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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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as
水泻、芒芋、鹄泻(《本经》),泽芝(《典术》),及泻(《别录》),天鹅蛋、天秃(《药材资料汇编》),禹孙、禹泻、兰江、牛耳菜、酸恶俞(《和汉药考》)。原植物泽泻又名:荬(《诗经》),蕍、藛、牛唇(《尔雅》),水沓菜(《救荒本草》),水泽、耳泽(《中药大辞典》),如意菜(《本草纲目》)。
English
Oriental Waterplantain Rhizome
Trade name
建泽泻(又名福泽泻),川泽泻,光泽泻。
Formula name
泽泻、泽泄、泽夕、炒泽泻、盐泽泻、盐水泽泻、建泽泻。
Textual research
泽泻始载于《本经》,列为上品。(《别录》载:“生汝南池泽,五月、六月、八月采根,阴干。”《本草图经》云:“今山东、河、陕、江、淮亦有之,以汉中者为佳,春生苗,多在浅水中,叶似牛舌草,独茎而长,秋时开白花作丛,似谷精草……今人秋末采,暴干。”并附有3幅泽泻图。以上所述及附图均于今泽泻科泽泻相符。
Source
为泽泻科植物泽泻 Alisma orientale (sam.)Juz. [A. plantago-aquatica L. var. orientale Sam.] 的块茎。
Morphology
多年生沼生植物,高50~100厘米。地下有块茎,球形,直径可达4.5厘米,外皮褐色,密生多数须根。叶互生;叶柄长达50cm,基部扩延成叶鞘状,宽5~20毫米;叶片宽椭圆形至卵形,长5~18厘米,宽2~10厘米,先端急尖或短尖,基部广楔形、圆形或稍心形,全缘,两面光滑,叶脉5~7条。花茎由叶丛中抽出,长10~100厘米,花序通常有3~5轮分枝,分枝下有披针形或线形苞片,轮生的分枝常再分枝,组成圆锥状复伞形花序,小花梗长短不等;小苞片披针形至线形,尖锐;萼片3,广卵形,绿色或稍带紫色,长2~3毫米,宿存;花瓣倒卵形,膜质,较萼片小,白色,脱落;雄蕊6;雌蕊多数,离生;子房倒卵形,侧扁,花柱侧生。瘦果多数,扁平,倒卵形,长1.5~2毫米,宽约1mm,背都有两浅沟,褐色,花柱宿存。花期6~8月,果期7~9月。
生于沼泽边缘或栽培。分布于东北、华东、西南及河北、新疆、河南等地。
Origin
主产于福建、四川、江西,多系栽培品。现广东、广西、湖北、湖南等地也生产。销全国,并有出口。
Harvest
于移栽当年12月下旬,大部分叶片枯黄时收获,挖出块茎,除去泥土、茎叶,留下中心小叶,以免干燥时流出黑汁液,用无烟煤火炕干,趁热放在筐内,撞掉须根和粗皮。
Processing
1.泽泻 《雷公炮炙论》:“细锉。”《本草图经》:“捣,筛取末。”《伤寒总病论》:“去苗。”《小儿药证直诀》:“锉极细。”《传信适用方》:“研成块子。”《朱氏集验方》:“水洗,切作块。”《奇效良方》:“去灰土,切作片,去粗皮。”现行,取原药材,除去杂质,大小个分开,洗净,用水浸泡,至八成透捞出,晒晾,闷润至内外湿度均匀,切厚片,干燥。生泽泻以利水渗湿清热为主。
2.盐泽泻 《本草备要》:“盐水拌。”《幼幼集成》:“盐水炒焦。”现行,取泽泻片,用盐水喷洒拌匀,稍闷润,置锅内,用文火微炒至表面略现黄色,取出放凉。(每泽泻片100斤,用盐二斤八两,加适量开水化开澄清)盐炒能引药下行,可增强泽泻滋阴、泄热、利水作用。
3.麸炒泽泻 现行,取麦麸皮,撒入热锅内,候冒烟时,投入泽泻片,拌炒至黄色,取出,筛去焦麩皮,放凉。每泽泻片100公斤,用麸皮10公斤。麸炒可缓和药性,偏于渗湿和脾,用于泄泻、痰湿、眩晕。
4.盐麸炒泽泻 取净泽泻片用盐匀均匀润湿,晒干,再加入蜜制麦麸,按麸炒法炮制。每泽泻片100公斤,用食盐6公斤,麦麩60公斤。
5.酒泽泻 《雷公炮炙论》:“不计多少,细锉,酒浸一宿,漉出,曝干。”《传信适用方》:“研作块子,酒浸一宿,略蒸焙。”《校正集验背疽方》:“水洗,锉作块,无灰酒湿瓦器盛,置甑酒湿瓦器上蒸五次,锉焙。”《得配本草》:“酒炒用。”《女科要旨》:“酒拌烘。”现行,将净泽泻片置热锅内(100℃),翻炒数次,用酒喷匀。炒干,取出放凉。每泽泻片100kg,用黄酒5kg。
6.焦泽泻 《医宗说约》:“炒黄色。”现行,取净泽泻片置锅内,清炒至微焦,取出,放凉。
7.土炒泽泻 取净泽泻片置锅内,随即将土粉撒入,翻炒至土粉均匀粘于片上,取出,筛去土粉,放凉。
贮干燥容器内,盐泽泻、麸炒泽泻、盐麸炒泽泻、酒泽泻、焦泽泻、土炒泽泻密闭,置于通风干燥处,防霉,防蛀。
Commercial info
建泽泻,又名福泽泻,为产于福建、江西者。个大,皮光滑呈圆形。品质优良,为本品地道药材。
川泽泻:为产于四川者。个小,皮粗糙。
光泽泻:除去细毛根,并用竹笼撞去须毛及粗皮而得的加工品。
以上商品以个大质坚、色黄白、粉性足者为佳。
商品规格
根据主产地福建、四川,分为建泽泻和川泽泻等。建泽泻分三等,一等每1kg32个以内;二等每1kg56个以内;三等每1kg56个以外,间有双花、轻微焦枯,但不超过10%。川泽泻分二等,一等每1kg50个以内;二等每1kg50个以外,最小直径不小于2cm,间有少量焦拈、碎块,但不超过10%。
出口商品建泽泻以个头大小分为5~80头;川泽泻按个头分一、二级;江西泽泻按个头分为四级。
Characteristics
干燥块茎类圆球形、椭圆球形或倒卵形,长约4~7厘米,直径约3~5厘米。表面黄白色,未去尽粗皮者呈淡棕色;有不规则的横向环状浅沟纹及多数细小突起的须根痕,底部有的有瘤状芽痕。质坚实,断面黄白色,粉性,有多数细孔。气微,味微苦。以个大、质坚、色黄白、质充实、粉性足者为佳。一般认为建泽泻品质较佳。
