,热气主旺之时,宜以汗散。姜能发汗,以越其热也。姜尚如此,况牵牛乎!可见味辛之物,皆有宜禁之时,亦犹牵牛,不可一概用之也。
  
  《本草乘雅》:牵牛子者,以开以辟,以生之为功用也。故祭星曰布,布者,取其象之布散也。经云:阴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形气乃绝。是以气上则升不布,气下则布不升。牵牛子但荷布散以为功,故可待越升以为眚。第性偏陨堕,但可施于形气之阳有余,不可加诸藏神之阴不足,为用不可不慎也。
  
  花萼日出开,日西萎,即日散为星之为象。书呼夜吸之为用,四维相代,形气乃绝。为水为肿者,此以风毒为因,水亦风水为水矣。仍使之升而布,布而升,互为制节,无偏废矣。
  
  《药性解》:牵牛子,味苦辛,性寒,有毒,入大小肠二经。主下气,通二便,祛壅滞气急,退水肿,消风毒,治腰脚痛,堕胎孕。
  
  按:牵牛子专主水气,故入大小肠经。丹溪曰:属火善走,有两种,黑者兼水,白者兼金,病形与症俱实者用之。然驱逐致虚,不胀满、不大便秘者勿用。仲景治七种湿症及小便不利俱用之,何也?盖受湿之根在下焦,是血分中气病,皆因上焦虚弱,不能气化所致,若复用辛辣之剂,以泻太阴之金,危亡立至矣,可不谨乎。
  
  《药鉴》:气寒,味苦。属火善走,有治水肿之功,破癥瘕痰癖,除壅滞气急,通十二水道。有黑白二种,黑者属水力速,白者属金力缓,非病形与证俱实者,勿用也。以气药引之,则入气分,以血药引之,则入血分。气用枳壳,血用大黄,此其法也。如气药用之,必须用白术、茯苓、白芍为主,而后用牵牛为良。盖苓术本补气药也,而有淡渗之功,兼以芍药之酸,以收真气,则泻之者,仅泻其气分之邪耳,于真气竟何损哉!如血家用之,必须当归、川芎、白芍为主,而后用牵牛为佳。盖芎归本补血药也,而有荣养之妙,兼以芍药之敛,以固真血,则泻之者,仅泻其血分之邪耳,于真血有何伤哉!畏巴豆。
  
  《景岳全书》:一名黑丑。味苦辛,热,气雄烈,性急疾,有毒。下气逐水,通大小便,善走气分,通水道,消气实气滞水肿,攻癥积,落胎杀虫,泻虫毒,去湿热痰饮,开气秘气结。古方多为散丸,若用救急,亦可佐群药煎服。然大泄元气,凡虚弱之人须忌之。
  
  《本草备要》:大泻气分湿热。
  
  辛热有毒,属火善走。入肺经,泻气分之湿热,肺主气,火能平金而泄肺。能达右肾命门,走精隧,通下焦郁遏,及大肠风秘、气秘,利大小便,逐水消痰,杀虫堕胎。治水肿喘满,痃癖气块。若湿热在血分,胃弱气虚人禁用。东垣曰:牵牛苦寒误矣。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乃泻气之药,比诸辛药泄气尤甚。若湿从下受,下焦主血,血中之湿,宜苦寒之味,而反用辛热之药,泄上焦之气,是血病泻气,使气血俱损也。王好古曰:以气药引,则入气;以大黄引,则入血。时珍曰:一妇肠结,年几六十,服养血润燥药,则泥结,胸硝黄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其人体膏粱而多郁,日吐酸痰乃宽。此乃三焦气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不能下润肠腑,非血燥也。润剂留滞,硝黄入血,不能入气,故无效。用牵牛为末,皂角膏丸,才服便通。外甥素多酒色,病二便不通,胀痛呻吟七昼夜,用通利药不效。予言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倍牵牛,三服而平。东垣补下焦阳虚,天真丹用牵牛盐水炒黑,佐沉香、杜仲、肉桂、破故纸诸药,深得补泻兼施之妙。有黑白二种,黑者力速。亦名黑丑。得木香、干姜良。此药汉前未入《本草》,故仲景方中无此。《别录》始载之,宋后始多用者。
  
