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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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as
周升麻(《本经》)、周麻(《别录》)、鸡骨升麻(《本草经集注》)、鬼脸升麻(《纲目》)、绿升麻(《医学广笔记》)。原植物①升麻又名:马尿杆、火筒杆,绿升麻(湖北、云南、西北地区)。②兴安升麻又名:地龙芽(《盛京通志》)、苦龙芽菜(《铁岭县志》)、达呼尔升麻、苦菜秧、苦力芽、苦壮菜,窟窿牙根(东北)。
English
Largetrifoliolious Bugbane Rhizome
Trade name
西升麻(又名川升麻、绿升麻、绿色升麻、鬼脸升麻),北升麻(又名窟窿牙根、苦老菜根),关升麻,鸡骨升麻,亳升麻。
Formula name
升麻、炙升麻,升麻炭,炒升麻。
Textual research
出自《神农本草经》。①《别录》:“升麻,生益州山谷,二月、八月采根,日干。”② 陶弘景:“(升麻)旧出宁州者第一,形细而黑,极坚实,顷无复有,今惟出益州,好者细削皮青绿色,谓之鸡骨升麻。北部间亦有,形又虚大黄色。建平间亦有,形大味薄,不堪用。人言是落新妇根,不必尔,其形自相似,气色非也。”③《本草抬遗》:“今人多呼小升麻为落新妇,功用同于升麻,亦大小有殊。”④《开宝本草》:“升麻,《别本》注云,今嵩高出者色青,功用不如蜀者。”⑤《本草图经》:“升麻,今蜀、汉、陕西、淮南州郡皆有之,以蜀川者为胜。春生苗高三尺以来,叶似麻叶,并青色,四月、五月著花,似栗穗白色,六月以后结实,黑色,根紫如蒿根,多须。二月、八月采,日暴干。”
Source
为毛茛科植物升麻Cimicifuga foetida L. [ Actaea cimicifuga L.]、兴安升麻Cimicifuga dahurica (Turcz. )Maxim. [ Actaea duhurica Turcz. ex Fisch. et Mey. ]和大三叶升麻Cimicifuga heracleifolia Komar.的根茎。
Morphology
1.升麻
多年生草本,高1~2m。根茎粗壮,坚实,表面黑色,有许多内陷的圆洞状老茎残迹。茎直立,上部有分枝,被短柔毛。叶为二至三回出羽状复叶;叶柄长达15cm;茎下部叶的顶生小叶具长柄,菱形,长7~10cm,宽4~7cm,常3浅裂,边缘有锯齿,侧生小叶且短柄或无柄,斜卵形,比顶生小叶略小,边缘有锯齿,上面无毛,下面沿脉被疏白色柔毛。复总状花序具分枝3~20,长达45cm,下部的分枝长达15cm;花序轴被灰色或锈色腺毛及短柔毛,苞片钻形,比花梗短;花两性;萼片5,花瓣状,倒卵状圆形,白色或绿白色,长3~4mm,早落;无花瓣;退化雄蕊宽椭圆形,长约3mm,先端微凹或2浅裂;雄蕊多数,长4~7mm;心皮2~5,密被灰色柔毛,无柄或柄极短。果实长圆形,长8~14mm,宽2.5~5mm,密被贴伏柔毛,果柄长2~3mm,喙短。种子椭圆形,褐色,长2.5~3mm,四周有膜质鳞翅。花期7~9 月,果期8~10月。
生于海拔1700~2300m的山地林缘、林中或路旁草丛中。分布于山西、陕西、甘肃、青海、河南西部、湖北、四川、云南、西藏。
2.兴安升麻
多年生草本,高达1m。根茎粗壮,多弯曲,表面黑色,有许多下陷圆洞状的老茎残迹。茎直立,无毛或微被毛。下部茎生叶为二至三回三出复叶;叶柄长达17cm;顶生小叶宽菱形,长5~10cm,宽3.5~9cm,3深裂,基部微心形或圆形,边缘有不规则锯齿,侧生小叶长椭圆状卵形,稍斜,边缘具不规则锯齿,上面无毛,下面沿脉被疏柔毛,茎上部叶似下部叶,但较小,具短柄。复总状花序;花单性,雌雄异株,雄株花序大,长达30cm,分枝7~20,雌株花序稍小,分核少;花序轴和花梗被灰色腺毛相短柔毛;苞片钻形;萼片5,花瓣状,白色,宽椭圆形或宽倒卵形,长3~35mm,早落,花瓣无;退化雄蕊叉状2深裂,先端各有1个空花药;雄蕊多数,花丝丝状,长4~5mm,花药长约1mm;心皮4~7,疏被灰色柔毛或近无毛,无柄或有短柄。果实长7~8mm,宽约4mm,先端有贴伏的白色柔毛,果柄长1~2mm。种子椭圆形,长约3mm,褐色,四周有膜质鳞翅,中央有横鳞翅。花期7~8月,果期8~9月。
生于海拔300~1200m的山地林缘、林中或山坡草地。分布于黑龙江、吉林、辽宁、内蒙古、山西、河北、河南、湖北。
3.大三叶升麻
多年生草本,高1m或更高。根茎租壮,表面黑色,有多下陷圆洞状的老茎残迹。茎直立,无毛,下部茎生叶为二回三出复叶、无毛:叶柄长达20cm,无毛;顶生小叶倒卵形或倒;卵状椭圆形,长6~12cm,宽4~9cm,先端3浅裂,基部圆形、圆楔形或微心形、边缘有粗齿,侧生小叶斜卵形,比顶生小叶小,无毛或下面沿脉疏被白色柔毛;茎上部叶通常为一目三出复叶。复总状花序,有2~9分枝;花序轴及花梗被灰色腺毛和柔毛;苞片钻形,长约1mm;花梗长2~4mm;花两性;萼片5,花瓣状,黄白色,倒卵状圆形或宽椭圆形,长3~4mm,宽2.5~3mm,早落;无花辩;迟化雄蕊椭圆形,长2.5~4mm,宽1.6~2mm、先端全缘;雄蕊多数,花丝丝形,长3~6mm;心皮3~5,有短柄,无毛。果实长圆形。长5~6mm,宽3~4mm,果柄长约1mm,种子椭圆形,长约3mm,四周有膜质鳞翅。花期8~9月,果期9~10月。
生于山坡草丛或灌木丛中。分布于黑龙江、吉林、辽宁。