饮片性状:泽泻为圆形厚片,表面黄色,粉性,有多数细孔。周边黄白色,有须根痕。气微,味微苦。盐泽泻形如泽泻,表面微黄色,偶见焦斑,有香气。麸炒泽泻形如泽泻,表面黄色,略具麸香气,味微咸。酒泽泻形如泽泻,色泽加深。焦泽泻形如泽泻,表面黄色。土炒泽泻形如泽泻,色泽加深,表面有细土粉。
Application
用于水肿胀满,小便不利,淋病,泄泻,眩晕等。泽泻甘淡性寒,功善利水渗湿,治膀胱气化不利,水湿停聚,小便不利,水肿胀满,常与桂枝、茯苓、猪苓配伍,如《伤寒论》五苓散;若湿热偏胜,小便热涩疼痛,则配滑石、车前子、甘草等清热利湿通淋之品。治脾运不健,水湿停聚,而致泄泻,常配伍白术、茯苓等,利小便以实大便,如《丹溪心法》四苓散。若痰饮停聚,清阳不升,而致头眩、耳鸣、心悸、呕恶痞满,泽泻常与白术相伍,化痰除湿,如《金匮要略》泽泻汤;还可加茯苓、半夏、橘红等以增强其化痰除饮之力。
用于遗精。泽泻性寒清热,又能渗利水湿,适用于肾阴不足,相火偏旺,兼有湿热引起的遗精腰痛,小便淋沥,阴汗阳强,常与地黄、丹皮、知母、黄柏等配伍,以补泻同施,方如六味地黄丸,知柏地黄丸。
此外,现代认识泽泻还具有利尿、降压、降低血脂作用,故临床常用于治疗高血压、高血脂、脂肪肝、冠心病等。
Contraindications
肾虚精滑无湿热者禁服。
Attached formulas
1.治臌胀水肿 白术、泽泻各半两。上为细末,煎服三钱,茯苓汤调下。或丸亦可,服三十丸。(《保命集》白术散)
2.治水肿,小便不利 泽泻、白术各12g,车前子9g,茯苓皮15g,西瓜皮24g。水煎服。(《全国中草药汇编》)
3.治妊娠气壅,身体腹胁浮肿,喘息促,大便难,小便涩 泽泻一两,桑根白皮一两(锉),木通一两(锉),枳壳一两(麸炒微黄,去瓤),赤茯苓一两,槟榔一两。上件药,捣粗罗为散,每服四钱,以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煎至六分。去滓,每于食前温服,以稍利为效。(《圣惠方》泽泻散)
4.治心下支饮,其人苦冒眩 泽泻五两,白术二两。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分温服。(《金匮要略》泽泻汤)
5.治痰饮内停,头目眩晕,呕吐痰诞 泽泻、白术各9g,荷叶蒂5枚,菊花6g,佩兰3g。泡煎代茶。(《浙江中医药》1979,8;288 清眩茶)
6.治风虚多汗,恶风寒颤 泽泻、防风、牡蛎(煅)、苍术(米泔浸,炒)各一两,桂(去粗皮)三分。上为细散。每服二钱,温粥饮调下。(《圣济总录》泽泻散)
7.治湿热黄疸,面目身黄 茵陈、泽泻各一两,滑石三钱。水煎服。(《千金要方》)
8.治酒风身热懈惰,汗出如浴,恶风少气 泽泻、术各十分,麋衔(锉)五分合,以二指撮,为后饭。(《素问》)
9.治急性肠炎 泽泻15g,猪苓9g,白头翁15g,车前子6g。水煎服。(《青岛中草药手册》)
10.治冒暑伏热,霍乱呕吐,小便不利,头目昏眩 泽泻、白术、白茯苓等分。锉细,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灯心十茎,煎八分。不拘时服。(《卫生易简方》)
11.治一切疝疾疼痛,并阴囊大如斗,小便淋漓 泽泻一斤(分作四分,童便、盐水、醋、酒各浸七日,放日中晒干,炒),吴茱萸(炒)二两。上为末,老米打糊丸,每服三钱,空心盐汤下。(《丹台玉案》疝疾灵丹)
12.治肾脏风生疮 泽泻、皂荚,水煮烂,焙干为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空心以温酒下十五至二十丸。(《经验方》)
13.治眼赤疼痛 甘草二钱,泽泻五钱,黄连五钱,草决明一钱。共为末,每服二钱,灯心汤调下。(《丹台玉案》泻心散)
14.治鼻(上匿下虫)疮 泽泻、郁金、栀子、甘草等分。为末,用甘草汤调服。(《外科大成》泽泻散)
15.治小儿(鼻勾)(鼻合),膈上壅热,涎潮 泽泻一分,蝉衣(全者)二十一个,黄明胶手掌大一片(炙令焦)。上为细末。每服一钱,温米汤调下,日进二服。(《宣明论方》泽泻散)
Literature
《神农本草经》:味甘,寒。主治风寒湿痹,乳难,消水,养五脏,益气力,肥健。
《名医别录》:味咸,无毒。主补虚损、五劳,除五脏痞满,起阴气,止泄精、消渴、淋沥,逐膀胱三焦停水。扁鹊云:多服病人眼。
《药性论》:君,味苦。能主肾虚精自出,治五淋,利膀胱热,宣通水道。
《日华子本草》:治五劳七伤,主头旋,耳虚鸣,筋骨挛缩,通小肠,止遗沥,尿血,催生难产,补女人血海,令人有子,叶壮水藏。下乳,通血脉。
《开宝本草》:味甘、咸,寒,无毒。补虚损五劳,除五脏痞满,起阴气,止泄精、消渴、淋沥,逐膀胱三焦停水。
《本草图经》:《素问》治酒风身热汗出,用泽泻、术;《深师方》治支饮,亦用泽泻、术,但煮法小别尔。仲景治杂病,心下有支饮苦冒,有泽泻汤;治伤寒有大小泽泻汤、五苓散辈,皆用泽泻,行利停水,为最要药。
《本草衍义》:其功尤长于行水。张仲景曰:水搐渴烦,小便不利,或吐或泻,五苓散主之。方用泽泻,故知其用长于行水。《本经》又引扁鹊云,多服病人眼,诚为行去其水。张仲景八味丸用之者,亦不过引接桂、附等归就肾经,别无他意。凡服泽泻散人,未有不小便多者,小便既多,肾气焉得复实?今人止泄精,多不敢用。
《药类法象》:除湿之圣药也。治小便淋沥,去阴间汗。无此疾服之,令人目盲。
《药性赋》:味甘、咸,性寒,无毒。降也,阳中阴也。其用有四:去胞垢而生新水,退阴汗而止虚烦,主小便淋沥仙药,疗水病湿肿灵丹。
《汤液本草》:泽泻,气平,味甘。甘咸寒,味厚,阴也,降也,阴中微阳。
入足太阳经、少阴经。
《象》云:除湿之圣药。治小便淋沥,去阴间汗。无此疾服之,令人目盲。
《心》云:去旧水,养新水。寒水气须用。
《珍》云:渗泻止渴。
《本草》云:治风寒湿痹,乳难,消水,养五脏,益气力,肥健。补虚损五劳,除五脏痞满,起阴气,止泄精,消渴淋沥,逐膀胱三焦停水。
扁鹊云:多服病人眼。
《衍义》云:其功尤长于行水。