  《本经逢原》:牵牛,专一行水,峻下之剂。白者属金利肺,治上焦痰饮,除壅滞气逆,通大肠风秘,除气分湿热;黑者属水泻肾,而兼泻脾胃之湿,消肿满脚气,利大小便秘。但病在血分,或病人稍弱而痞满者,不可用。东垣云:牵牛非神农药也。《名医续注》云:味寒能除湿气,利小便,治下注脚气。此说气味主治俱误。凡用牵牛,少则动大便,多则泄下如水,乃泻气之药。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夫湿者,水之别称,有形者也。若受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宜暂用之。况牵牛只能泄气中之湿热。不能除血中之湿热,每见酒食过伤病痞者,多服牵牛散,取快一时,药过仍痞,以致久服脱人元气,犹不知悔也。东垣治下焦虚肿,天真丹用牵牛,以盐水炒黑,佐沉香、杜仲、补骨脂、官桂诸药,深得补泻兼施之妙用,方见《医学发明》。
  
  《本草求真》:[批]入肺泻气分湿热。
  
  牵牛专入肺、兼入大、小肠。有白有黑,白者其性入肺,专于上焦气分除其湿热。故气逆壅滞,及大肠风秘者,得此以治。黑者其性兼入右肾,能于下焦通其遏郁。故肿满脚气,及大小便秘,俱得以治。但下焦血分湿热,湿自下受,宜用苦寒以折。牵牛气味辛辣,久嚼雄烈,服之最能泄肺。若以下焦血病而于气分有损之药以为投治,是以血病泻气,不使气血俱损乎。杲曰:牵牛少则动大便,多则泄下如水,乃泻气之味,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故肿受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斯宜用之。若湿从下受,下焦主血,血中之湿,宜苦寒之味,反以辛药泄之,伤人元气。惟是水气在肺,喘满肿胀等症,暂用以为开泄,俾气自上达下,而使二便顿开,以快一时,时珍曰:一宗室夫人,年几六十,平生苦肠结病,旬日一行,甚于生产,服养血润剂,则泥膈不快,服硝黄通利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矣。时珍诊其人体肥膏粱而多忧郁,日吐酸痰盈盆许乃宽,又多火病,此乃三焦之气壅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非血燥比也。润剂留滞,硝黄徒入血分,不能通气,俱为痰阻,故无效也。乃用牵牛末、皂荚膏丸与服,即便通利,自是但沉肠结,一服就顺,亦不妨食,且复精爽也。若果下焦虚肿,虚字宜审。还当佐以沉香、补骨脂等味,以为调补,俾补泻兼施,而无偏颇损泄之害矣。时珍曰:外甥柳乔,素多酒色,病下极胀痛,二便不通,不能坐卧、立哭呻吟者七昼夜,医用通利药不效。遣人叩予,予思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胀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乃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入牵牛加倍,水煎服,一服而减,三服而平。
  
  《得配本草》:得干姜、青木香良。
  
  辛,热。有毒。入手太阴经气分,兼能下达命门。治气分之水胀,利大肠之风秘。走经络,消结痰,破血下胎。
  
  得皂角,治痰壅肠结;得川楝子,治湿热便闭。精隧阻塞,则二便闭,加穿山甲、茴香更有力。
  
  辛热雄烈,泄人元气。病在血分,脾胃虚弱而痞满者,禁用。
  
  《本草新编》:牵牛,味辛而苦,气寒,有毒。虽有黑、白二种,而功用则一。入脾与大小肠,兼通膀胱。除壅滞气急,及痃癖蛊毒,利大小便难,并脚满水肿,极验。但迅利之极,尤耗人元气,不可轻用。虽然不言其所以不可轻用之故,而概置不用,亦一偏之辞也。夫牵牛利下焦之湿,于血中泻水,极为相宜,不能泻上焦之湿。于气中泻水,未有不损元气者也。李东垣辨之至明,似无容再辨,但未论及中焦也。中焦居于气血之中,牵牛既利血中之水,安在中焦不可半利其血中之水乎。嗟乎!水湿乃邪也,牵牛既能利水,岂分气血。但水从下受,凡湿邪从下受者,乃外来之水邪,非内伤之水邪也。牵牛止能泻外来之水,而不能消内伤之湿。上焦之水肿,乃气虚不能化水,故水入之而作胀,久则与水肿无异,故用牵牛,往往更甚。下焦之水肿,若是气虚,用牵牛迅逐,亦每无功,与上焦正相同。是真正水邪,用牵牛利之,始效验如响。可见,牵牛止可治外来之水,而不能治内伤之湿也明矣,非止治血中之水,而不治气中之水也。然则,外来之水与内伤之水,何以辨之?亦辨之于皮内而已。外邪之水,手按皮肉必然如泥;内伤之水,手按皮肉必随按随起,即或按之不起,必不如泥而可团捻也,按之或起或下。起者又有分别,按之即起者,气虚而犹有命门之火也;按之久而不起者,气虚极而并少命门之火矣。按之如泥者,必须用牵牛以泻水;按之下如泥,而或起或不起者,必须用补肾中先天之气,而又加健脾开胃,以益后天之气,始能奏功。倘亦用牵牛,岂特耗气而已,有随利水而随亡者矣,可不慎乎。予所以表牵牛之功,而并辨东垣论药之误也。
  