Origin
1.升麻 主产于四川、青海,陕西、河南、湖北、云南等地也产。以四川产量较大,称“川升麻”。
2.兴安升麻 主产于黑龙江,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吉林、河南、湖北亦产,商品称“北升麻”。
3.大三叶升麻 主产于辽宁、吉林、黑龙江等地,商品称“关升麻”。
Harvest
栽培4年后采收,秋季地上部分枯萎后,挖出根茎,去净泥土,晒至八成干时,用火燎去须根,再晒至全干,撞去表皮及残存须根。
Processing
1.升麻 《本事方》:“去芦,洗。”《汤液本草》:“去里皮并腐烂者。”《仁术便览》:“水洗.去须土。”“切。”现行,取原药材,除去杂质,略泡,洗净,润透,切薄片,干燥。
2.蜜升麻 《肘后方》:“蜜煎。”《本草述》:“蜜炒。”现行,取炼蜜加适量开水稀释.与升麻拌匀,润透,置锅内,用文火加热,炒至不粘手时,取出放凉,及时收贮。每升麻100kg,用炼蜜15kg 。蜜升麻发散作用减弱,升阳举陷作用缓和持久。
3.升麻炭 《圣济总录》:“入瓶子内固济,留一孔。烧令烟绝,取出细研。”《类证治裁》:“炒黑。”现行,取净升麻片,置锅内, 用武火加热,炒至表面呈焦黑色,内部棕褐色,喷淋少许清水,灭尽火星,取出晾干。升麻炭止血,微具升提作用,多用于止血。
4.酒升麻 《宋氏女科秘书》:“酒炒。”现行,取生升麻片、用白酒拌匀,稍润,待全部吸收后晾干,用麦麸炒至微黄色取出,筛去麦麸即得。每升麻片100kg,用黄酒20kg。
5.麸制:先将锅烧热,加入麦麸与升麻片,炒至微黄色,筛去麦麸,每升麻10千克,用麦麸1.5千克。
贮干燥容器内,蜜升麻、酒升麻,密闭,置阴凉干燥处,防潮。升麻炭防复燃。
Commercial info
西升麻,又名川升麻、绿升麻、绿色升麻、鬼脸升麻,为植物升麻的干燥根茎。主产于陕西、四川、青海、云南。此外贵州、新疆,河南亦产。
北升麻:又名窟窿牙根、苦老菜根。为植物兴安升麻的干燥根茎。主产于辽宁、黑龙江、河北、山西。此外内蒙古等地亦产。
关升麻:为植物大三叶升麻的干燥根茎。主产于吉林、黑龙江、辽宁。
鸡骨升麻:西升麻的一种。因其体状细瘦,故名鸡骨升麻。主产于青海。
亳升麻:产于安徽亳县者。
以上商品均以根茎肥大、质坚、干燥、外皮黑褐色、断面黄绿色、无须根及泥土者为佳。
广东升麻:为菊科植物麻花头Serratula chinensis S. Moore的根。主产于广东、福建。在当地作升麻使用,此属混用,非升麻正品。
Characteristics
①西升麻,为植物升麻的干燥根茎。呈分歧极多的不规则块状,大小相差甚悬殊,长3.5~8~13厘米,直径0.7~3~6厘米。表面灰棕色至暗棕色,茎基痕的圆形空洞甚密,成分歧状的突起,洞径0.4~1厘米,洞壁断面有放射状沟纹,外皮脱落处可见网状维管束。周围细根残基极多,坚而刺手。体轻而质硬,不易折断,断面带灰绿色。臭无,味微苦。以个大、外皮黑色、无细根、断面白色或淡绿色者为佳。
②北升麻,为植物兴安升麻的干燥根茎。呈不规则的块状物,多分歧成结节状,长9~18厘米,直径1~1.5厘米。表面黑褐色,粗糙不平,上面有较密的圆形空洞的茎基痕,洞内壁显网状花纹,周围残留细根,质坚刺手,下侧凹凸不平,具细根痕。体轻而质坚硬,不易折断,断面不平、纤维性,微带绿色。臭微,味微苦而涩。以肥大、外皮黑褐色、无细根、断面微绿色者佳。
③关升麻,为植物大三叶升麻的干燥根茎。外形与北升麻极类似,但稍大,分歧较少,直径1.5~2厘米;上面具数个深的圆形空洞,洞径可达2厘米。质硬而轻,断面黄白色呈片状,中有大空洞,洞壁的断面有放射状沟纹。气无,味微苦。以个大、整齐、外皮黑色、无细根、断面灰色者为佳。
Application
1.用于阳明风热头痛发热,或火郁脾胃,发热倦怠,肌热骨蒸。升麻能发散阳明肌腠之邪,清透肺胃郁热,常与葛根、防风、柴胡之类同用,如《脾胃论》升阳散火汤。
2.用于多种热毒证。升麻长于清解阳明经之热毒,治阳明热邪所致的头痛、牙龈肿痛、口舌生疮,常配以黄连、生地、丹皮,如《兰室秘藏》清胃散;若风热上雍,咽喉肿痛,每与桔梗、玄参、甘草或牛蒡子等同用,如《东垣试效方》普济消毒饮、《证治准绳》牛蒡子汤。亦治肺痈吐脓血,可与桔梗、薏苡仁、黄芩、丹皮同用,以清肺解毒,如《本事方》升麻汤。
3.用于麻疹初起透发不畅。升麻轻浮升散,发表力弱,而透疹力佳,常与葛根同用,如《阎氏小儿方论》升麻葛根汤,发散邪热,使从肌表透达;若麻疹热毒较盛,则多与紫草、牛蒡子配伍,
4.用于中气虚弱或气虚下陷证,见短气,倦乏,久泄脱肛,子宫下垂,带下,以及气虚不能摄血的崩漏不止。升麻每与柴胡同用,并配伍人参、黄芪、白术等益气补脾之品,用以升阳举陷,鼓舞元气,如《脾胃论》补中益气汤、《傅青主女科》升举大补汤;若脾虚湿胜,泄泻纳呆,肢体困重,用升麻配伍苍术、羌活等升阳健脾燥湿,如《兰室秘藏》升阳除湿汤。
Contraindications
阴虚阳浮,喘满气逆及麻疹已透之证忌服。服用过量可产生头晕、震颤、四肢拘挛等证。
Attached formulas
1.治时气温疫,头痛发热,肢体烦疼,疮疹已发或未发 升麻、白芍药、甘草(炙)各十两,葛根十五两。同为粗末。每服二钱,用水一盏半,煎取一中盏,去滓。稍热不计时候服,日三服,以病气去,身清凉为度。小儿量力服之。(《阎氏小儿方论》升麻葛根汤)
2.治强壮人热毒流入肠胃,骨节疼痛,腹中烦满,大便秘涩 升麻、大黄(锉、炒)各四两,前胡(去苗)、栀子仁(炒)各三两。上四味,粗捣筛。每服三钱匕,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滓食前温服,未通再服。(《圣济总录》升麻汤)
