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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pecia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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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

石膏
English
Gypsum
Latin
Gypsum Fibrosum
Trade name
石膏
Formula name
生石膏、石膏、石羔、煅石膏、熟石膏。
Nature & flavor
味辛、甘,大寒。
Meridians
归肺、胃经。
Actions
清热泻火,除烦止渴,收敛生肌。
Source
  为硫酸盐类矿物硬石膏族石膏Gypsum。主要由化学沉积作用形成,常产于海
  湾盐湖和内陆湖泊中形成的沉积岩中,并常与石灰岩、红色页岩、泥灰岩等
  成互层出现;亦常与硬石膏、方解石、岩盐及其他盐矿物共生。
Morphology
  晶体结构属单斜晶系。完好晶体呈板块状、柱状,并常呈燕尾状双晶。集合
  体呈块状、片状、纤维状或粉末状。无色透明、白色半透明,或因含杂质而
  染成灰白、浅红、浅黄色等。玻璃光泽,解理面呈珍珠光泽,纤维状集合体
  呈绢丝光泽。硬度1.5~2,用指甲即可得到划痕。相对密度2.3~2.37。解理
  薄片具挠性。
  纤维状集合体石膏称纤维石膏,此种石膏在目前多选作药用石膏。无色透明
  的晶体习称透明石膏,雪白色细晶较状块体者习称雪花石膏。
  石膏主要由化学沉积作用形成,如在气候干燥地区的内海或湖盆地,由于水
  分大量蒸发,卤水浓度较高,最先从溶液中沉淀出硬石膏,随着卤水浓度继
  续增加(或超过42℃时)再沉淀出石膏,而后沉淀盐岩等,故石膏常与硬石
  膏、盐岩等矿物共生。也可由硬石膏水化而成,硬石膏层在近地表部分,由
  于外部压力减低,受地表水作用,而转变为石膏。
  全国多数地区都有石膏矿藏分布,如内蒙古、山西、陕西、宁夏、甘肃、青
  海、新疆、山东、安徽、河南、湖北、四川、贵州、云南、西藏等地。
Origin
  主产于湖北应城、河南新安、西藏昌都、安徽凤阳;四川、甘肃、新疆、贵
  州、云南亦产。销全国各地,并出口。
Harvest
  一般于冬季采挖,去净泥土及杂石。
Processing
  1.生石膏 《金匮玉函经》:“打碎。”《雷公炮炙论》:“凡使之,先于石臼
  中捣成粉,以夹物罗过,生甘草水飞过了,水尽令干,重研用之。”《仁术
  便览》:“生用者……俱研细。”现行,取原药材,洗净,晒干,砸成小块除
  去杂石或混成粗粉。生用清热泻火,除烦止渴。
  2.煅石膏 《朱氏集验方》:“研细,入坩埚子内火煅过,飞去石末。”现
  行,取净石膏块或粗粉,置无烟炉火或适宜的耐火容器中,用武火加热,煅
  烧至红透,酥脆时取出,凉后碾细。煅后增强收敛生肌的作用,多外用。
  贮干燥容器内,置通风干燥处,防尘。
Characteristics
  为长块状或不规则形纤维状的结晶集合体,大小不一。全体白色至灰白色。
  大块者上下二面平坦,无光泽及纹理。体重质松,易分成小块,纵断面具纤
  维状纹理,并有绢丝样光泽。无臭,味淡。以块大色白、质松、纤维状、无
  杂石者为佳。
Identification
  烧之,染火焰为淡红黄色,能熔成白色磁状的碱性小球。烧至120℃时失去部
  分结晶水即成白色粉末状或块状的嫩石膏。
Application
  用于外感热病邪入阳明经气分,症见壮热,烦渴,苔黄,脉洪大者。石膏辛
  甘大寒,主入阳明气分,为清气泄热之要药,常配知母同用,如《伤寒论》
  白虎汤;若热毒壅盛,气血两燔,见高热神昏发斑,则更加犀角、生地、玄
  参、丹皮,以增气凉血,解毒化斑,如《温病条辨》化斑汤、《疫疹一得》
  清瘟败毒饮。用于治小儿夹惊伤寒,头痛壮热,惊悸气粗,配寒水石、冰
  片、麝香以清热开窍定惊,如《普济方》桃红散;若小儿时病,身热不除,
  配青黛同用,如《普济方》青丸子。若温热病后期,余热不退,心胸烦闷,
  口干喜饮,舌红少苔,则配竹叶、麦冬,以清气泄热,养阴生津,如《伤寒
  论》竹叶石膏汤。
  用于肺热喘咳。石膏性寒而入肺经,能清肺热。若见身热,咳逆气急,鼻
  煽,口渴,则配麻黄、杏仁以宣肺泄热平喘,如《伤寒论》麻黄杏仁甘草石
  膏汤;若无发热而属肺热实证之喘咳,亦可用之。如《卫生易简方》单用石
  膏一味,治小儿喘嗽;若痰火伏肺,多年哮喘,则配贝母、牙皂,清肺中顽
  痰,如《仙拈集》石贝丸。
  用于头痛、牙痛。石膏善清阳明之热,而止头痛、牙痛。治风热、胃热上攻
  之头痛,常配川芎、白芷,以清热祛风止痛,如《赤水玄珠》石膏散。亦可
  单用本品治时气头痛;若脑风头痛,邪气留连,头痛不已,则配南星、僵
  蚕,以清脑府,祛风痰止痛,如《圣济总录》石膏散。治风火牙痛,常配细
  辛或白芷,以清胃泻火,辛散止痛,如《医级》二辛煎;若胃热上冲,牙龈
  肿痛化脓,则配升麻、地骨皮等,以清胃泻火解毒,如《古今医统》石膏升
  麻散;若肾阴不足,胃火上攻,而牙龈肿痛,或出血者,配地黄、知母、牛
  膝,以清胃滋阴,如《景岳全书》玉女煎。
  用于消渴。石膏不独热病之烦可除,杂病之消渴属胃热中消者亦可用。常配
  知母、乌梅、天花粉等,如《外台》引张文仲方,治骨蒸唇干口渴欲得饮水
  止渴者,即以本品配乌梅用之。
  用于外科疮疡、烫伤、湿疹等。石膏煅用能敛疮生肌。治疮疡急性红肿热
  痛,可用生品配黄柏等以增热泻火解毒,如《证治准绳》之拔毒散;若疮疡
  后期,溃后不敛,多水,宜煅用,以加强收敛生肌之功,常配升药同用,如
  《医宗金鉴》之九一丹。若臁疮、湿疹,则配枯矾,如《景岳全书》二味隔
  纸膏。用于烫伤可单用,或配黄柏等同用,以加强疗效。用于金创出血,本
  品煅则能收敛止血,常配松香、珍珠等,以收口定痛,收敛止血,如《伤科
  汇纂》刀枪药。
  此外,石膏还可治口舌生疮,喉风等证。
Dosage
15.00 - 60.00 g