仲景云:水蓄烦渴,小便不利,或吐或泻,五苓散主之。方用泽泻,故知其用长于行水。《本经》又引扁鹊云:多服病人眼。诚为行去其水故也。仲景八味丸用之者,亦不过接引桂、附等归就肾经,别无他意。凡服泽泻散人,未有不小便多者。小便既多,肾气焉得复实?今人止泄精,多不敢用。
《本经》云:久服明目,扁鹊谓多服昏目,何也?易老云:去胞中留垢,以其味咸能泄伏水,故去留垢,即胞中陈积物也。入足太阳、少阴,仲景治太阳中风入里。渴者,五苓散主之。
《本草衍义补遗》:咸寒,阴中微阳。入足太阳、少阴经之药。除湿行水之功尤捷。治小便淋闭,去阴间污。若无此疾,服之令人眼疾,诚为行去其水故也。仲景八味丸用之亦不过接引桂附归就肾经,别无他意。服此未有不小便多者,小便即多,肾气焉得复实?今人止泄精,多不敢用。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咸味涌泄,为阴,泽泻之咸以泄伏水,滑利窍。
洁古云:除湿之圣药也。治小便淋沥,去阴间汗。无此疾者服之,令人目盲。《主治秘诀》云:性寒味咸,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其用有四:入肾经一,去旧水养新水二,利小便三,消水肿四也。又云:渗泄止渴。
《本草纲目》:泽泻气平,味甘而淡。淡能渗泄,气味俱薄,所以利水而泄下。脾胃有湿热,则头重而目昏耳鸣。泽泻渗去其湿,则热亦随去,而土得令,清气上行,天气明爽,故泽泻有养五脏、益气力,治头旋、聪明耳目之功。若久服,则降令太过,清气不升,真阴潜耗,安得不目昏耶?仲景地黄丸用茯苓、泽泻者,乃取其泻膀胱之邪气,非引接也。古人用补药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药得力,一辟一 ,此乃玄妙。后世人知此理,专一于补,所以久服必致偏胜之害也。
渗湿热,行痰饮,止呕吐泻痢,疝痛脚气。
《本草经疏》:泽泻禀地之燥气,天之冬气以生,故味甘寒。《别录》益之以咸。肾与膀胱为表里,咸能入肾,甘能入脾,寒能去热,盖淡渗利窍之药也。其曰主风寒湿痹,乳难,消水,养五脏,皆以利水燥湿则脾得所养,脾得所养则五脏皆得所养。益气力肥健者,皆水利则湿去,湿去则脾强之功效也。又云主腹痞满淋沥,逐膀胱三焦停水,其能利水祛湿益无疑矣。泄精者,湿热下流客肾与膀胱,是民火扇君火也,故精摇而泄,病在脾胃,湿热尽则泄精自止矣。止消渴者,单指湿热侵脾,脾为邪所干则不能致津液也。总之,其性利水除湿,则因湿热所生之病,靡不除矣。
简误:泽泻,《本经》及《药性论》、日华子皆曰补虚损五劳,久服耳目聪明,不饥延年。乃《仙经》断谷,肾虚精自出,补女人血海,令人有子等条,则悖谬之谈,文不属理,非神农氏之言明矣。扁鹊云:多服病人眼,乃为确论也。泽泻善逐水病,人无湿无饮而阴虚,及肾气乏绝,阳衰精自流出,肾气不固,精滑目痛,虚寒作泄等候,法咸禁用。误犯令人虚极。
《本草蒙筌》:味甘、酸,气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阴中微阳。无毒。畏海蛤、文蛤二药,入太阳、少阳足经。君五苓散中,因其功长于行湿;佐八味九内,引桂附等归就肾经。去阴汁大利小便,泻伏水微养新水。故经云:除湿止渴圣药,通淋利水仙丹。多服昏目。
谟按:泽泻多服虽则昏目,暴服亦能明目。其义何也?盖味咸能泻伏水,则胞中留久陈积之物由之而去也。泻伏水,去留垢,故明目;小便利,肾气虚,故昏目。二者不可不知。
《本草乘雅》:先人题药序云:壬寅春,受仁和刘氏旨集本草约言,一夕解衣欲寝,偶拈泽泻读之,以其利水道也,又能止寒精之自出;以其明目也,又能使人目盲;以其催产难也,又能种人子息。遂发疑立久,漏或再下,触发行水二字贯其文,似觉释然。越三岁,以此法解本草,示禹航沉生,彼若以为未尽然也。遂动疑再读,得比类法,如甘草色味性情,有土之德,能生万物,而为万物所归。辛亥冬,日中见茶气上升,有细细点子,手挹搅生润,始解泽泻命名之义。迄今望壬寅,已十七年矣。尚未尽了其大义。可见余之迟钝懒惰,宁不自生愧怍哉。有人以新本草见遗,读之不无憾然,遂温习纲目,后题数言以自记。义出偶中,若泣若歌,余小子敢云著述乎。后之哲人,莫踵予之流弊,内无真见,而外发狂言,破裂当世之规矩准绳也。倘有有志之人,旁闻不甘,遂深究本经,偏攻诸性,融化世间文句,提其精微而印正之。示一草一木,宛然若指诸掌,不是空言,实实见之行事,以济疲隆夭扎,可开天下后世人眼目,此真吾师也。敢不甘拜下风,脱或未然,还须珍重,时巳未浴佛日,记于芷园忏室。
世知火与元气不两立,不知水亦与元气不两立。何也?停则为水,散则为气,如水上升为云,云下降为雨。而宣发上升者,火力使然。故知气即体,水即相,火即用。用不离体,体不离相,离则不祥莫大焉。泽泻功力,体用俱备,故益气之力,能行水上,以面生光为外徵耳。如是则五藏安和,吸视澄彻,痹通乳易,肥健水消,轻身延年矣。设无水相,徒行体用,便目盲水涸,为祸不浅。
《药性解》:泽泻,味甘咸,性寒,无毒,入膀胱、肾、三焦、小肠四经。主去胞垢,退阴汗,治小便淋涩仙药,疗水病湿肿灵丹。畏海蛤、文蛤。色白者佳。
按:泽泻下降为阴,专主渗泄,宜入膀胱诸经。其行水之功过于猪苓。《衍义》曰:小便既多,肾气焉得复实。扁鹊曰:多服病人眼。《药性》曰:令人面光无子。乃本草称其补虚明目,治泄精消渴。《珍珠囊》谓其生新水止虚烦,恐无是理,即六味丸中用之,以其渗去脾湿,退命门火为向导耳。又《药性赋》去补阴不足,盖以补阴之功不足也,后世不察,谓其可以补阴分之不足,大失本旨。
《药鉴》:气寒,味甘咸,无毒,气味俱厚,降也,阳中阴也。主分利小水之捷药也。又能除湿,通淋止渴。又治水肿,止泻痢,佐以猪苓。真有此症者用之,否则令人目病。盖以眼中真水下通于肾,若过于分利,则肾水涸而火生矣,故下虚之人,宜禁服之。仲景八味丸用之,亦不过接引诸药归于肾经耳。其曰止阴汗,生新水,止泄精,补阴不足者,皆非也。又淋渴水肿,因肾虚所致者,皆不可用。