3.治雷头风,头面疙瘩肿痛,憎寒壮热状如伤寒 升麻、苍术(泔浸,去皮)各四钱,荷叶一大片。水煎,食后热服。(《医方集解》刘河间清震汤)
4.治阳毒为病,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唾脓血 升麻二两,当归一两,蜀椒(炒去汗)一两,甘草二两,鳖甲手指大一片(炙),雄黄半两(研)。上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少再服取汗。(《金匮要略》升麻鳖甲汤)
5.治伤寒发汗吐下后,毒气不散,表虚里实,热发于外,故身斑如锦纹,甚则烦躁谵语,兼治喉闭肿痛 升麻、玄参、甘草(炙)各半两。上锉如麻豆大。每服抄五钱匕,以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去滓服。(《类证活人书》玄参升麻汤)
6.治伤寒后发疟,动作无时 川升麻一(二)两,恒山一两,蜀漆一两。上件捣筛为散。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空心温服。良久当吐,未吐再服。(《圣惠方》)
7.治因服补胃热药,致使上下牙疼痛不可忍,牵引头脑,满面发热大痛,其齿喜冷恶热 当归身、黄连、生地黄(酒制)以上三分,牡丹皮五分,升麻一钱。上为细末,都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待冷服之。(《兰室秘藏》清胃散)
8.治口疮 升麻、黄柏、大青。上三味,切,以水煮含之,冷吐,差止。(《外台》引《集验方》)
9.治齿风宣露 川升麻、白附子(炮裂)各一两。上件药,捣细罗为散,以生地黄汁调,贴在齿根,立效。(《圣惠方》川升麻散)
10.治咽喉卒肿痛,咽唾不得,消热下气 生夜干汁六合,当归一两,升麻一两,甘草三分。凡四物下筛,以夜干汁丸之,绵裹如弹丸,含稍咽其汁,日三夜一。(《医心方》引增深升麻含丸)
11.治喉痛,风毒积于脏腑,毒气随经流转,虚行而实止,在身而为肿毒,在咽喉为痛。妊娠者,最宜急治,否则子母俱伤,产前后妊娠同 升麻、桔梗、甘草各半两。上口父咀。每服三钱,水一盏,煎七分,食后服之。(《普济方》三合汤)
12.治时气病后,毒气攻目赤烂 升麻三分,秦皮(去粗皮,锉)、黄连(去须)、萎蕤各一两。上四味粗捣筛,作三次用,每次以水一升,煎取半升,绵滤去渣。洗眼。(《圣济总录》洗眼升麻汤)
13.治卒肿毒起,急痛 升麻磨醋频涂之。(《肘后方》)
14.治噤痢 绿色升麻(醋炒)一钱,莲肉(去心,炒焦黄)三十枚,人参三钱。水一钟,煎半钟饮之。蜜和为丸更妙,每四钱一服,白汤吞。(《医学广笔记》)
15.治妇女乳中结核 升麻、甘草节、青皮各二钱,瓜蒌仁三钱。上作一服,水二盅,煎至一盅,食后细细呷之。(《证治准绳》)
16.治产后恶物不尽,或经一月、半岁、一岁 升麻三两,以清酒五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当吐下恶物,勿怪,良。(《千金要方》升麻汤)
17.治小儿尿血 川升麻五分,水五合,煎取一合,去滓,一岁儿一日服尽。(《纲目》引《姚和众小儿方》)
Literature
《神农本草经》:味甘、平。解百毒,杀百精老物殃鬼,辟温疫、瘴气、邪气、蛊毒。
《名医别录》:味苦,微寒,无毒。主解毒入口皆吐出,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药性论》:主治小儿风惊痫,时气热疾,能治口齿风蛪肿疼,牙根浮烂恶臭,热毒脓血,除心肺风毒热,壅闭不通,口疮烦闷,疗痈肿豌豆疮。水煎绵沾拭疮上,主百邪鬼魅。
《日华子本草》:安魂定魄,并鬼附啼泣,游风肿毒,口气甘蛪。
《开宝本草》:味甘、苦,平、微寒,无毒。入口皆吐出,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药类法象》:此足阳明胃、足太阴脾行经药也。若补其脾胃,非此药为引用、行其本经不能补。若得葱白、香白芷之类,亦能走手阳明太阴。非此四经不可用也。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经伤风之的药也。
《药性赋》:其用有四:引葱白散手阳明之风邪,引石膏止足阳明之齿痛,引诸药游行四经,升阳气于至阴之下,因名之曰升麻。
《汤液本草》:气平,味苦甘。微苦微寒,味薄气厚,阳中之阴也,无毒。阳明经本经药,亦走手阳明经、太阴经。
《象》云: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经伤风之的药也。去黑皮及腐烂者用。若补脾胃,非此为引用不能补。若得葱白、白芷之类,亦能走手、足阳明、太阴。
《心》云:发散本经风邪,元气不足者用此,于阴中升阳气上行。
《珍》云:脾痹非此不能除。
《本草》云:主解百毒,杀百精老物殃鬼,辟瘟疫瘴气、邪气,蛊毒入口皆吐出,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东垣云:升麻入足阳明,若初病太阳证便服升麻、葛根,发出阳明经汗,或失之过,阳明经燥,太阳经不可解,必传阳明矣。投汤不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也。