Contraindications
  凡阳虚寒证,脾胃虚弱及血虚、阴虚发热者慎服。
Attached formulas
  1.治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尿,发汗
  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厥冷,若自汗出者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
  (碎),甘草(炙)二两,粳米六合。上四味,以水一升,煮米熟,汤成去
  滓。温服一升,日三服。(《伤寒论》白虎汤)
  2.治温病初得,其脉浮而有力,身体壮热,并治感冒初起,身不恶寒而心
  中发热者 生石膏二两(轧细),生粳米二两半。上二味,用水三大碗,
  煎至米烂熟,约可得清汁两大碗。乘热尽量饮之,使周身皆汗出,病无不愈
  者。若阳明腑热已实,不必乘热顿饮之,徐徐温饮下,以消其热可也。
  (《衷中参西录》石膏粳米汤)
  3.治小儿夹惊伤寒,头痛壮热,涎潮,惊悸多哭,气粗心烦,及治气壅,
  膈节不通 石膏、寒水石各一两,脑麝各半字。上为末,灯心汤调下。大
  小加减服之。(《普济方》红桃散)
  4.治伤寒发热,涎潮上厥,伏留阳经,头疼眩晕,不可忍者 石膏(煅,
  研细),每服葱白点茶调下二钱。小儿量大小,加减与之。(《三因方》玉
  屑散)
  5.治阳明内热,烦渴,头痛,二便闭结,温疫斑黄,及热痰喘嗽等证 石
  膏六两(生用),粉甘草一两。上为极细末。每服一二三钱,新汲水、或热
  汤、或人参汤调下。此方加朱砂三钱亦妙。(《景岳全书》玉泉散)
  6.治太阴温病,不可发汗,发汗而汗不出,必发麻疹,汗出过多者,必神
  昏谵语,发斑者 石膏一两,知母四钱,生甘草三钱,玄参三钱,犀角二
  钱,白粳米一合。水八杯,煮取三杯。日三服,渣再煮一钟,夜一服。
  (《温病条辨》化斑汤)
  7.治小儿身热不除 石膏一两,青黛一钱。上为末,用糕糊为丸,如圆眼
  核大。每服一丸,用灯心汤化开。(《普济方》青丸子)
  8.治小儿喘嗽 用石膏火内飞过为末,蜜调半钱服。(《卫生易简方》)
  9.治痰热而喘,痰涌如泉 寒水石、石膏各等分。上为细末。煎人参汤,
  调下三钱,食后服。(《保命集》双玉散)
  10.治男女多年哮吼,永断根不发 石膏四两,猪牙皂五钱(切片煨水一
  罐,将石膏煅红,入牙皂水淬之,水干为度,去皂不用),贝母(去心)一
  两。养麦面不拘多少,打糊为丸如梧子大。每晚上床白滚水送五分,不可多
  服,恐作泻。(《仙拈集》石贝丸)
  11.治骨蒸,唇干口燥,欲得饮水 大乌梅二十枚,石膏六两(碎,绵
  裹)。上二味,以水七升,煮取四升,去滓。以蜜三合,稍稍饮之。(《外
  台》引张文仲方)
  12.治小儿伤热吐泻黄色 石膏、寒水石各半两,甘草(生)一钱。上同
  为末。每服一字或半钱。食后温汤调下。(《小儿药证直诀》玉露散)
  13.治胃热龈浮,肾热齿蛀,肿胀疼痛 石膏两许,细辛三钱。煎汤含
  漱,其痛自瘥。(《医级》二辛煎)
  14.治足阳明经虚,风热所袭,流传牙齿,致蛀牙断,则致肿结,妨闷,
  甚者与龈间津液相搏,化为脓汁 石膏、升麻、地骨皮、羊胫骨灰,等
  分。为末。每用少许,频擦牙齿根上。(《古今医统》石膏升麻散)
  15.治头痛 川芎、石膏、白芷各等分。上为细末。每服四钱,热茶清调
  下。(《赤水玄珠》石膏散)
  16.治偏头痛,连睛疼 石膏、鼠粘子(炒)为末。酒下。(《脉因证
  治》引《家珍方》)
  17.治脑风邪气留连,头痛不已 石膏(煅,研)、天南星(炮)、白僵
  蚕(炒)等分。捣研为散。每服二钱匕,葱白二寸,腊茶一钱,同煎汤,连
  葱点顿服,良久再服。(《圣济总录》石膏散)
  18.治牙疳、牙痛、口疮、齿衄、喉痹 生石膏一两,月石七钱,冰片三
  分,僵蚕一钱。上为极细末,小磁瓶盛贮。敷之吹之。(《景岳全书》冰玉
  散)
  19.治流行性腮腺炎 生石膏、黄柏各等量。研粉,用水或醋调成糊状,
  摊于纱布上,厚约0.5cm。敷于患处,每日1~2次。(《陕西新医药》
  1977,(5):35)
  20.治热毒丹肿,游走不定 石膏、寒水石并生用各四两,黄柏、甘草各
  一两。上为细末。以新汲水调扫之,或纸花子小贴尤妙,凉水润之。(《证
  治准绳》拔毒散)
  21.治疔疮溃破,能搜脓清热生肌 石膏(煅)九钱,黄灵药一钱。共研
  极细末,瓷瓶收贮。每用少许,撒于患处。(《医宗金鉴》九一丹)
  22.治天泡日久作烂,疼痛不已,脓水淋漓者宜用 石膏(煅)、轻粉各
  一两,青黛、黄柏末各三钱。共研细末。甘草汤洗净,以此药掺之,其疼即
  止。(《外科正宗》石珍散)
  23.治汤火烂疮 石膏捣末以敷之。(《肘后方》)
  24.治湿疹 煅石膏60g,白及30g,密陀僧21g,轻粉15g,枯矾9g。共研
  极细末,用香油或凡士林调成50%软膏涂患处。如有脓水渗出者,可用药
  粉干撒,每日3~5次。用药时忌用温水或肥皂水洗涤。(《全国中草药汇
  编》)
  25.治杨梅疮,溃烂成片,脓秽多而疼甚者宜用 石膏(煅)、轻粉、黄
  柏(炒)各等分。研为极细末。干掺烂上,即可生疤,再烂再掺,毒尽乃
  愈。此解毒止痛收干之效药也。(《外科正宗》鹅黄散)
  26.治金刃所伤,止血收口,定痛护风 上白石膏一斤(煅),净板松香
  一斤(水滤过),珍珠五钱。豆腐煮上三味,共研细末,和为一处,瓷瓶收
  贮备用。(《伤科汇纂》刀枪药)
  27.治喉风 石膏一两,知母三钱,甘草一钱,元参五钱,天花粉三钱。
  水煎服。(《喉科秘诀》石膏汤)
  28.治中风中痰 生石膏(研末)十两,辰砂(研末)五钱。二味和匀。
  每服大人三钱,小儿一岁至十二岁二钱,十三岁至十六岁二钱五分。用生蜜
  调下立效。(《医便》仙传救急惊神方)
  29.治雀盲 石膏末一钱,猪肝薄切一片,拌匀,蒸熟食之。不效再服。
  (《疑难急症简方》引《医学指南》)
Literature
  《神农本草经》:味辛,微寒。主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
  不能息,腹中坚痛,除邪鬼,产乳,金创。
  