《景岳全书》:味甘淡微咸,气微寒。气味颇厚,沉而降,阴也,阴中微阳。入足太阳、少阳。其功长于渗入去湿,故能行痰饮,止呕吐泻痢,通淋沥白浊,大利小便,泻伏火,收阴汗,止尿血,疗难产疝痛,脚气肿胀,引药下行。经云:除湿止渴圣药,通淋利水仙丹。第其性降而利,善耗真阴,久服能损目痿阳。若湿热壅闭而目不明者,此以去湿,故亦能明目。
《本草备要》:通利水,泻膀胱火。
甘淡微咸。入膀胱,利小便,泻肾经之火邪,功专利湿行水。治消渴痰饮,呕吐泻痢,肿胀水痞,脚气疝痛,淋沥阴汗,阴间有汗。尿血泄精,既利水而又止泄精,何也?此乃湿热为病,不为虚滑者言也。虚滑则当用补涩之药。湿热之病,湿热既除,则清气上行。又能养五脏,益气力,起阴气,补虚损,止头旋,有聪耳明目之功。脾胃有湿热,则头重耳鸣目昏。渗去其湿,则热亦随去,土乃得令,而清气上行。故《本经》列这上品,云聪耳明目,而六味丸用之,今人多以昏目疑之。多服昏目,小便过利,而肾水虚故也。眼中有水属膀胱,过利则水涸而火生。张仲景八味丸用泽泻,寇宗奭谓其接引桂附入肾经。李时珍曰:非接引也,乃取其泻膀胱之邪气也。古人用补药,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药得力,一阖一辟,此乃玄妙,后人不知此苓、丹皮,皆肾经药,桂附右肾命门之药,何待接引乎?钱仲阳谓肾为真水,有补无泻,或云脾虚肾旺,故泻肾肤脾,不知肾之真水不可泻,泻其伏留之邪耳。脾喜燥,肾恶燥,故兼补为难。易老云:去脬中留垢,以其微咸,能泻伏水故也。昂按:六味丸有熟地之湿,丹皮之凉,山药之涩,茯苓之渗,山茱之收,泽泻之泻,补肾而兼补脾,有补而必有泻,相和相济,以成平补之功,乃平淡之神奇,所以为古今不易之良方也。即有加减,或加紫河车一具,或五味、麦冬、杜仲、牛膝之类,不过一二味,极三四味而止。今人或疑泽泻之泻而减之,多拣《本草》补药,恣意加入,有补无泻,且客倍于主,责成不专,而六味之功,且退处于虚位,失制方配合之本旨矣,此近世庸师之误也。忌铁。
《本经逢原》:泽泻甘咸沉降,阴中之阳,入足太阳气分,《素问》治酒风身热汗出,用泽泻、生术、麋衔,以其能利膀胱湿热也。《金匮》治支饮冒眩,用泽泻汤以逐心下痰气也。治水蓄烦渴,小便不利,或吐或泻,用五苓散,以泄太阳邪热也。其功长于行水,《本经》主风寒湿痹,言风寒湿邪,痹着不得去,则为肿胀,为癃闭,用此疏利水道,则诸证自除。盖邪干空窍,则为乳难,为水闭。泽泻性专利窍,窍利则邪热自通。内无热郁,则脏气安和,而形体肥健矣。所以素多湿热之人,久服耳目聪明。然亦不可过用,若水道过利,则肾气虚。故扁鹊云:多服病人眼。今人治泄精,多不敢用,盖为肾与膀胱虚寒,而失闭世藏之令,得泽泻降之,而精愈滑矣。当知肾虚精滑,虚阳上乘,面目时赤者,诚为禁剂。若湿热上盛而目肿,相火妄动而遗泄,得泽泻清之,则目肿退而精自藏矣,何禁之有?仲景八味丸用之者,乃取以泻膀胱之邪,非接引也。古人用补药,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药得力矣。
《本草崇原》:泽泻,水草也。气味甘寒,能启水阴之气上滋中土。主治风寒湿痹者,启在下之水津,从中土而灌溉于肌腠皮肤也。乳者,中焦之汁,水津滋于中土,故治乳难。五脏受水谷之精。泽泻泻泽于中土,故养五脏。肾者作强之官,水精上资故益气力。从中土而灌溉于肌腠,故肥健。水气上而后下,故消水。
《本草求真》:[批]泻膀胱气分湿热。
泽泻专入膀胱、肾。甘淡微寒,能入膀胱气分,以泻肾经火邪。功专利水除湿,故五苓散用此以除湿热,张仲景治伤寒,有大小泽泻汤、五苓散辈,皆用泽泻行利停水为最要药。又治水蓄烦渴,小便不利,或吐或泻,五苓散主之,方用泽泻,故知长于行水。八味丸用此以泻肾经湿火。时珍曰:地黄丸用茯苓、泽泻者,乃取其泻膀胱之邪气,非接引也。古人用补药,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药得力,一辟一阁,此乃玄妙。后人不知此理,专一于补,所以久服必有偏胜之害矣。汪昂曰:六味丸有熟地之温,丹皮之凉,山药之涩,茯苓之渗,山茱之收,泽泻之泻,补肾而兼补脾,有补而必有泻,相和相济,以成平补之功,乃平淡之神奇,所以为古今不易之良方也。即有加减,或加紫河车一具,或五味、麦冬、杜仲、牛膝之类,不过一二味,极三四味而止。今人或疑泽泻之泻而减之,多拣本草补药,恣意加入,有补无泻,且客倍于主,责成不专,而六味之功,反退处于虚位,失制方之本意矣。此近世庸师之误也。俾其补不偏胜,则补始无碍耳。岂曰泽泻补阴,功同于地黄之列哉。第其湿热不除,则病症莫测,故有消渴呕吐,痰饮肿胀,脚气阴汗,尿血泄精种种等症。诸症皆因湿热为害。用此甘淡微咸以为渗泄,精泄安可渗利,因于湿热而成,不得不渗利耳。则浊气既降,而清气上行,故有耳聪目明之功。所谓一除而百病与之俱除也。但小便过利,则肾水愈虚,而目必昏,易老云:泻伏水,去留垢,故明目;小便利,肾气虚,故目昏。此一定之理耳。
《得配本草》:畏海蛤、文蛤。忌铁。
甘、淡、微咸。入足太阳、少阴经气分。走膀胱,开气化之源。通水道,降肺金之气。去脬垢,疗尿血,止淋沥,收阴汗,消肿胀,除泻痢,凡痘疮小便赤涩者,用此为宜。
配白术,治支饮;配薇衔、白术,治酒风。
健脾,生用或酒炒用;滋阴利水,盐水炒。
多服昏目。肾虚者禁用。
怪症:口鼻中气出,盘旋不散,凝如黑盖,过十日,渐至胸肩,与肉相连,坚胜金石,无由饮食,多因疟后得之。用泽泻煎服三碗,连服四五日,自愈。
小便不通,用泽泻之类利之。岂知膀胱癃秘,有不一而治者。如肺气虚,虚则气上逆,逆则溺短而涩,病在上焦气分,用茯苓、泽泻、车前理水之上源,则下便自利;若火邪烁于肺金,心火移于小肠,而小水不利,宜黄芩、麦冬之品清之;有膀胱本寒,虚则为热,病在下焦血分,而尿水不通,宜用知、柏,去膀胱之热,桂心开水道之窍;有肾水亏而阴火下降,尿管涩、茎中痛者,宜二地、二冬,滋阴补肾以利之;再有宿垢结于大肠,大便不通,致小便不行者,但当通其大便,则小水不治而自利。泽泻、车前更为不宜。淡渗之剂,宁容概施乎?