朱氏云:瘀血入里,若衄血、吐血者,犀角地黄汤,乃阳明经圣药也。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升麻、犀角,性味相远,不同,何以代之?盖以升麻止是引地黄及余药,同入阳明耳。
仲景云:太阳病,若发汗,若利小便,重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其害不可胜言。又云:太阳兀兀无汗者,葛根汤发之。若兀兀自汗者,表虚也,不宜用此。朱氏用升麻者,以表实无汗也。
《诀》云:主肺痿咳唾脓血,能发浮汗。
《本草衍义补遗》:阳中微阴,主脾胃,解肌肉间热,脾痹,非升麻梢不能除。手足阳明伤风引用之的药及发解本经风邪。若元气不足者用此于阴中升阳,气上行不可缺也。《本草》云:治肺痿咳唾脓血。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玉函》曰:大热之气,寒以取。甚热之气,以汗发之。麻黄、升麻之甘,以发浮热。
洁古云:升麻乃足阳明胃、足太阴脾行经药也。若补脾胃,非此为引用不能补。若得白芷、葱白之类,亦能走手阳明、太阴。非此四经,不可用也。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伤风引用之药也。《主治秘诀》云:气温味辛,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其用有四:手足阳明引经一,升阳气于至阴之下二,阳明经分头痛三,去风邪在皮肤及至高之上四也。治脾瘅,非升麻梢不能除。
《本草纲目》:升麻,柴胡,引生发之气上行。同葛根,能发阳明汗。
升麻引阳明清气上行,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此乃禀赋素弱,元气虚馁,乃劳役饥饱生冷内伤,脾胃引经最要药也。升麻葛根汤,乃发散阳明风寒药。余每用治阳气郁遏及元气下陷诸病,时行赤眼,每有殊效。神而明之,方可拘泥乎?一人素饮酒,因寒月哭母受冷,遂病寒中,食无姜、蒜,不能一啜。至夏酷暑,又多饮水,兼怀怫郁。因病右腰一点胀痛,牵引右胁,上至胸口,则必欲卧。发则大便里急后重,频欲登圊,小便长而数,或吞酸,或吐水,或作泻,或阳痿,或厥逆,或得酒少止,或得热稍止。但受寒食寒,或劳役或入房,或怒或饥,即时举发。一止则诸证泯然,如无病人,甚则日发数次。服温脾胜湿、滋补消导诸药,皆微止随发。余思之,此乃饥饱劳逸,内伤元气,清阳陷遏,不能上升所致。遂以升麻葛根汤合四君汤,加柴胡、苍术、黄芪,服后仍饮酒一、二杯以助之,其药入,觉清气上行,胸膈爽快,手足和暖,头目精明,神采迅发,诸证如扫。每发一服即止,神验无比。若减升麻、葛根,或不饮酒,则效便迟。大抵人年五十以后,其气消者多,长者少;降者多,升者少;秋冬之令多,而春夏之令少。若禀受弱而有前诸证者,并宜此药治法治之。《素》: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千古之下,窥其奥而阐其微者,张洁古、李东垣二人而见。外此,则著《参同契》、《悟真篇》者,皆与此同也。又升麻能解痘毒,惟初发热时,可用解毒,痘已出后,气弱或泄泻者,亦可少用。其升麻葛根汤,则见斑后必不可用,为其解散也。本草以升麻为解毒,吐蛊毒要药,盖以其为阳明本经药,而性又上升故也。按《范石湖文集》云:李焘为雷州推官,鞫狱得治蛊方:毒上在,用升麻吐之;在腹,用郁金下之,或合二物服之,不吐则下。此方活人甚众也。
消斑疹,行瘀血,治阳陷眩运,胸胁虚痛,久泄下痢,后重遗浊,带下崩中,血淋下血,阴痿足寒。
《本草经疏》:升麻禀天地清阳之气以生,阳草也。故味甘、苦,平、微寒,无毒。洁古又云:性温,味辛微苦。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为足阳明、太阴引经的药。得葱白、白芷,缓带脉之纵急。亦入手阳明大肠,升阳气于至阴之下。春气生生而上升,升麻正得之,故主解百毒。感清阳之气者必能破幽暗,故杀百精经老物殃鬼,澼瘟疫瘴气邪气,蛊毒入口皆吐出。凡云甘者,其气必和,升则必散,和而散,故主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者,手少阳,足阳明、太阴热极故也,散三经之义,则二证愈矣。
简误:升麻属阳而性升,其功用俱如经说。凡吐血、鼻衄、咳嗽多痰,阴虚火动,肾经不足,及气逆呕吐,惊悸怔忡,癫狂等病,法咸忌之。误用多致危殆。
《本草蒙筌》:味苦、甘,气平、微寒。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无毒。乃足阳明太阴行经之药,凡补脾胃必此引之。若得白芷葱白同煎,又走手经阳明太阴。非此四经,不可用也。解百毒,杀百精殃鬼;释诸瘴,辟诸疫瘟邪。去伤风于皮肤,散发热于肌肉。倘太阳证俱误服,是先引贼寇破家。东垣云:初病太阳证,便服升麻葛根汤,是遗太阳不惟遗经,反引太阳邪气入于阳明不能解也,故曰引贼破家云。务认分明,切勿卤莽。止头痛喉痛齿痛,并中恶腹痛;理口疮疥疮斑疮,及豌豆烂疮。治风肿风痫,疗痈肺痿。故圣药为疮家之号,的药来风家之称。升提元阳,不下陷阴分;挟引诸药,同行达四经。东垣云:引葱白,散手阳胆风邪;引石膏,止阳明齿痛是也。
谟按:仲景《伤寒论》云:瘀血入里,若衄血、吐血者,犀角地黄汤主之。夫犀角,乃阳明圣药也。又曰:如无犀角,代以升麻。其犀角、升麻气味大相远隔,何以代云?不过知升麻亦阳明经药,用之以引地黄及诸药同入阳明经尔。舍此他用,岂复能乎?