  《名医别录》:味甘,大寒,无毒。主除时气,头痛,身热,三焦大热,皮
  肤热,肠胃中鬲热,解肌,发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气喘息,咽热,
  亦可作浴汤。
  
  《药性论》:使,恶巴豆,畏铁。能治伤寒头痛如裂,壮热皮如火燥,烦
  渴,解肌,出毒汗。主通胃中结烦闷,心下急烦燥,治唇口干焦。和葱煎
  茶,去头痛。
  
  《日华子本草》:治天行热狂,下乳,头风旋,心烦燥,揩齿益齿。
  
  《开宝本草》:味辛、甘,大寒,无毒。除时气,头痛,身热,三焦大热,
  皮肤热,肠胃中膈热,解肌发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气喘息,咽热,
  亦可作浴汤。
  
  《本草衍义》:新校正仲景《伤寒论》后言,四月已后,天气热时,用白虎
  者是也。然四方气候不齐,又岁中气运不一,方所既异,虽其说甚雅,当此
  之时,亦宜两审。若伤寒热病,或大汗后,脉洪大,口舌燥,头痛,大渴不
  已,或着暑热,身痛倦怠,白虎汤服之无不效。
  
  《药类法象》:治足阳经中热,发热、恶热、躁热、日晡潮热,自汗,小便
  浊赤,大渴引饮,体肌肉壮热,苦头痛之药,白虎汤是也。善治本经头痛。
  若无已上证,勿服。多有脾胃虚劳,形体病证初得之时,与此有余证同。医
  者不识而误与之,不可胜救也。
  
  《药性赋》:味辛、甘,性大寒,无毒。沉也,阴也。其用有二:制火邪,
  清肺气,仲景有白虎之名;除胃热,夺其食,易老云大寒之剂。不可轻用。
  
  《汤液本草》:入手太阴经、少阳经,足阳明经。
  
  《象》云:治足阳明经中热,发热,恶热,燥热,日晡潮热,自汗,小便滑
  赤,大渴引饮,肌肉壮热,苦头痛之药,白虎汤是也。善治本经头痛,若无
  余证,勿用。
  
  《心》云:细理白泽者良,甘寒。胃经大寒药,润肺除热,发散阴邪,缓脾
  益气。
  
  《珍》云:辛甘,阴中之阳。止阳明经头痛。胃弱不可服。下牙痛,须用香
  白芷。
  
  《本草》云: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腹中坚
  痛,除邪鬼,产乳金疮。除时气头痛,身热,三焦大热,皮肤热,肠胃中膈
  气,解肌发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气喘息,咽热,亦可作浴汤。
  