  牵牛治外来之水,而不治内伤之湿,余已明辨之矣。然而牵牛治外来之水,又各有异。夫外来之水,有从下而外入者,有从中而外入者。从下而外入者,乃从脚而入也;从中而外入者,乃从腰脐而入也。世人止知外邪之水,从脚而入,未知从腰脐入也。从脚入者,其脚先肿,人易识;从腰脐入者,其腰重而脐肿,人难识也。水肿不分脚与腰脐,而概以牵牛泻水之湿,毋怪其有不效也。然则用牵牛之法,又乌可不分别之乎。凡治水从脚入者,用牵牛、甘遂以消之;若水从腰脐入者,用牵牛于白术之中,一剂而腰重除而脐肿平,三剂而腰脐俱利矣。
  
  《本草分经》:辛热属火,而善走入肺,泻气分湿热,达右肾命门,走精隧,通下焦郁遏及大肠风秘、气秘,利大小便,逐水消痰,杀虫,治肿满,有黑白二种,黑者力速,名黑丑。
Medical notes
  1.论牵牛子药性是苦寒还是辛热 ①李东垣:“牵牛非《神农》之药也,本草《名医续注》云:味苦寒,能除湿,利小水,治下疰脚气。据所说,气味主治俱误矣。何以明之?凡药中用牵牛者,少则动大便,多则下水,此乃泄气之药。试取尝之,即得辛辣之味,久而嚼之,猛烈雄壮渐渐不绝,非辛如何?续注家乃谓味苦寒,其苦寒果安在哉?”(引自《本草发挥》)②张山雷:“《别录》谓其苦寒,至李氏东垣,以其兼有辛莶气味,遂谓是辛热雄烈。按此物甚滑,通泄是其专长,试细嚼之,惟其皮稍有辛味,古今主治,皆用之于湿热气滞,实肿胀满,二便不通,则东垣以为辛热,张石顽和之,亦谓辛温,皆属不确,当以《别录》之苦寒为正。又莶气戟人喉舌,细味之亦在皮中,所谓有毒,盖即在此。古方中凡用末子,均称止用头末,正以其皮粘韧,不易细碎,只用头末,则弃其皮,而可无辛莶之毒,颇有意味可思。”(《本草正义》)
  2.论牵牛子通利二便 ①李时珍:“一宗室夫人,年几六十,平时苦肠结病,旬日一行,甚于生产,服养血润燥药则泥膈不快,服硝、黄通利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矣,时珍诊其人体肥,膏粱而多忧郁,日吐酸痰碗许乃宽,又多火病,此乃三焦之气壅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非血燥比也。润剂滞留,硝、黄徒入血分,不能通气,俱为痰阻,故无效也。乃用牵牛末,皂荚膏丸与服,即便通利,自是但觉肠结,一服就顺,亦不妨食,且复精爽。盖牵牛能走气分,通三焦,气顺则痰逐饮消,上下通快矣。外甥柳乔,素多酒色,病下极胀痛,二便不通,不能坐卧,立哭呻吟者七昼夜。医用通利药不效,遣人叩予,予思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胀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乃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入牵牛加倍,水煎服,—服而减,二服而平。”(《纲目》) ②赵其光:“黑、白牵牛,辛热达右肾命门,走精隧,泄血中之气以治湿。湿本属血,因气先不化,湿邪乃结实壅闭,致二便秘塞。此时补正不得,徒用硝、黄治血分,多致拒吐,须于硝、黄剂中,合此以开阴湿之气而破结。故湿无论寒热,果结实而上壅下秘,总宜佐此为血中开导,倘热实无湿,及湿热未实不可混用。”(《本草求原》)