《本草乘雅》:人身气机,升出降入,谓之一周。能升则气机无不周矣。生阳之气发扬,邪僻之阴自死。入口皆吐出,此其外徵。长升即是长生,下者举之,此为要药。从混浊散漫之中,拔其微之妙,的是枢机之剂。但上行须有真气在,否则是煮没米粥矣。雷公炮制,用黄精自然汁浸一宿,即炼已筑基,大裨体用,上行者有根可据矣。
升即四气之先机,时令之首兆也。经云:春三月,此谓发陈者是矣。设无成功之藏之入,亦无将来之生之升矣。所谓柔以时升,积小以高大,实非决骤之比。故十仑曰升,登合之量也;大鼗曰麻,群附之长也。是以允升,天地俱生,万物以荣。生勿杀,予勿夺,赏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主治百疾,以及变迁,皆响晦入宴息而冥升。功能用晦而明,仍利于不息之贞。
升麻禀天地清阳之气以生,故能升阳气于至阴之下,显明灭暗,致新推陈,升麻两得之矣。
《药性解》:升麻,味甘苦,性微寒,无毒,入大肠、脾、胃、肺四经,引葱白,散手阳明之风邪;引石膏,止足阳明之齿痛。引诸药游行四经,升阳气于至阴之下,故名升麻。又主解百毒,杀精物,辟瘟疫,除蛊毒,止泻痢。白芷为使。形轻而坚实,青绿色者佳。
按:升麻提气解肌,故入此四经。然奉令之使,不能益人,若下元不足者,用此升之,则下而元气益亏矣。《药性》乃曰:元气不足者,用此于阴中升阳。恐非,惟阳气有余而下陷者宜之。若初病太阳证便服升麻,以发阳明汗,是引贼入门,亦非所宜也。
《药鉴》:气平,味苦甘,气味俱薄,无毒,升也,阴中之阳也。治肺痿吐脓血,古人犀角地黄汤,每用之以代犀角者,止是引地黄等药同入阳明耳。与葱白同用,则能引之以散手阳明之风邪。与石膏同用,则能引之以止足阳明之头疼。补中益气汤用之,提元气从右而上。升麻葛根汤用之,驱邪热从表而散。惟其能解脾胃肌肉间热,故能散手足阳明经邪。诸方书以为元气不足者用之,阴中升阳,则谬矣。盖阳气下陷者,可升提之。若元气不足者,升之则下益虚,而元气益不足矣。盐水浸炒,则提肾气。甘草汁制,则提脾胃之气。若痰壅气上有汗者,勿用。
《景岳全书》:味微苦,气平,气味俱轻浮而升,阳也。用此者,用其升散提气,乃脾、胃、肺与大肠四经之药。善散阳明经风寒,肌表邪热,提元气之下陷,举大肠之脱泄,除阳明温疫表邪,解肤腠风热斑疹。引石膏除齿牙臭烂肿痛,引葱头去阳明表证头疼,佐当归、肉苁蓉可通大便结燥。凡痈疽痘疹,阳虚不能起发,及泻痢崩淋,梦遗脱肛,阳虚下陷之类,用佐补剂,皆所宜也。若上实气壅,诸火炎上,及太阳表证,皆不宜用。且其味苦气散,若血气太虚,及水火无根者,并不可用。
《本草备要》:轻宣升阳,解毒。
甘辛微苦,足阳明、太阴引经药,胃、脾。参芪上行,须此引之。亦入手阳明、太阴。大肠、肺。表散风邪,引葱白散手阳明风邪;风葛根能发阳明之汗;引石膏止阳明头痛齿痛。升发火郁,能升阳气于至阴之下,引甘温之药上长,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升麻引阳明清气上升,故补中汤用为佐使。若下元虚者,用此升之,则下元愈虚,又当填用。治时气毒疠,头痛阳明头痛,连齿颊。寒热,肺痿吐脓,下痢后重,后重者,气滞也。气滞于中,必上行而后能下降。有病大小便秘者,用通利药而罔效,重加升麻而反通。丹溪曰:气升则水自降。经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天地不交,则万物不通也。久泄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脱肛,崩中带下,能缓带脉之缩急。足寒阴痿,目赤口疮,痘疮升葛汤,初发热时可用,痘出后气弱或泄泻者可少用。否则,见点之后,必不可用,为其解散也。斑疹,成朵如绵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盖胃热失下,冲入少阳,则助相火而成斑;冲入少阴,则助君火而成疹。风热疮痈。解百药毒,吐蛊毒,杀精鬼。性阳气升,味甘故也。阳虚火动者忌用。朱肱《活人书》言:瘀血入里,吐衄血者,犀角地黄汤,乃阳明圣药,如无犀角,代以升麻。二药性味相远,何以为代?盖以升麻能引诸药同入阳明也。朱二允曰:升麻性升,犀角性降。用犀角止血,乃借其下降之气,清心肝之火,使血下行归经耳。倘误用升麻,血随气升,不愈涌出不止乎?古方未可尽泥。或有参、芪补剂,须用升柴,而又恐其太升发者,升麻、柴胡并用,蜜水炒之。
《本经逢原》:升麻能引清气右升,足阳明本药也。《本经》治疫瘴蛊毒,取性升上升也。治中恶腹痛,取开发胃气也。治喉痛口疮者,取升散少阳、阳明火热也。同葛根则发散阳明风邪,同柴胡则升提胃中清气,引甘温之药上升。故元气下陷者,用此于阴中升阳,以缓带脉之缩急。凡胃虚伤冷,郁遏阳气于脾土,宜升麻、葛根以升散其之郁。故补脾胃药,非此引用不效,脾痹非此不除。升麻葛根汤,乃阳明发散药。若初病太阳便服之,发动其邪,必传阳明,反成其害也。又升麻、葛根能发痘,惟初发热时可用,见点后忌服,为其气升,发动热毒于上,为害莫测;而麻疹尤为切禁,误投喘满立至。按升麻属阳性升,力能扶助阳气,捍御阴邪,故于淋带泻痢脱肛方用之,取其升举清阳于上也。古方治噤口痢,用醋炒升麻,引人参、莲肉,扶胃进食,大有神效。凡上盛下虚,吐血衄血,咳嗽多痰,阴虚火动,气逆呕吐,怔忡癫狂诸证,皆在所禁。
《本草崇原》:升麻气味甘苦平,甘者土也,苦者火也。主从中土而达太阳之气。太阳标阳本寒,故微寒。盖太阳禀寒水之气而行于肤表,如天气之下连于水也。太阳在上,则天日当空,光明清湛。清湛,故主解百毒。光明,故杀百精老物殃鬼。太阳之气,行于肤表,故辟瘟疫、瘴气、邪气。太阳之气,行于地中,故蛊毒入口皆吐出。治蛊毒,则中恶腹痛自除。辟瘟疫瘴气邪气,则时气毒疠,头痛寒热自散。寒水之气,滋于外而济于上,故治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愚按:柴胡、升麻,皆达太阳之气,从中土以上升,柴胡从中土而达太阳之标阳,升麻兼启太阳之寒水,细辛更启寒水之气于泉下,而内合少阴,三者大义相同,功用少别。具升转周遍之功,故又名周麻。防风、秦艽、乌药、防己、木通、升麻,皆纹如车辐,而升麻更觉空通。