  太上云:石膏发汗。辛寒,入手太阴也。
  
  东垣云:微寒,足阳明也。又治三焦皮肤大热,手少阳也。仲景治伤寒阳明
  证,身热,目痛鼻干,不得卧。身以前,胃之经也。胸,胃肺之室。邪在阳
  明,肺受火制,故用辛寒以清肺,所以号为白虎汤也。鸡子为之使。
  
  《药性论》云:石膏,使。恶巴豆。《唐本》注:疗风去热,解肌。
  
  《本草衍义补遗》:况石膏甘辛,本阳明经药,阳明经主肌肉。其甘也,能
  缓脾益气,止渴去火;其辛也,能肌、出汗,上行至头,又入手太阴、手太
  阳。彼方解石止有体重质坚,性寒而已。求其所谓石膏而可为三经之主者焉
  在哉!医欲责效,不其难乎?又云:软石膏可研为末,醋研丸如绿豆大,以
  泻胃火、痰火、食积,殊验。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石膏味甘、辛,微寒。风,阳邪也。寒,阴邪
  也。风则伤阳,寒则伤阴。荣卫阴阳为风寒两伤,则非轻剂所能独散也,必
  须轻重之剂以同散之,乃得阴阳之邪俱已,荣卫之气俱和。是以大青龙汤以
  石膏为使。石膏为重剂,而又专达肌表者也。又云:热淫所胜,佐以苦、
  甘,知母、石膏之苦、甘以散热。
  
  洁古云:治足阳明经中热,发热,恶热燥,日晡潮热,自汗,小便赤浊,大
  渴引饮,身体肌肉壮热,苦头痛之药,白虎汤是也。善治本经头痛。若无以
  上证,勿服。多有脾胃虚劳形体病证,初得之时,与此有余之证同者,若医
  者不识而误用之,则不可胜救矣。《主治秘诀》云:性寒,味淡,气味俱
  薄,体重而沉降,阴中之阳也。乃阳明经大寒之药,能伤胃气,令人不食,
  非腹有极热者不可轻用。能止阳明经头痛,胃弱者不可服。治下牙痛者,须
  用白芷,为使发引。
  
  《本草纲目》:东垣云:立夏前多服白虎汤者,令人小便不禁,此乃降令太
  过也。阳明津液不能上输于肺,肺之清气亦复下降故尔。《古今灵验方》:
  治诸蒸病有五蒸汤,也是白虎加人参、茯苓、地黄、葛根,因病加减。《外
  台秘》:治骨蒸劳热包嗽,用石膏(文如束针者)一斤,粉甘草一两,细研
  如面,日以水调三、四服。《名医录》:杨士丞女,病骨蒸内热外寒,众医
  不瘥,处州吴医用此方而体遂凉。愚胃此皆少壮肺胃火盛,能食而病者言
  也。若衰著及气、血虚、胃弱者,恐非所宜。广济林训导年五十,病痰嗽发
  热。或令单服石膏、药至一斤许;遂不能食,而咳益频。病益甚,遂至不
  起。此盖匡者之瞀瞀也,石膏后与焉!杨士瀛云:石膏煅过,最能收疮晕,
  不至烂肌。又《钱乙传》云:宗室子病呕泄,医用温药加喘。乙曰:病本中
  热,柰仲以刚剂燥之,将不得前后溲,宜与石膏汤。众人皆不信。后二日果
  来召。乙曰:乃用石汤也。竟如言而愈。
  
  昔人谓寒水石者,即软石膏也。所谓硬石膏者,乃长石也。石膏理石,长
  石,方解石四种,性气皆寒,俱能去大热结气。但石膏又能解肌发汗异尔。
  
  《本草经疏》:石膏禀金水之正,得天地至清至寒之气,故其味辛甘,其气
  大寒而无毒。阴中之阳,可升可降。入足阳明,手太阴、少阳经气分。辛能
  解肌,甘能缓热,大寒而兼辛甘则能除大热。故《本经》主中风寒热,热则
  生风故也。邪火上冲,则心下有逆气及惊喘。阳明之邪热甚,则口干舌焦不
  能息。邪热结于腹中,则腹中坚痛。邪热不散,则神昏谵语,同乎邪鬼。肌
  解热散汗出,则诸证自退矣。惟产乳金疮,非其用也。《别录》除时气头痛
  身热,三焦大热,皮肤热,肠胃中膈气,解肌发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
  气,喘息咽热者,以诸病皆由足阳明胃经邪热炽盛所致。惟喘息咽热,略兼
  手太阴病。此药能散阳明之邪热,降手太阴之痰热,故悉主之也。甄权亦用
  以治伤寒头痛如裂,壮热如火。日华子用以治天行热狂,头风旋。东垣用以
  除胃热,肺热,散阳邪,缓脾益气者,邪热去则脾得缓,而元气回也。洁古
  又谓:止阳明经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热,大渴引饮,中暑,及牙痛者,
  无非邪在阳明经所生病也。理阳明则蔑不济矣。足阳明主肌肉,手太阴主皮
  毛,故又为发班、发疹之要品。起死回生,功同金液。若用鲜少,则难责其
  功。世医罔解,兹特表而著之。
  
  简误:石膏本解实热,祛暑气,散邪热,止渴、除烦之要药。温热二病多兼
  阳明,若头痛,遍身骨痛,而不渴不引饮者,邪在太阳也,未传阳明不当
  用。七八日来邪已结,里有燥粪,往来寒热,宜下者勿用。暑气兼湿作泄,
  脾胃弱甚者,勿用。疟邪不在阳明则不渴,亦不宜用。产后寒热由于血盛,
  或恶露未尽;骨蒸劳热由于阴精不足,而不由于外感;金疮下乳更非其职,
  宜详察之,并勿误用。
  