  3.论牵牛子治水湿 ①李东垣:“若以为泻湿之药,犹不知其的也。何则?此物但能泻气中之湿热,不能泻血中之湿热。”“夫湿者水之别称,有形者也,若肺先受湿,则宜用之。今用药者不问有湿无湿,但伤食,或欲动大便,或有热服,或作常服克化之药俱用牵牛,岂不误哉?殊不知牵牛辛烈,泻人元气,比之诸辛药泻气尤甚,以其辛之雄烈故也。若病湿胜,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则宜用之耳,湿去则气得周流,所谓五脏有邪,更相平也。”(引自《本草发挥》) ②陈士铎:“夫牵牛利下焦之湿,于血中泄水,极为相宜;不能泄上焦之湿,于气中泄水,未有不损元气者也。李东垣辨之至明,似无容再辨,但未论及中焦也。中焦居于气血之中,牵牛既利血中之水,安在中焦不可半利其血中之水乎。嗟乎,水湿乃邪也,牵牛既能利水,岂分气血。但水从下受,凡湿邪从下受者,乃外来之水邪,非内伤之水邪也。牵牛止能泄外来之水,而不能消内伤之湿。上焦之满肿,乃气虚不能化水,故水入之而作胀,久则与水无异,故用牵牛往往更甚。下焦之水肿,若是气虚,用牵牛迅逐,亦每无功,与上焦正复相同。惟真正水邪,用牵牛利之始效验如响,可见牵牛止可治外来之水,而不能治内伤之湿也明矣。非止治血中之水,而不能治气中之水也。然则外来之水与内伤之水何以辨之?亦辨之于皮肉而已。外邪之水,手按皮肉,必然如泥;内伤之水,手按皮肉,必随按随起,即或按之不起,必不如泥,而可团捻也。按之或起或不起者,又有分别,按之即起者,气虚而犹有命门之火也;按之久而不起者,气虚极而并少命门之火矣。按之如泥者,必须用牵牛以泄水;按之不如泥,而或起或不起者,必须补肾中先天之气,而又加健脾开胃,以益后天之气,始能奏功,倘亦用牵牛,岂特耗气而已,有随利水随亡者矣,可不慎乎。”又“外来之水,有从下而外入者,有从中而外入者;有从下而外入者,乃从脚而入也,从中而外入者,乃从腰脐而入也。世人止知外邪之水,从脚而入,未知从腰脐入也。从脚入者,其脚先肿,人易识;从腰脐入者,其腰重而肿,人难识也。水肿不分脚与腰脐,而概以牵牛泄水之湿,毋怪乎其有效有不效也。然则用牵牛之法,又乌可不分别之乎?凡治水从脚入者,用牵牛、甘草、甘遂以消之;若水从腰脐入者,用牵牛于白术之中,一剂而腰脐重除,再剂而腰脐肿平,三剂而腰脐俱利矣。”(《本草新编》) ③杨时泰:“(黑、白牵牛)二者均泻。气分之湿,故下水积类用之。夫湿属血病,又有所谓气分之湿者,此即血中之气也。人身元气不能化湿,积久而蕴隆之气,滞者填壅,以致喘满肿胀,或郁遏下焦,二便不得施化,斯时将徒血治乎。将必于血中之气而责之。用此为斩关夺门之将,乃有入处,而猥以其泄元气遂束手待毙可乎。如邪不至于蕴隆,患不极于填壅,则正气未并于湿邪,但处其弱而已。弱而投之,能复有存者寡矣。故临证投剂,惟审湿邪之盛否以为用舍耳。凡人三焦气堕,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而病肠结,服硝黄,徒入血分,必若罔闻。更有必用大黄之证,无牵牛则竟不能入胃口以下者,可知此味为血中开导之先驱,即漫然谓其泄气不可也。大抵牵牛属阳中之阳,禀性辛烈,故多就阴湿之气以为开,非治热也。不论寒湿、湿热,但其壅结处,即其奏功处。若寒湿、湿热之痰,上壅下秘,尤其的对。如下焦病于气壅而实,以致胀痛者,用此能达命门,走精隧,以此病亦本于湿所化也。惟水气为患,正当益脾健运,以资气化,焉用此不能气化,而徒泄气之味,以致气化愈穷哉。”(《本草述钩元》)
  4.论牵牛子治腰痛 ①严用和:“今之人每患腰痛,不问虚实,多进牵牛之药,殊不知牵牛之为性,能伤肾气,服之未见作效,肾气先有所损矣。倘的是气滞腰痛,进一二服即可。”“万一肾虚腰痛,牵牛岂宜服也,谨之!”(《济生方》) ②张山雷:“《日华本草》谓治腰痛,盖亦指湿热阻塞,腰脊不利之症,惟言之殊不分明,究属非是。”(《本草正义》)