《本草求真》:升麻专入脾胃,兼入肺、大肠。似与葛根一类。但此辛甘微苦,能引葱白入肺,发散风寒出汗。引石膏能治阳明顶巅头痛齿痛;引参、芪能入脾胃补脾;且同紫胡能引归、芪、白术甘温之药,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并治一切风陷下痢,后重里急,症不一端,有应用承气大下者,有应用升、柴上升者,要在辨症明确,以识升降之宜耳,不得概以升举为事也。久泄,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脱肛,足寒阴痿,暨蛊毒精鬼,阳升则阴散。与一切风热斑疹,斑疹有虚有实,须审兼症以治。汪昂曰:成朵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盖胃热失下,冲入少阳,则助相火而成斑;冲入少阴,则助君火而成疹。疮毒靡不随手辄应,以升其阳而散其热,俾邪尽从外解,而浊自克下降,故又曰能以解毒。不似葛根功专入胃升津解肌,而不能引诸药以实卫气也。但升麻佐于葛根,则入阳明升津解肌有效;同柴胡升气,则柴能升少阳胆经之阳,升麻能升阳明胃经之阳,一左一右,相需而成。时珍曰:大抵人年五十以后,其气消者多、长者少;降者多、升者少;秋冬之令多,而春夏之令少。若禀受弱而有诸般阳虚等症者,并宜以升阳等药活法治之。但阴火动,及气虚汗出切忌。牛肱《活人书》言犀角地黄汤,如无犀角,可用升麻以代犀角,意在升麻能引阴血上涌,二者见解俱是,但须察其病气浅深,脏气偏纯,以明治之得失。
《得配本草》:辛、微苦,微温。入手阳明、足太阴经气分。风邪客于阳明,非升不散。阳气陷于至阴,非升不举。消疮痈,解百毒。
得葱白、白芷,缓带脉之急。佐干葛、石膏,治胃火齿痛。同葛根,治脾土火郁;胃伤寒冷,阳气郁而成火。同当归、肉苁蓉、怀牛膝,通大便虚燥。
多用则散,少用则升,蜜炙使不骤升。
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升麻引阳明清气上行。
伤寒初病太阳,痘疹见标,下元不足,升散元气益亏。阳虚火炎,四者禁用。
《本草经解》:升麻气平微寒,秉天秋平冬寒金水之气,入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太阳小肠经;味苦甘无毒,得地南方中央火土之味,入手少阴心经;味苦则燥,入足阳明胃经。气味轻清,阳也。
其解百毒者,气平而寒,味苦而甘,能清能和,所以解毒也。
杀百精老物殃鬼者,升麻秉平寒之气,则得清阳通达之性,能破幽暗,制精鬼也。
瘟疫瘴气,甘能和,所以能辟之也。蛊毒阴恶败坏之毒,阴毒邪气,皆天地郁塞熏蒸之气也,平寒能清,苦能泄之,甘味能和、能解,故药入口,蛊即吐出也。
其主中恶腹痛者,甘能解毒,苦能泄邪也。
其主时气毒疬头痛者,甘平和毒,苦寒清热,平苦又燥湿也。
其主寒热风肿诸毒者,平甘以和之,寒苦以清之,入膀胱能散寒热风肿也。
喉痛口疮,火郁于上也,其主之者,苦寒之味,火郁发之也。
《神农本草经读》:太阳标阳本寒,故微寒。盖太阳秉寒水之气,而行于肤表,如天气之下连于水也。太阳在上,则天日当空,光明清湛,清湛故解百毒;光明故杀百精老物殃鬼。太阳之气行于肤表,故辟瘟疫、疬气、邪气。太阳之气行于地中,故蛊毒入口皆吐出。治蛊毒,则中恶腹痛自除。辟瘟疫、瘴气、邪气,则时气、毒疬、头痛寒热自散。寒水之气,滋于外而济于上,故治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尝考凡物纹如车轮者,皆有升转循环之用,防风、秦艽、乌药、防己、木通、升麻,皆纹如车辐,而升麻更空通,所以升转甚捷也。”
《本经疏证》:中恶腹痛,毒之在下者也。时气毒疠头痛寒风肿诸毒,毒之在中者也。喉痛口疮,毒之在上者也。升麻所以能解如许多毒者,盖以其根内白外黑,茎叶皆青,复花白黑,是为金贯水中,水从木升,仍发越金以归功于畅水也。水者,严历之寒气也,金者,上肃之热气也,以严历之寒,包收肃之热,阳欲达而被阴束,是所以为毒也,使随木升而畅发焉,是即所谓解毒矣。观所胪诸证,虽得之不同其源,为病不一其状,归结其旨,均热收于中,寒束于外。在外者固是,内者亦未始非病,譬如伤寒中风,虽亦系外寒内热,然惟外寒是病,内热乃身中阳气,故时气及头痛寒热,皆与伤寒中风相近,而治此不治彼,则可以知之矣。
《本草新编》:升麻,味苦、甘,气平、微寒,浮而升,阳也,无毒?入足阳明、太阴之经。能升脾胃之气。得白芷、葱白同用,又入手阳明、太阴二经,其余他经,皆不能入。能辟疫气,散肌肤之邪热,止头、齿、咽喉诸痛。并治中恶,化斑点疮疹,实建奇功。疗肺痈有效,但必须同气血药共用。可佐使,而亦不可以为君臣。世人虑其散气,不敢多用是也,然而,亦有宜多用之时。本草如《纲目》、《经疏》,尚未及言,况他书乎。夫升麻之可多用者,发斑之症也。凡热不太甚,必不发斑,惟其内热之甚,故发出于外,而皮毛坚固,不能遽出,故见斑而不能骤散也。升麻原非退斑之药,欲退斑、必须解其内热。解热之药,要不能外元参、麦冬与芩、连、栀子,能下行,而不能外走,必藉升麻,以引诸药出于皮毛,而斑乃尽消。倘升麻少用,不能引之出外,势必热走于内,而尽趋于大、小肠矣,夫火性炎上,引其上升者易于散,任其下行者难于解。此所以必须多用,而火热之毒,随元参、麦冬与芩、连、栀子之类而行,尽消化也。大约元参、麦冬用至一、二两者,升麻可多用至五钱,少则四钱、三钱,断不可止用数分与一钱已也。
或问升麻能止衄血,先生置而不讲,岂仲景张夫子非欤?曰:以升麻为止血之药,此不知仲景夫子用升麻之故也。夫吐血出于胃,衄血出于肺。止血必须地黄,非升麻可止。用升麻者,不过用其引地黄,入于肺与胃耳。此等病,升麻又忌多用,少用数分,便能相济以成功,切不可多至于一钱之外也。