  《本草蒙筌》:味辛、甘,气微寒。气味俱薄,体重而沉,降也,阴中阳
  也。无毒。以鸡子为使,入肺胃三焦。辛能出汗,解肌上行而理头痛;甘则
  缓脾,益气生津以上渴消。故风邪伤阳,寒邪伤阴,总解肌表可愈;任胃热
  多食,胃热不食,惟泻胃火能愈。仲景加白虎名,身以前胃之经,胸者肺之
  室。邪在阳明,肺受火制,故用石膏辛寒,以清肺,所以号为白虎。易老云
  大寒剂。胃弱食不下者忌服,血虚身发热者禁尝。比象白虎证,误服白虎汤
  者死,不可轻忽。单研末和醋为丸,治食积痰火殊验。胃脘痛甚,吞服立
  瘥。
  
  《本草乘雅》:石以止为体,膏以释为用。质之宁谧,气之微寒,即体之
  止;文之理腠,味之辛解,即用之释。体用互显者也,但止释有时,故体用
  各有先后尔。或因似体之止,则显用以释之,或因似用之释,则显体以止
  之。此即从而逆,逆而从,反佐以取之之法也。如风性动摇,从之以用,逆
  之以体;寒性劲敛,从之以体,逆之以用,此从逆寒风定动之本性,非从逆
  寒风寒化之本气也。以性无迁变,气有反从,反从者,反乎本气之寒,从乎
  标象之阳,则为病热之热也。则凡结而欲解者宜矣。结而欲下者,非所宜
  也。与麻黄、桂枝、葛根。解发之用相同。寒热从逆之气为别异耳。主治诸
  证,悉以体止用释,逆热从寒,反复分疏,莫不迎刃而解。并可推暑性之欲
  降,火性之欲炎,燥性之欲濡,湿性之欲流,与府藏形骸,血气窍穴,欲止
  欲释者,详审合宜,为效颇捷。否则灾害并至,慎之慎之。
  
  《药性解》:石膏,味辛甘,性寒,无毒,入肺、胃二经。主出汗解肌,缓
  脾益气,生津止渴,清胃消痰,最理头痛。须莹净如水晶者真。鸡子为使,
  巴豆,畏铁。
  
  按:石膏辛走肺,甘走胃,所以主发散。仲景名为白虎,盖有两义,一则以
  入肺,一则以其性雄。苟胃弱不食及血虚热者误用之,为害不浅。
  
  《药鉴》:气大寒,味辛甘,无毒,气味俱薄,沉也,阴也。足阳明经药
  也。阴明主肌肉,惟其甘也,能缓脾益气,止渴去火。惟其辛也,能解肌出
  汗,上行止头疼。故风邪伤阳,寒邪伤阴,总解肌表甚捷。任胃热多食,胃
  热不食,并泻胃火极灵。不时食积痰火殊效,虽有胃脘痛甚立瘥。东垣曰:
  制火邪,清肺热,仲景有白虎之名。除胃热,夺甘食,易老为大寒之剂。身
  凉内静,手足俱冷者禁用,恐耗血也。
  
  《景岳全书》:味甘辛,气大寒。气味俱薄,体重能沉,气轻能升,阴中有
  阳。欲其缓者煅用,欲其速者生用。用此者,用其寒散清肃,善祛肺胃三焦
  之火,而尤为阳明经之要药。辛能出汗解肌,最逐温暑热证而除头痛;甘能
  缓脾清气,极能生津止渴而却热烦。邪火盛者不食,胃火盛者多食,皆其所
  长。阳明实热牙疼,太阴火盛痰喘,及阳狂热结热毒,发斑发黄,火载血
  上,大吐大呕,大便热秘等证,皆当速用。胃虚弱者忌服,阴虚热者禁尝,
  若误用之,则败阳作泻,必反害人。
  
  《本草备要》:体重泻火,气轻解肌。
  
  甘辛而淡,体重而降,足阳明经胃。大寒之药。色白入肺,兼入三焦。诸经
  气分之药。寒能清热降火,辛能发汗解肌,甘能缓脾益气,生津止渴。治伤
  寒郁结无汗,阳明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热,肌肉壮热,经云:阴盛生外
  热。小便赤浊,大渴引饮,中暑自汗,能发汗,又能止自汗。舌焦,胎厚无
  津。牙痛。阳明经热,为末擦牙固齿。又胃主肌肉,肺主皮毛,为发斑发疹
  之要品。色赤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斑重而疹轻。率由胃热,
  然亦有阴阳二证,阳证宜用石膏。又有内伤阴证见斑疹者,微红而稀少,具
  胃气极虚,逼其无根之火游行于外,当补益气血,使中有主,则气不外游,
  血不外散。若作热治,死生反掌,医者宜审。但用之鲜少,则难见功。白虎
  汤以之为君,或自一两加至四两,竹叶、麦冬、知母、粳米亦加四倍。甚者
  加芩、连、柏,名三黄石膏汤。虚者加人参,名人参白虚汤。然能寒胃,胃
  弱血虚及病邪未入阳明者禁用。成无已解大青龙汤曰:风,阳邪伤卫;寒,
  阴邪伤营。营卫阴阳俱伤,则非轻剂所能独散,必须重轻之剂同散之,乃得
  阴阳之邪俱去,营卫俱和,石膏乃重剂,而又专达肌表也。质重气轻,又成
  氏以桂、麻为轻剂,石膏为重剂也。东垣曰:石膏足阳明药,仲景用治伤寒
  阳明证,身热、目痛、鼻干、不得卧,邪在阳明,肺受火制,故用辛寒以清
  肺气。所以有白虎之名,肺主西方也。按阳明主肌肉,故身热;脉交额中,
  故目痛;脉起于鼻,循鼻外,金燥,故鼻干;胃不和则卧不安,故不得卧。
  然亦有阴虚发热,及脾胃虚劳,伤寒阴盛格阳、内寒外热、类白虎汤证,误
  投之不可救也。按阴盛格阳,阳盛格阴二证,至为难辨。盖阴盛极而格阳于
  外,外热而内寒;阳盛极而格阴于外,外冷而内热。经所谓重阴必阳,重阳
  必阴,重寒则热,重热则寒是也。当于小便分之,便清者,外虽燥热而中实
  寒;便赤者,外虽厥冷而内寒热也。再看口中之燥润及舌苔之浅深,苔黄黑
  者为热,宜白虎汤。然亦有舌黑属寒者,舌元芒刺,口有津液也,急宜温
  之,误投寒剂即死矣。若入煎剂,须先煮数十沸。鸡子为使,忌巴豆、铁。
  