《本草经解》:泽泻性寒,秉天冬寒之水气,入足太阳寒水膀胱经;味甘无毒,得地中正之土味,入足太阴脾经。气降味和,阴也。
其主风寒湿痹者,风寒湿三者合而成痹,痹则血闭而肌肉麻木也,泽泻味甘益脾,脾湿去则血行而肌肉活,则痹症疗矣。
其主乳难者,脾主血,血不化,乳所以难也,味甘益脾,脾湿行则血运而乳通也。
其主五脏,益气力肥健者,盖五脏藏阴者也,而脾为之源,脾主肌肉,而性恶湿,泽泻泻湿,湿去则健脾。脾乃后天之本,所以肌肉长而气力益,阴气充而五脏得养也。
其消水入膀胱,寒气下泄也。
《神农本草经读》:泽泻气寒,水之气也;味甘无毒,土之味也;生于水而上升,能启水阴之气上滋中土也。
其主风寒湿痹者,三者以湿为主,此能启水气上行而复下,其痹即从水气而化矣。
其主乳难者,能滋水精于中土而为汁也。
其主五脏,益气力,肥健等句,以五脏为藏阴,而脾为五脏之原,一得水精之气则能灌溉四旁,俾五脏循环而受益,不特肥健、消水、不饥见五脏之功。
此物形圆,一茎直上,无下行之性,故其功效如此,今人以咸水拌炒,则反制其肘矣。
《神农本草经百种录》:味甘,寒。主风寒湿痹,凡挟水气之疾,皆能除之。乳难,乳亦水类,故能通乳也。消水,使水归于膀胱。养五脏,益气力,水气除则脏安而气生也。肥健。脾恶湿,脾气燥,则肌肉充而肥健也。久服耳目聪明,不饥,延年轻身,面生光,皆涤水除湿之功。能行水上。水气尽,则身轻,而入水不没矣。
泽泻乃通利脾胃之药,以其淡渗能利土中之水,水去则土燥而气充,脾恶湿故也。但湿气必自膀胱而出,泽泻能下达膀胱,故又为膀胱之药。
《本经疏证》:淡渗之物,其能去水,必先上行而后下降,是说起于李濒湖,非张隐庵陈修园创说也。故夫水饮为病,除大腹水肿不论外,其小者在上为喘咳悸眩,渴呕吐哕,在下为肠鸣泄泻,小便不利。行水之物,即仲景所用者,有防己、木通、荛花、芫花、大戟、甘遂、半夏、滑石、葵子、白鱼、葶苈、瞿麦、商陆、泽漆、海藻、赤小豆、薏苡仁、文蛤,莫不各有所主。惟呕吐口渴及悸眩者,多属之茯苓、猪苓、泽泻,是皆淡渗之物也。伤寒论、金匮要略两书,用泽泻者六方,内与猪苓茯苓同用者,五苓散、猪苓汤;与茯苓同用者,肾气丸、茯苓泽泻汤;不与二苓同用者,只牡蛎泽泻散、泽泻汤二方而已。二方所主之证,一曰病后腰以下有水气,一曰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则亦可知凡利水者,当计其水之生熟矣。何谓生熟?夫已经输脾归肺者,熟水也;未经输脾归肺者,生水也。熟水已曾泌别精华,但存水质,故直达之,使下出可矣;生水者天真未离,精华未去,故必引之使上而后下,乃不失其常耳。淡渗之物,皆行生水者也,较之直使下降者不同。盖水之生者,就其性则归壑趋海而走极下,逆其性则过颡在山而反极上,从无横溢垦啮于中而为患者,故小便不利,呕渴悸眩者,多用二苓泽泻,第更当别其猛怯之殊,怯者依土作崇,则以二苓得气化于中土者治之可也,其猛者,则所谓过颡赴壑,非得泽泻生于水中得气,化于水出生气,以上朝究复反本还原者不可,心下有支饮,是沿路拦截,生水肆其威于上,所谓过颡者也,大病差后,腰以下有水气,是中无统摄而陷洼者也,二者均未经气化而停,又何能不使先就上而后下趋哉,其理固如是,非张隐庵陈修园所能撰也。且是义也,核之于本经,亦无有不合者。盖惟其无一滴生水不化,斯无一滴熟水不行,遂无一滴精微不归于所当归之处,驯至肺得之而气裕,肝得之而力强,脾得之而肥,肾得之而健,乳得之而通,耳得之而聪,目得之而明,面得之而生光,莫非精微之奉养,至风寒湿痹得之而解,水得之而消,又莫非滓质之流行。
夫水惟化而后能润,有水气而仍渴,即可见水之不化,矧渴则饮水,水入口即吐,五苓散之所主也,犹不可见水之不输脾归肺耶?是水有生熟之说,不为谬矣。然五苓散、茯苓泽泻汤,渴而呕;猪苓汤、肾气丸,渴而不呕;牡蛎泽泻散、泽泻汤,不呕不渴,此其间又必有故。盖呕乃茯苓、猪苓所主,非泽泻所主也,夫呕为中焦病,泽泻水中物,为下焦药,是以于此无所关涉,至于渴则中焦病有之,下焦病亦有之,故牡蛎泽泻散不渴,何以用栝蒌,惟其用栝蒌,而后知泽泻不如茯苓猪苓之能治渴耳。夫泽泻为物,不生于深水,而生于浅水,是以知其仅能引水上输,不能引津液上朝;不用其苗而用其根,是以知其力之所始,必起于水中,其苗能出水面,上与天气相接,是以知其力之所竟,可至于极上。腰以下有水气,水底之病也,冒眩,极上之病也,举此两端,泽泻之功可明矣。且肾气云者,能似肾之气也,肾气之级上者,开窍于耳,肾气丸中有上及耳之物否耶?是能上及耳者,泽泻也,即此又可以知上行之说为非无据矣。
《本草新编》:泽泻,味甘、酸、微咸,气寒,沉而降,阴中微阳,无毒。入太阳、少阳足经,能入肾。长于利水,去阴汗,利小便如神,除湿去渴之仙丹也。
或问泽泻,即是利水消湿之物,宜乎水去湿干,津液自少,胡为反能止渴?岂知泽泻不独利水消湿,原善滋阴。如肾中有水湿之气,乃所食水谷不化精而化火,此火非命门之真火,乃湿热之邪火。邪火不去,则真火不生,真火不生,乃真水不生也。泽泻善泻肾中邪火,泻邪火,即所以补真火也。泽泻善泻肾中邪火,泻邪火,即所以补真水也。苟非补肾火,六味丸中,仲景夫子何以用泽泻耶?夫肾有补无泻,泽泻补肾,非泻肾,断断无差。不然,何以泻水而口不渴,非泻邪水耶?所以生真水之明验乎。所以五苓散利膀胱,而津液自润也。