又问升麻升而不降,何以大便闭结反用升提,必取于升麻,岂柴胡不可代耶?曰:升麻与柴胡,同是升提之药,然一提气而一提血。大便燥急,大肠经之火也。大肠有火,又由于肾水之涸也。欲润大肠,舍补血之药无由,而补血又责之补肾,使肾之气通于大肠,而结闭之症可解。然则通肾之气,以生血可也,而必加升麻于补肾、补血之中者,盖阴之性凝滞而不善流动,取升麻而升提其阴气,则肺金清肃之令行。况大肠与肺又为表里,肺气通,而大肠之气亦通,肺气通,而肾之气更通,所以闭者不闭,而结者不结也。若用柴胡,虽亦入肝,能提升血分之气,终不能入于大肠,通于肺、肾之气,此柴胡之所以不可代升麻也。
或问升麻与犀角迥殊,何以古人有无犀角,角升麻代之之语,以升麻、犀角同属阳明也,然否?夫升麻虽与犀角同属阳明,而仲景夫子用升麻以代犀角,非特为其同属阳明也。犀角地黄汤所以治肺经之火也,犀角引地黄以至于肺,而升麻亦能引地黄以至于肺也。肺与大肠为表里,清肺而大肠阳明之火自降,瘀血必从大便而出,是升麻清肺,正所以清阳明也。
或问升麻用之于补中益气汤中,岂虑柴胡不能升举,故用之以相佐耶?曰:柴胡、升麻同用之补中益气汤者,各升提其气,两不相顾,而两相益也。柴胡从左而升气,升麻从右而提气,古人已言之矣。然而柴胡左升气,而右未尝不同提其气,升麻右提气,而左亦未尝不共升其气,又两相顾,而两相益也。
《本草分经》:甘、辛,微苦。性升。脾胃引经药。亦入阳明肺、大肠经,而表散风邪,升散火郁。能升阳气于至阴之下,引甘温之药上行,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兼缓带脉之缩急,解药毒、杀精鬼。
Medical notes
1.论升麻为脾胃引经药 ①张洁古:“升麻,乃足阳明胃、足太阴脾经药也。若补脾胃,非此为引不能补。若得白芷、葱白之类亦能走手阳明、太阴,非此四经,不能用也。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伤风之的药也。《主治秘要》云,其用有四:手足阳明引经一也;升阳于至阴之下二也;阳明经分头痛三也;去风邪在皮肤及至高之上四也。”(引自《本草发挥》)②王好古:“东垣,升麻入足阳明。若初病太阳证,便服升麻、葛根,发出阳明经汗,或失之过,阳明经躁,太阳经不可解,必传阳明矣,投汤不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也。朱(肱)氏云,瘀血入里,若衄血、吐血者,犀角地黄汤,乃曰明经圣药也,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升麻、犀角性味相远不同,何以代之?盖以升麻止是引地黄及余药同入阳明耳。仲景云,太阳病,若发汗,若利小便,重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其害不可胜言。”(《汤液本草》)
2.论升麻能升脾胃清气及散表升阳 ①李东垣:“升麻,引胃气上腾而复其本位,便是行春升之令。”(《脾胃论》)“脾胃不足之证,须用升麻、柴胡。引脾胃中清气行于阳道,及诸经生发阴阳之气,以滋春气之和也。又引黄芪、人参、甘草甘温之气味上行,充实腠理,使阳气得卫外而固也。凡治脾胃之药,多以升阳补气名之者此也。”又“客邪寒湿之胜,自外入里而甚暴,若以淡渗之剂利之,病虽即已,是降之又降,复益其阴而更竭其阳也……兹以升阳之药是为宜耳。羌活、独活、升麻各二钱,防风半钱,炙甘草半钱……一服而乃愈。大法云:寒湿之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此得阳气升腾故愈,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内外伤辨惑论》) ②李时珍:“升麻引阳明清气上行,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此乃禀赋素弱、元气虚馁及劳役饥饱、生冷内伤,脾胃引经最要药也。升麻葛根汤,乃发散阳明风寒药也,时珍用治阳气郁遏及元气下陷诸病、时行赤眼,每有殊效。”(《纲目》) ③倪朱谟:“升麻,散表升阳之剂也。疗伤寒,解阳明在表(发热,头额痛、眼眶痛,鼻干、不得眠)之邪,发痘(疒昔)于隐密之时,化斑毒于延绵之际。但味苦寒乎,所以风寒之邪,发热无汗;风热之邪,头风攻痛,并目疾肿赤,乳蛾喉胀,升麻并皆治之。又如内伤元气,脾胃衰败,下陷至阴之分;或醉饱房劳,有损阳气,致陷至阴之中;或久病泻痢,阳气下陷,后重窘迫;或久病崩中,阴络受伤,淋沥不止;或胎妇转胞下坠,小水不通;或男子湿热下注,腰膝沉重;或疫毒内陷,紫黑胀痛;或大肠气虚,肛坠不收,升麻悉能疗之。此升解之药,故风可散,寒可驱,热可清,疮疹可解,下陷可举,内伏可托,诸毒可拨。又诸药不能上升者,唯升麻可升之。”(《本草汇言》) ④贾所学:“升麻,善提清气,少用佐参、芪升扑中气。柴胡引肝气从左而上,升麻引胃气从右而上,入补中益气汤有鼓舞脾元之妙,使清阳之气上升而浊阴之气下降。其味苦辛,多用亦有发表解肌之助。又善引参、芪益气聪明,合柴胡治火郁五心烦热。”(《药品化义》)
3.论升麻、葛根、柴胡功能之区别 ①黄宫绣:“升麻,似与葛根一类,但此辛甘微苦,能引葱白入肺,发散风寒出汗,引石膏能治阴明顶巅头痛、齿痛,引参、芪能入脾胃补脾,且同柴胡能引归、芪、白术甘温之药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不似葛根功专入胃,升津解肌而不能引诸药以实卫气也。但升麻佐于葛根,则专入阳明生津解肌有效,同柴胡升气,则柴胡能升少阳肝经之阳,升麻能升阳明胃经之阳,一左一右,相须而成。”(《本草求真》) ②张山雷:“升麻,其性质颇与柴胡相近,金、元以来亦恒与柴胡相辅并行,但柴胡宣发半表半里之少阳,而疏解肝胆之抑遏;升麻宣发肌肉腠理之阳明,而升举脾胃之郁结,其用甚近,而其主不同,最宜注意。故脾胃虚馁,清气下陷诸证,如久泄久痢,遗浊崩带,肠风淋露, 久痔脱肛之类,苟非湿热阻结,即当提举清阳,非升麻不可,并非柴胡犹为升麻之辅佐,东垣益气升阳诸方,亦即此旨,并非以升、柴并扬镖也。至于肝肾之虚,阴薄于下,阳浮于上,则不可妄与升举,以贻拔本之祸,亦与柴胡同耳。”(《本草正义》)