  《本经逢原》:辛甘大寒,无毒。清胃热煅用,治中暍热生用。
  
  古人以石膏、葛根,并为解利阳明经药。盖石膏性寒,葛根性温,功用讵不
  可辨?葛根乃阳明经解肌散寒之药,石膏为阳明经辛凉解热之药,专治热病
  暍病,大渴引饮,自汗头痛,尿涩便闭,齿浮面肿之热证,仲景白虎汤是
  也。东垣云:立夏前服白虎,令人小便水禁,降令太过也。今人以此汤治冬
  月伤寒之阳明证,服之未有得安者。不特石膏之性寒,且有知母引邪入犯少
  阴,非越婢、大青龙、小续命中石膏佐麻黄化热之比。先哲有云:凡病虽有
  壮热,而无烦渴者,知不在阳明,切勿误与白虎。《本经》治中风寒热,是
  热极生风之象。邪火上冲,则心下有逆气及惊喘。阳明之邪热甚,则口干舌
  焦不能息。邪热结于腹中则坚痛,邪热不散则神昏谵语,等乎邪鬼。解肌散
  热外泄,则诸证自退矣。即产乳金疮,亦是郁热蕴毒,赤肿神昏,故可用辛
  凉以解泄之,非产乳金疮可泛用也。其《金匮》越婢汤,治风水恶寒无大
  热,身肿自汗不渴,以麻黄发越水气,使之从表而散;石膏化导胃热,使之
  从胃而解,如大青龙、小续命等制,又不当以此执泥也。至于三黄石膏汤,
  又以伊尹三黄,河间解毒,加入石膏、麻黄、香豉、姜、葱,全以麻黄开发
  伏气,石膏化导郁热,使之从外而解。盖三黄石膏之有麻黄,越婢、青龙、
  续命之有石膏,白虎之加桂枝,加苍术,加人参,加竹叶、麦门冬,皆因势
  利导之捷法。《千金》五石丸等方,用以解钟乳、紫白石英、石脂之热性
  耳。《别录》治时气头痛身热,三焦大热,皮肤热,肠胃中热气,解肌发
  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气喘息咽热者,以诸病皆由足阳明胃经邪热炽盛所
  致,惟喘息略兼手太阴病。此药能散阳明之邪热,阳明热邪下降,则太阴肺
  气自宁,故悉主之。
  
  《本草崇原》:石膏质坚色白,气辛味淡,纹理如肌腠,坚白若精金,禀阳
  明金土之精,而为阳明胃府之凉剂,宣剂也。中风寒热者,风乃阳邪,感阳
  邪而为寒为热也。金能制风,故主治中风之寒热。心下逆气惊喘者,阳明胃
  络上通于心,逆则不能上通,致有惊喘之象矣。口干舌焦,不能息,腹中坚
  痛者,阳明之上,燥气治之,口干舌焦,燥之极也。不能息,燥极而阳明之
  气不和于上也。腹中坚痛,燥极而阳明之气不和于下也。石膏质重性寒,清
  肃阳明之热气,故皆治之。禀金气则有肃杀之能,故除邪鬼。生产乳汁,乃
  阳明胃府所生。刀伤金疮,乃阳明肌肉所主。石膏清阳明而和中胃,故皆治
  之。
  
  《灵枢经》云:两阳合明,是为阳明。又云:雨火并合,故为阳明,是阳明
  上有燥热之主气,复有前后之火热,故伤寒有白虎汤,用石膏、知母、甘
  草、粳米,主资胃腑之津,以清阳明之热。又,阳明主合而居中土,故伤寒
  有越脾汤。石膏配麻黄,发越在内之邪,从中土以出肌表,盖石膏质重则能
  入里,味辛则能发散,性寒则能清热。其为阳明之宣剂、凉剂者,如此。
  