  5.论黑、白牵牛性用之别 ①朱丹溪:“牵牛属火善走,黑者属水,白者属金。”(引自《纲目》) ②陈嘉谟:“黑者属水力速;白者属金效迟。”(《本草蒙筌》) ③刘若金:“色黑者先甘后苦多,色白者先甘后辛多。”(《本草述》) ④张石顽:“(牵牛)白者属金利肺,治上焦痰饮,除壅滞气逆,通大肠风秘,除气分湿热。黑者属水泻肾,而兼泻脾胃之湿,消肿满脚气,利大小便秘。”(《本经逢原》)
Components
  牵牛种子含牵牛子甙(Pharbitin,树脂甙类)、牵牛子酸甲(Nilie acid)及没食子酸(GaIlicacid)。牵牛子甙为一混合物,是羟基脂肪酸的各种有机酸酯的糖甙,经皂化所得的牵牛子酸(Pharbitic acid)是至少含有4种化合物的混合物,其中2种已被提纯,经酸水解可得牵牛子酸乙(Ipurolic acid)、葡萄糖及鼠李糖。另含生物碱麦角醇(Lysergol)、裸麦角碱(Chanoclavine)、喷尼棒麦角碱(Penniolavine)、异喷尼棒麦角碱(Isopennic-lavine)和野麦碱(Elymoclavine)。未成熟种子含赤霉素 A20(GA20, Gibberellin A20)、赤霉素A3(GA3)、赤霉素 A5(GA5)。种子含牵牛子甙(pharbitin)约 2%,用碱水解生成牵牛子酸(pharbitic acid)和顺芷酸(tiglic acid)、尼里酸(nilic acid)、 α-甲基丁酸(α-methylbutyric acid)和戊酸(valeric acid)。而牵牛子酸为混合物,分离得牵牛子酸A、B、C、D,其中以C和D为主,亦具有甙的结构,如牵牛子酸C(pharbitic acidC) 是由尹波路酸(ipurolic acid,3,ll-dihydroxytetradecanoic acid)与二分子D-葡萄糖、二分子L-鼠李糖和一分子D-奎诺糖(D-quinovose)缩合成的甙,而牵牛子酸D则比C多一分子鼠李糖。另外尚含生物碱类化全物麦角醇(lysergol)、裸麦角碱(chanoclavine)、喷尼棒麦角碱 (penniclavine)、异喷尼棒麦角碱(isopenniclavine)和野麦角碱(elymoclavine)。此外种子尚含脂肪油11%,以及蛋白质、甾醇类化合物、色素和糖类。未成熟种子含多种赤霉素,如赤霉素A3(gibberellin A3,gibberellic acid)、赤霉素 A5、A20、A26、A27和赤霉素葡萄糖甙(gibberellin glucosides)Ⅰ、Ⅱ、Ⅲ、Ⅳ、Ⅴ、 Ⅵ、Ⅶ、FⅧ等。
Pharmacology
  1 泻下及利尿作用 牵牛子甙有强烈的泻下作用。牵牛子在甙肠道内遇胆汁及肠液分解出牵牛子素,刺激肠道,增进蠕动,导致泻下。
  2 对平滑肌作用 牵牛子甙能兴奋离体兔肠和离体大鼠子宫。牵牛子甙水解产物的碱性盐,可使小鼠小肠、大肠和盲肠收缩,其敏感顺序为大肠>小肠>盲肠,而煎剂及牵牛子甙本身无比作用。
  3 其他作用 体外试验黑丑、白丑对猪蛔虫有某些驱虫效EA’、
  4 毒性 牵牛子甙小鼠皮下注射的LD(50)。为37.5mg/kg。对入有毒性,促不大。大剂量除对胃肠的直接刺激引起呕吐、腹痛、腹泻与粘液血便外,还可能刺激肾脏,引起血尿,重者尚可损及神经系统,发生语言障碍,昏迷等。
Related genera
牵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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