4.论升麻治痘疹宜于初发病时 ①李时珍:“升麻能解痘毒,唯初发热时可用解毒;痘已出后,气弱或泄泻者,亦可少用,其升麻葛根汤,则见斑后必不可用,为其解散也。”(《纲目》) ②张石顽:“升麻、葛根能发痘,惟初发热时可用,见点后忌服,为其气升,发动热毒于上,为害莫测,而麻疹尤为切禁,误投喘满立至。”(《本草逢原》)
5.升麻治头痛、齿痛辨 张山雷:“升麻能发散阳明肌腠之风邪,透表发汗,其力颇大,惟表邪之郁遏者宜之,而阴虚之热自内发者不可妄试。又上升之性,能除颠顶风寒之头痛,然亦惟风寒外邪宜之,而肝阳上凌之头痛,又为大忌。濒湖谓升麻治阳陷眩晕,则头目眩运,肝阳最多,所谓阳陷,甚不可解,恐非升提之药所宜也。东垣渭止阳明齿痛,盖用以引清胃之药入于阳明经耳,升麻之能止齿痛也。”(《本草正义》)
6.论升麻用量因病而异 陈士铎:“升麻,必须同气血药共用,可佐使而亦不可以为君臣,世虑其散气,不敢多用是也。然而亦有多用之时,如《本草纲目》、《经疏》尚未言及。夫升麻之可多用者,发斑之症也。凡热不太甚,必不发斑,惟其内热之甚,故发出于外,而皮毛坚固,不能遽出,故见斑而不能骤散也。升麻原非退斑之药,欲退斑必须解其内热,解热之药,要不能外出元参、麦冬与芩、连、栀子之类,然元参、麦冬与芩、连、栀子能下行,而不能外走,必借升麻以引诸药出于皮毛,而斑疹尽消,倘升麻少用,不能引之外出,势必然内走而尽趋于大小肠矣。夫火性炎上,引起上升者易于散,任其下行者难于解,此所以必须多用,而火热之毒,随元参、麦冬与芩、连、栀子之类而行尽消化也。大约元参、麦冬用至一二两者,升麻可多用至五钱,少则四钱、二钱,断不可止用数分与一钱已也。以升麻为止血之药,此不知仲景用升麻之故也。夫吐血出于胃,衄血出于肺,止血必须地黄,非升麻可止,用升麻者,不过用其引地黄入于肺与胃耳。此等病,升麻又忌多用,少用数分,便能相济以成功,切不可多用至一钱之外也。”(《本草新编》)
Components
升麻根茎含升麻碱(Cimicifugine)、水杨酸、鞣质、树脂、咖啡酸、阿魏酸。兴安升麻根茎含升麻素(Cimitin)、生物碱、糖类、有机酸、树脂、甙、异阿魏酸、阿魏酸和咖啡酸。大三叶升麻含生物碱。(1)兴安升麻 根茎含β-谷甾醇、升麻醇(cimigeol,cimicifugol)、升麻醇木糖甙(cimigenol xyloside)、升麻甙(cimicifugoside)、北升麻醇(dahurinol)、异北升麻醇(isodahurinol)、去羟北升麻醇(de-hydroxydahurinol)、25-O-甲基异升麻醇(25-O-methylisodahurinol)、齿阿米素(visnagin)、齿阿米醇(visamminol)和异齿阿米素(norvisnagin),以及咖啡酸、咖啡酸二甲醚(caffeic acid dimathyl ether)、阿魏酸(ferulic acid)、异阿魏酸(isoferulic acid)。(2)升麻 根茎和全株含有生物碱。尚含升麻醇木糖、升麻甙、阿魏酸、异阿魏酸及水杨酸等。(3)大三叶升麻 含三萜类成分。尚含升麻醇木糖甙、升麻甙及异阿魏酸等。
Pharmacology
1 解热、降温作用 北升麻提取物1g/kg或其成分异阿魏酸1~2g/kg灌服,均可使大鼠正常体温降低,且对伤寒混合疫苗所致大鼠发热亦有解热作用。
2 镇痛作用 升麻水煎液相当于生药17.5g/kg或北升麻提取物1g/kg、5g/kg小鼠灌服,均能明显抑制醋酸所致扭体反应,提示其有镇痛作用。
3 镇静、抗惊厥作用 升麻水煎液能使小鼠自主活动减少,呈现镇静作用。北升麻醉提物对樟脑或士的宁所致惊厥有抑制作用。
4 抗炎作用 北升麻以及有效成分异阿魏酸2g/kg大鼠灌服,对角叉菜胶或右旋糖酐所致足跖肿胀有抑制作用。对乳酸或醋酸所引起的大鼠肛门溃疡,有使溃疡面积缩小趋势。
5 对免疫功能的影响 升麻三萜类化合物能增强淋巴细胞的活性,对植物血凝素引起的淋巴细胞转化有很强的抑制作用。升麻醇木糖甙能选择性地抑制细胞内摄入核疳,抑制淋巴细胞活化,其抑制细胞膜通透性的作用优于皮质醇和三乙撑胺苯等。升麻有抑制抗体生成作用。升麻提取物能诱导淋巴细胞产生干扰素。升麻液(1/1600)与PHA或刀豆球蛋白A(ConA)共同培养淋巴细胞,有促进淋巴细胞转化作用。
6 护肝作用 升麻的甲醇提取物、升麻醇木糖甙对四氯化碳所致小鼠肝损伤有明显的抑制作用,可使血清天冬氨酸转氨酶(AST)、丙氨酸转氨酶(ALT)值明显降低,并使肝细胞的变性、坏死减轻。此外,从升麻中分离的环阿尔廷烷,系三萜类,以300mg/kg.对四氯化碳所致肝损伤有显著抑制效果,肝组织损伤亦见改善。
7 解痉作用 北升麻根茎的50%甲醇提取物能对抗乙酰胆碱、组氨、氯化钡引起的脉鼠离体空肠的收缩作用,其活性成分齿阿米醇在很小剂量下即能对抗一定浓度乙酰胆碱、组胺和氮化钡所致痉挛作用的一半,齿阿米素对豚鼠离体空肠的解痉作用约为齿阿米醇的1/3,而占阿米素几乎无解痉作用。齿阿米醇和齿阿米醇所至解痉作用分别为盐酸罂粟碱的1/3和1/10,另外,根茎甲醇提取液的水活性部分对脉鼠空肠离体肠管有致痉作用。此外.升麻对离体肠肌和妊娠子宫有抑制作用,对未孕子宫及膀胱呈现兴奋效应。升麻治带状疱疹、麻疹、流感有效,提示其可能有抗病毒作用。
8 毒性 升麻全株有毒。小鼠腹腔注射石油醚提取物1000mg/kg,出现活动减少,部分动物瘫痪、死亡;氯仿提取物1000mg/kg,动物活动减少,部分动物惊厥死亡。小鼠腹腔注射兴安升麻全草氯仿提取物500mg/kg,出现翻正反射消失、呼吸弱、瘫痪,最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