  《本草求真》:石膏专入胃腑,兼入脾、肺。甘辛而淡,体重而降,其性大
  寒,功专入胃,清热解肌,发汗消郁。缘伤寒邪入阳明胃府,内郁不解,则
  必日晡热蒸,口干舌焦唇燥,坚痛不解,神昏谵语,气逆惊喘,溺闭渴饮,
  暨中暑自汗,胃热发斑,牙痛等症,皆当用此调治。成无己曰:风阳邪也,
  寒阴邪也。风喜伤阳,寒喜伤阴,营卫阴阳,为风寒所伤,则非轻剂所能独
  散,必须轻重之剂同散之,乃得阴阳之邪俱去,营卫之气俱和,是以大青龙
  汤以石膏为使,石膏乃重剂,而又专达肌表也。以辛能发汗解热,甘能缓脾
  益气,生津止渴,寒能清热降火故也。按石膏是足阳明府药,邪在胃府,肺
  受火制,故必用此辛寒以清肺气,所以有白虎之名,肺主西方故也。杲曰:
  石膏足阳明药也,故仲景治伤寒阳明症身热目痛,口干不眠,以身以前胃之
  经也,胸前肺之室也。邪在阳明,肺受火制、所以有白虎之名。但西有肃杀
  而无生长,如不得已而用,须中病即止,切勿过食以损生气。时珍曰:此皆
  少壮肺胃火盛能食而病者言也。若衰暮及气虚血虚胃弱者,恐非所宜。况有
  貌属热症,里属阴寒而见斑黄狂燥,日晡潮热,便秘等症,服之更须斟酌。
  惟细就实明辨,详求其真可也。汪昂曰:按阴盛格阳、阳盛格阴二症,至为
  难辨。盖阴盛极而格阳于外,外热而内寒;阳盛极而格阴于外,外冷而内实
  热。经所谓重阴必阳,重阳必阴,重寒则热,重热则寒也。当于小便分之,
  便清者外虽燥热而中实热;便赤者外虽厥冷而热也。再看口中之燥润,及舌
  苔之浅深,苔黄黑者为热,宜白虎汤。亦有苔黑属寒者,舌无芒刺,口有津
  液,急宜温之,误投寒剂则殆矣。又按热在胃,热症见斑疹,然必色赤如锦
  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斑重而疹轻,斑疹亦有阴阳,阳症宜石膏。
  又有内伤阴症见斑疹者,微红而稀少,此胃气极虚,逼其无根之火游行于
  外,当补益气血,使中有主,则气不外游,血不外散,若作热治,生死反
  掌,医者宜审。
  
  《得配本草》:甘、辛,淡,寒。入足阳明、手太阴、少阳经气分。解肌发
  汗,清热降火,生津止渴。治伤寒疫症,阴明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热,
  狂热发斑,小便浊赤,大渴引饮,舌焦鼻干,中暑自汗,目痛牙疼。
  
  得甘草、姜、蜜,治热盛喘嗽;得桂枝,治温疟;得荆芥、白芷,治胃火牙
  疼;得苍术,治中暍;得半夏,达阴降逆,有通玄入冥之神;得黄丹,掺疮
  口不敛。生肌止痛。配川芎、炙甘草、葱白、茶汤调下,治风邪眼寒;配牡
  蛎粉、新汲水服,治鼻衄头痛。并滴鼻内。配蒌仁,枳壳、郁李仁,涤郁结
  之热;使麻黄,出至阴之火。麻黄止用二三分。
  
  石膏、寒水石各四两,芒硝一斛,共研末,用生甘草煎汁一升五合,入前药
  同煎,不住手搅令消溶,入青黛四两和匀,倾盆结成碧雪,研末,或含或
  吹,或水调,治狂热诸症。
  
  立夏前过服白虎汤,令人小便不禁,胃弱气虚、血虚发热者禁用。
  
  火炎土燥,非苦寒之剂所除。《经》曰:甘先入脾。又曰:以甘泻之。故甘
  寒之品,祛胃火生津液之上剂也。伤寒时疫,热邪溢于阳明经者,非此不
  除。况生石膏味辛而散,使邪气外达于肌肤,若误用芩、连,苦燥而降。反
  令火邪内结,渐成不治之症,勿以川连、石膏、葛根、钗斛、竹茹等味。悉
  除胃火,概混治之。盖胃经之气,凉则气,热则滞,气为热所滞,致失升降
  之令,而食不化,宜用葛根升之散之。邪火伏于阳明气分,宜用生石膏疏
  之。热火入于胃府,升之火气益烈,疏之结不可解,宜用川连导之使下。钗
  斛但清胃中虚火,竹茹专主胃府虚痰,此固各有攸当,分别用之,庶为得
  法。
  
  《本草经解》:石膏气微寒,秉天初冬寒水之气,入足太阳寒水膀胱经;味
  辛无毒,得地西方燥金之味,入手太阴肺经、足阳明燥金胃、手阳明燥金大
  肠经。气味降多于升,阴也。
  
  中风者,伤寒五种之一也,风为阳邪,中风病寒热,而心下逆气惊喘,则己
  传阳明矣,阳明胃在心之下,胃气本下行,风挟之乘肺则喘,闻木声则惊,
  阳明燥津液,致口干舌焦,不能呼吸,故用石膏辛寒之味,以泻阳明实火
  也。
  