或曰泽泻泻中有补,敬闻命矣,然所泻者水而非火,吾子之谓是泻火,不亦异乎?盖泻火而不泻水,是有说焉。膀胱者,太阳之腑也,原属火,不属水。膀胱之水不能下通,本于寒者少,由于热者多。盖膀胱无火乃水闭,有火又水闭也。泽泻用之于五苓散中,虽泻水,实泻火也,因其为泻火之味,所以用之出奇。不然,二苓、白术泻水有余,又何必借重泽泻乎。此泻火之确有至理,人未之思耳。
或问泽泻利多补少,而子必曰补,想因仲景张公用之于六味丸中,故曰泽泻利中有补。不独六味丸中为然,即五苓散中用之,何独不然。凡小便不利之人,未有口不渴者,一利小便而口渴解。五苓散,利小便也。利小便口渴解者,口中生津液也。五苓利小便之水,去则无水以润口,宜其渴矣,乃不渴,而反生津液,非利中有补之明验乎?且小便之所以不利者,以膀胱之有邪火。膀胱有火,乃热干津液而口渴。泽泻在五苓散中,逐邪火而存真水,火去乃水自升,水升乃津液自润,津液润,而灌注于肾宫。谁谓泽泻有泻而无补乎。
或问泽泻用于六味丸中,乃泻中有补,不识用于八味丸中何意?曰:有深意也。夫肾中无火,故用八味地黄丸,于水中补火也。然而火性炎上,不用药以引其下行,乃龙雷之火未必不随火而沸腾。而用下行之药,但有泻无补,又恐补火,而火仍随水而下泄,又复徒然。使下行,但有补无泻,又恐补火,而火不随水而下泄,乃补火大旺,必有强阳不倒之虞。妙在泽泻性既利水,而泻中又复有补,引火下行,泻火之有余,而不损火之不足,辅桂、附以成其既济之功。谁谓仲景公用泽泻于八味丸中,竟漫无妙义哉。
或问泽泻举世皆以为泻,先生独言泻中有补,且各尽宣其异义,不识八味、六味、五苓之处,更有何说以广鄙见乎?夫泽泻之义,于三方可悟其微,三方最未尽其妙。泽泻不特泻火之有余,而且泻水之有余;不特不损火之不足,而且不损水之不足。此泻中有补,前文尽宣。然而,功不止此。泽泻更能入于水之中,以补火之不足;入于火之中,以泻水之有余。虚寒之人,夜多遗溺,此火之足也,势必用益智仁、山茱萸、五味子之类,补以收涩其遗矣。然徒用酸收之味,不加咸甘之品于其中,乃愈涩而愈遗,泽泻正咸甘之味也。入于益智、山茱萸、五味子之人,遗溺顿痊。若非利中补火,不更助其遗乎?虚热之人,口必大渴,此水之不足也,势必用元参、生地黄、沙参、地骨皮、甘菊之类泻火,滋润其渴矣。然徒用苦寒之味,不加甘咸之品于其中,乃愈止而愈渴。泽泻正甘咸之味也,入之于元参、生地、沙参、地骨皮、菊花之内,口渴自愈。若非利中补水,不益增其渴乎?此泽泻之微义又如此矣。
或疑泽泻有功有过,但言其功,而不言其过,恐非持论之平。不知泽泻利水,单用乃有功有过,共用乃少过多功。盖单用可以泻水盛之人,不可以泻水虚之子,泻水盛乃有功,泻水虚乃有过也。共用宜于补剂,不宜于攻剂,补虚乃多功,攻实乃少过也。有过有功,是人之不善用也,与泽泻何过哉。
或问扁鹊公云多服泽泻,病人服是泽泻,过于利水,非补阴之药矣?此非扁鹊公之言,乃后人记而传之者也。泽泻用之六味、八味诸肾药中,但补而无泻,多服、久服,正得大益,又安能损目哉。惟肾气乏绝,阳衰流精,肾气不固,精滑目痛,不可单服泽泻,以虚其虚。若入于群补肾药中,又正无害也。
《本草分经》:甘、咸,微寒。泻膀胱及肾经火邪,利小便,功专利湿行水。治一切湿热之病,湿热除则清气上行,故又止头旋。能损目。
《本草思辨录》:猪苓、茯苓、泽泻,三者皆淡渗之物,其用全在利水。仲圣五苓散猪苓汤,三物并用而不嫌于复,此其故愚盖得之《本经》与《内经》矣,《本经》猪苓利水道,茯苓利小便,泽泻消水。《内经》三焦为水道,膀胱为水府,肾为三焦膀胱之主。合二者观之,得非猪苓利三焦水,茯苓利膀胱水,泽泻利肾水乎?猪苓者,枫之余气所结,胱水,泽泻利肾水乎?猪苓者,枫之余气所结,枫至秋杪,叶赤如火,其无风自动,天雨则止,遇暴雨则暗长二三尺,作用与少阳相火正复无异。膀胱藏津液,非气化不出,茯苓色白入肺,能行肺气以化之。凡水草石草皆属肾,泽泻生浅水而味咸,入肾何疑?三物利水,有一气输泻之妙。水与热结之证,如五苓散猪苓汤,若非三物并投,水未必去,水不去则热不除,热不除则渴不止,小便不通,其能一举而收全效哉。
消渴上中焦皆有之,或阴虚津亏而渴,或津被热烁而渴,或热与水结而渴。三物第利水以除热,何尝如人参瓜蒌根有生津补阴之能。李氏谓淡渗之物,其能去水,必先上行而后下降,以仲圣用三物稽之,正不必过高其论也。
虽然,于三物中求止渴,惟泽泻其庶几耳。何则?《本经》无泽泻起阴气之文,而《别录》固有之。泽泻起阴,虽不及葛根挹胃汁以注心肺,而得气化于水,独茎直上,即能以生气朝于极上,仲圣又不啻明告我矣。凡眩悸颠眩,多归功于茯苓,而泽泻汤治冒眩,偏无茯苓。冒眩者,支饮格于心下,下之阴不得济其上之阳,于是阳淫于上如复冒而眩以生。泽泻不特逐饮,且能起阴气以召上冒之阳复返于本。白术崇土,第以资臂助耳。《大明》之主头旋耳鸣,殆得仲圣此旨也。又肾气丸治消渴皆肾药,虽用茯苓,亦只借以协桂附化肾阳。萸地益阴而不能升阴。肾阴不周于胸,则渴犹不止,此猪苓可不加,而泽泻不得不加。故曰止渴,惟泽泻为庶几也。
Medical notes
1.论泽泻利水渗湿之功 ①寇宗奭:“泽泻,其功尤长于行水。张仲景曰,水蓄渴烦,小便不利,或吐或泻,五苓散主之。方用泽泻,故知其用于行水。”(《本草衍义》) ②李时珍:“泽泻气平,味甘而淡,淡能渗泄,气味俱薄,所以利水而泄下。脾胃有湿热,则头重而目昏耳鸣。泽泻渗去其湿,则热亦随去,而土气得令,清气上行,天气明爽,故泽泻有养五脏、益气力、治头旋、聪明耳目之功。”(《纲目》) ③缪希雍:“泽泻,咸能入肾,甘能入脾,寒能去热,盖淡渗利窍之药也。主风寒湿痹、乳难,养五脏,皆以利水燥湿则脾得所养,脾得所养则五脏皆得所养。益气力、肥健者,皆水利则湿去,湿去则脾强之功效也。又云主腹痞满、淋沥、膀胱三焦停水,其能利水祛湿,益无疑矣。泄精者,湿热下流,客肾与膀胱,是民火扇君火也,故精摇而泄,病在脾胃,湿热尽则泄精自止矣。止消渴者,单指湿热侵脾,脾为邪所干,则不能致津液也。总之,其性利水除湿,则因湿热所生之病靡不除矣。”(《本草经疏》) ④贾所学:“凡属泻病,小水必短数,以此清润肺气,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主治水泻湿泻,使大便得实,则脾气自健也。因能利水道,令邪水去,则真水得养,故消渴能止。又能除湿热,通淋沥,分消痞满,逐三焦湿热停水,此为利水第一良品。”(《药品化义》) ⑤张山雷:“泽泻产于水中,气味淡泊,而体质又轻,故最善渗泄水道,专能通行小便。《本经》气味虽曰甘寒,盖以其生长水泽,因谓之寒。其实轻淡无味,甘于何有?此药功用,惟在淡则能通。《本经》称其治风寒湿痹,亦以轻能入络,淡能导湿耳。云治风寒,殊非其任。其能治乳难者,当以娩后无乳者言,此能通络渗泄,则可下乳汁,非产乳百病之通用品。”又“其兼能滑痰化饮者,痰饮亦积水停湿为病,惟其滑利,故可消痰。”(《本草正义》)
2.论泽泻治遗泄 ①李中梓:“《别录》称其止遗泄,而寇氏谓泄精者不敢用,抑何相刺谬也?盖相火妄动而遗泄者,得泽泻清之而精自藏,气虚下陷而精滑者,得泽泻降之而精愈滑矣。”(《本草通玄》) ②张石顽:“今人治泄精,多不敢用。盖为肾与膀胱虚寒,而失闭藏之令,得泽泻降之,而精愈滑矣。当知肾虚精滑,虚阳上乘,面目时赤者,诚为禁剂。若湿热上盛而目肿,相火妄动而精泄,得泽泻清之,则目肿退而精自藏矣,何禁之有。”(《本经逢原》)
3.论泽泻利水降火 ①倪朱谟:“泽泻,利水之主药。利水,人皆知之矣。丹溪又谓能利膀胱、包络之火。膀胱包络有火,病癃闭结胀者,火泻则水行,利水则火降矣,水火二义,并行不悖。”(《本草汇言》) ②陈士铎:“或问,泽泻泻中有补,敬闻命矣。然所泄者水而非火,吾子又谓是泄火,不亦异乎?盖泄火而不泄水,是有说也。膀胱者,太阳之腑也,原属火,不属水。膀胱之水不能下通,本于寒者少,由于热者多。盖膀胱无火则水闭,有火亦水闭也。泽泻用之五苓散中,虽泄水实泄火也。因其为泄火之味,所以用之出奇。不然二苓、白术泄水有余,又何必借重泽泻乎?此泄火之确有至理,人不之思耳。”(《本草新编》)
4.论泽泻明目或致目昏 ①陈嘉谟:“泽泻,多服虽则目昏,暴服亦能明目,其义何也?盖泻伏水,去留垢,故明目;小便利,肾气虚,故目昏。”(《本草蒙筌》)②李时珍:“若久服则降气太过,清气不升,真阴潜耗,安得不目昏耶?”(《纲目》)
5.论泽泻治口渴 ①贾所学:“若小便不通而口渴者,热在上焦气分,宜用泽泻、茯苓以清肺气,滋水之上源也。如口不渴,热在下焦血分,则用知母、黄柏,以泻膀胱,滋水之下源也。须分别而用。”(《药品化义》)②陈士铎:“(泽泻)长于利水,去阴汗,利小便如神,除湿止渴之仙丹也。或曰:泽泻既是利水消湿之物,宜乎水去湿干,津液自少,胡为反能止渴?岂知泽泻不独利水消湿,尤善滋阴。如肾中有水湿之气,则所食水谷不化精而化火,此火非命门之真火,乃湿热之邪火。邪火不去,则真火不生。真火不生,则真水不化。泽泻善泻肾中邪火,泻邪火而所以补真水也。”(《本草新编》)
6.论八味丸中泽泻的配伍意义 ①寇宗灾:“张仲景八味丸用之者,亦不过引接桂、附等归就肾经,别无他意。”(《本草衍义》) ②王履:“恳谓地黄、山茱萸、白茯苓、牡丹皮皆肾经之药,固不待泽泻之接引而后至也。附子乃右肾命门之药,官桂能补下焦相火不足,亦不待乎泽泻之接引而后至矣。唯干山药虽独入手太阴经,然其功亦能强阴,且手太阴为足少阴之上源,源既有滋,流岂无益?且泽泻虽咸以泻肾,乃泻肾邪,非泻肾之本也,故五苓散用泽泻者,讵非泻肾邪乎?白茯苓亦伐肾邪,即所以补正耳。是则八味丸之用泽泻者非他,盖取其泻肾邪,养五脏,益气力,起阴气,补虚损之功。”(《医经溯洄集》)③李时珍:“仲景地黄丸,用茯苓、泽泻者,乃取其泻膀胱之邪气,非引接也。古人用补药,必兼泻邪,邪去则补药得力,一辟一阖,此乃玄妙,后世不知此理,专一于补,所以久服,必至偏胜之害也。”(《纲目》)
7.论泽泻与其他利水药的区别 ①倪朱谟:“方龙潭云:泽泻有固肾治水之功,然与猪苓又有不同者。盖猪苓利水,能分泄表间之邪;泽泻利水,能宣通内脏之湿。”(《本草汇言》) ②黄元御:“泽泻咸寒渗利,走水府而开闭癃,较之二苓淡渗更为迅速。五苓、八味、茯苓、泽泻、当归、芍药诸方皆用之,取其下达之速,善决水窦,以泄土湿也。”(《长沙药解》) ③徐大椿:“泽泻、木通俱是利药,但泽泻泻相火湿热,木通泻心火湿热为不同。”(《药性切要》) ④周岩:“猪苓、茯苓、泽泻,三者皆淡渗之物,其用全在利水,仲圣五苓散、猪苓汤,三物并用而不嫌于复,此其故愚盖得之《本经》与《内经》矣;《本经》猪苓利水道,茯苓利小便,泽泻消水;《内经》三焦为水道,膀胱为水府,肾为三焦膀胱之主。合二者观之,得非猪苓利三焦水,茯苓利膀胱水,泽泻利肾水乎?”又“水与热结之证,如五苓散、猪苓汤,若非三物并投,水未必去,水不去则热不除,热不除则渴不止,小便不通,其能一举而收全效哉。”(《本草思辨录》)
8.论泽泻无补养之功 ①李时珍:“神农书列泽泻于上品,复云久服轻身、面生光,陶、苏皆以为信然,愚窃疑之。泽泻行水泻肾,久服且不可,又安有此神功耶,其谬可知。”(《纲目》) ②张山雷:“渗泄滑泻之药,必无补养之理。《本经》养五脏,益气力云云,已属溢美太过,而甄权竟谓可治肾虚精自出,大明且谓补女人血海,令人有子,洁古谓入肾经,去旧水,养新水,皆非药理之真。”(《本草正义》)
Components
块茎中分出五种三萜类化合物:泽泻醇A(Alisol A)、泽泻醇B、乙酸泽泻醇A酯(Alisol A monoacetate)、乙酸泽泻醇B酯和表泽泻醇A(Epialisol A);另含挥发油(内含糠醛)、小量生物碱、天门冬素、一种植物甾醇、一种植物甾醇甙、脂肪酸(棕榈酸、硬脂酸、油酸、亚油 酸);还含树脂、蛋白质和多量淀粉(23%)。中国药材学:块茎含挥发油与树脂等,并含泽泻萜醇A(alisol A)、泽泻萜醇A乙酸酯(alisol A monoacetate)、泽泻萜醇B(alisol B)、泽泻萜醇B乙酸酯(alisol B monoacetate)、表泽泻萜醇A(epialisol A)以及泽泻萜醇C乙酸酯(alisol C acetate)。还含泽泻醇(alismol)、环氧泽泻烯(alismoxide)、 2-糠醛(2-furaldehyde)、胆碱、卵磷脂。预试还生物碱、甙、黄酮、有机酸、氨基酸及多糖反应。
Pharmacology
1 利尿作用 家兔利尿试验中,当剂量为2克〔生药)/千克时,其煎剂或浸膏灌胃给药均不显利尿作用,浸膏腹腔注射给药则有显著利尿作用(P<0,01),当采用的剂量大于前者时,其煎剂灌胃给药或乙醇提取韧腹腔注射给药均显利尿作用,24h尿量分别增加18,5%和24%。大鼠以5克/只灌胃给予煎剂,合显著利尿作用,且以第1小时利尿效力最大;冬季产泽泻的利尿作用强于春季产泽泻,泽泻须和泽泻草根几无利尿作用’泽泻生切片,炙泽泻、酒泽泻在剂量为10克(生药)/千克时,大鼠均显利尿效果,而盐炙泽泻则无利尿作用。切除肾上腺的大鼠灌胃给予煎剂3克/只,同时皮下注射去氧皮质酮50毫克,收集给药后5小时内的尿量,用火焰光度计测定尿液中的钠、钾含量,其尿量及钠含量无变化,而钾台量明显增加,后者’泽泻含钾量高有关,对泽泻成分泽泻醇类化合物的利尿作用研究表明,泽泻醇A单乙酸酯和泽泻醇B单乙酸酯30毫克/千克灌胃给药,能使大民尿液的钠含量增加,钾含量不变;泽泻醇B还有增加尿量的倾向。
2 对心血管系统的作用 兔静脉注射泽泻醇提取物500毫克/千克,血压随即下降,平均最大下降40%,5-10分钟后逐渐回升,至30分钟血压稳定。泽泻经甲酸、苯和丙醇提取的组分T10毫克/千克给药,可使猫和兔的血压厂降。泽泻乙醇提取物可使由肾上腺素引起的兔离体主动脉收缩有较缓馒的松弛作用;醇提取物水性部分能显著增加离体兔心的冠脉流量,对心率无明显影响,对心收缩力有轻度抑制作用。泽泻中成分泽泻醇对生理盐溶液中的兔离体胸主动脉收缩和钙滞留无影响,也不影响去甲肾上腺索引起的收缩,对高钾生理盐溶液小的收缩和钙滞留则有显著抑制作用;故认为泽泻醇对兔胸主动脉的影响,主要是抑制钙离子经电压依赖的钙通道内流。泽泻醇在极低浓度时能抑制离体兔耳动脉的血管周围神经受电刺激所引起的收缩,其作用主要是干扰神经末梢在电刺激时释出去甲肾上腺素。泽泻夏醇还能抑制血管紧张素I所引起的动脉收缩。泽泻乙醇提取物小鼠腹腔注射10克(生药)/千克未见心肌Rb摄取量增加。
3 降血脂与抗动脉粥祥硬化作用
4 抗脂肪肝作用 泽泻乙醇提取物10克(生药)/千克喂词对高脂饲料引起的兔肝脏脂肪含量有明显降低作用。1%绎泻组分T嘿饲10天,对低蛋白饲科引起的sD种雄性3星期龄大鼠脂肪肝有较强抑制作用;对乙基硫氨酸、四氯化碳引起的脂肪肝也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
5 对免疫系统的影响及抗炎作用 小鼠灌胃给予泽泻煎剂10克/千克、20克/千克,连续5天,能抑制小鼠碳较廓清速率,对免疫器官重量和血清抗体含量无影响;对绵羊红细胞所致小鼠迟发型超敏反应也无影响;能明显抑制由2,4—二硝基、氯苯所致小鼠接触性皮炎。20克/千克能减轻二甲笨引起的小鼠耳郭肿;抑制大鼠棉球肉芽组织增生。
6 降血糖作用 兔皮下注射泽泻提取物6克/千克,有轻度降血糖作用,注射后3—4h 血糖降至最低点,但仅比原水平降低16%左右。兔皮下注射绎泻煎剂5克(生药)/千克则未见降血糖作用。小鼠腹腔注射泽泻提取物10克(生药)/千克有降低血糖的倾向,但注射20克(生药)/千克未见血糖下降,因此认为泽泻没有明显的降血糖作用。
7 减肥作用 泽泻水煎剂20克(生药)/千克喂饲对大剂量谷氨酸纳引起的肥胖有减肥作用,能降低肥胖大鼠的Lee指数值、子宫及睾丸周围脂肪指数及血清三酰甘油含量。
8 毒性 小鼠乙醇提取物100克/千克灌胃,观察72h无死亡。大鼠以酵提取物2克/千克拌于饲料中喂入,3个月后给药组体重无差别,血清丙氨酸转氨酶(ATL)及血红蛋白含量相似;病理检查心、肝、肾,表明心脏无明显变化,肝赃有混浊肿胀及玻璃样变性,肾脏有近曲小管上皮细胞肿胀,空泡变性,上述病理变化以给药组较对照组明显。泽泻组分T对小鼠的LD50;静脉注射为0,78克/千克,腹腔注射为1,27克/千克;灌胃4克/千克无反应。临床使用泽泻无明显反应,少数患者可出现胃肠道反应,继续服用能自行消失;其他偶见口干、出汗、过敏性皮炎等;偶有ALT轻度升高,继续服用或停用均恢复正常,未见ALT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