  腹中,大肠经行之地,大肠为燥金,燥则坚痛矣,其主之者,辛寒可以清大
  肠之燥火也。
  
  阳明邪实,则妄言妄见,如有神灵,若邪鬼附之,石膏辛寒清胃,胃火退而
  邪妄除,故云除邪鬼也。
  
  产乳者,产后乳不通也,阳明之脉,从缺盆下乳,辛寒能润,阳明润,则乳
  通也。
  
  金疮,热则皮腐,石膏气寒,故外糁合金疮也。
  
  《神农本草经读》:风为阳邪,在太阳则恶寒发热,然必审其无汗而喘者,
  可与麻桂并用;在阳明发热而微恶寒,然必审其口干舌焦,大渴而自汗者,
  可与知母同用。
  
  曰心下气逆,即《伤寒论》气逆欲呕之互词;曰不能息,即《伤寒论》虚羸
  少气之互词,然必审其为解后里气虚而内热者,可与人参半夏竹味麦冬甘草
  粳米同用。
  
  腹中坚痛,阳明燥甚而生,将至于胃实不大便之症;邪鬼者,阳明邪实,妄
  言妄见,或无故而心惊,若邪鬼附之,石膏清阳明之热,可以统治之。
  
  阳明之脉从缺盆下乳,石膏能润阳明之燥,故能通乳。
  
  阳明主肌肉,石膏外糁,又能愈金疮之溃烂也。
  
  但石品见火则成石灰,令人畏寒而煅用,则大失其本来之性矣。
  
  《本经疏证》:凡物重则应坚,泽则应韧,辛则多窜,寒则多腻。石膏体质
  最重,光明润泽,乃随击即解,纷纷星散,而丝丝纵列,无一缕横陈,故其
  性主解横溢之热邪也。盖惟其寒,方足以化邪热之充斥,惟其辛,方足以通
  上下之道路,惟其泽,方足以联津液之灌输,惟其重,方足以摄浮越之亢
  阳。譬之溽暑酷烈,万物喘息仅属,不敢自保,惟清飚乍动,肃降乃行,而
  化随爽洁,于是欣欣然始有有生之乐焉。人病中风而至心下逆气惊喘,口干
  舌焦,不能息者,何以异是,病寒热而至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
  者,又何以异是?别录之治暴气喘咽热,即本经所谓心下逆气惊喘也,止消
  渴烦逆,即本经所谓口干舌焦不能息也,身热,三焦大热,皮肤热,解肌发
  汗,又所以明热之散,焉能不与气结?故暂时散温继遂胀满而坚痛,然曰腹
  中坚痛,曰结气腹胀,明其尚未与滓秽相结,犹可解以石膏也。若不待解肌
  发汗而汗自出,腹中满痛小便自利,则其热已与与滓秽抟聚,非承气不为功
  矣,石膏又乌能为?
  
  心下有水气,肺胀咳,上气而喘胀浮,皆小青龙汤证也。多一烦躁,则为小
  青龙加石膏汤证。考之以大青龙汤之不汗出出而烦躁,白虎汤之大烦渴不
  解,竹皮大丸之中虚乱,是石膏为烦设矣。但伤寒金匮用石膏者十一方,此
  才得其四,其不烦而用者,何多也。夫阴气偏少,阳气暴胜,外有所挟,内
  有所亏,或聚于胃,或犯于心,乃为烦。烦之由来不一,本非石膏所主,化
  其暴胜之阳,解其在胃之聚,非治烦也。越婢加半夏汤候曰,肺胀咳而上
  气,其人喘,目如脱状;小青龙加石膏汤候曰,肺胀咳而上气,烦躁而喘;
  木防己汤候曰,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麻杏甘膏汤候曰,汗出而
  喘,无大热,是石膏者,为喘而设欤?夫喘有虚有实,虚者无论,实者必邪
  聚于气,轩举不降,然邪又有不同。兹四喘者,皆热盛于中,气被逼于上,
  则石膏所主,乃化其在中之热,气自得下,非治喘也。然则石膏气寒而形津
  润,本经以主口干舌焦不能息,宜乎必治渴矣。乃伤寒金匮两书用石膏方,
  并不言渴,越婢汤治风水,并证明不渴,白虎汤之治渴者,必加人参,其不
  加人参证,亦并不言渴,岂石膏之治热,必热而不渴者,乃为恰当乎?是可
  知石膏止能治六淫所化之热矣。故仲景用石膏者十一方,同麻黄用者六,同
  大黄用者一,同防己用者一,同桂枝白薇用者一,可同人参用者仅二方,而
  一方可同可不同,惟竹叶石膏汤,却必与参同用。是石膏之治热,乃或因风
  鼓荡而生之热,或因水因饮蒸激而生之热,或因寒所化之热,原与阴虚生热
  者无干,其本经所谓口干舌焦,乃心下逆气惊喘之馀波,故下更著不能息为
  句。盖心下既有逆气,而遇惊辄甚,则其口张不翕,焉得不干不焦!然又当
  验其能息与否,能息则口尚有翕时,干与焦亦有间时矣。他如竹叶石膏证之
  欲吐,竹皮大丸之呕逆,皆适与用石膏相值,亦可知为热致虚,因虚气逆
  解,热气自平,气平呕吐自止,非石膏能治呕治吐矣。
  
  说者谓麻黄得石膏,则发散不猛。此言虽不经见,然以麻杏甘膏汤之汗出而
  喘,越婢汤之续自汗出证之,则不可谓无据矣。麻黄为用,所以从阴通阳。
  然阳厄于阴,其源不一,有因寒凝,有因热壅。故其佐之者,不用桂枝,则
  加石膏,桂枝文理有纵有横,石膏则有纵无横,纵者象经,横者象络,经络
  并通,与及经不及络者,其优柔猛烈,自是不同。况因寒者,所谓体若燔
  炭,汗出而散,固其所当然也;因热者,乃阳猖而阴不与交,欲使阴交于
  阳,非泄热不可。第从泄其热,正恐阴反肆而迫阳,故一面任石膏泄热,随
  手任麻黄通阴,使阴之郁勃者,随阳而泄,柔和者,与阴相交。是以石膏协
  麻黄,非特小青龙加石膏汤,厚朴麻黄汤,越婢加术汤,越婢加半夏汤,文
  蛤汤,其禁忌较之大青龙汤麻黄汤为弛,即如所谓麻杏甘膏汤者,并有汗亦
  治之。可见其汗乃盛阳之加于阴,非阴阳交和而成,亦非营弱卫强而有矣。
  矧证之以千金用越婢加术汤,治肉极热,则身体津脱,腠理开,汗大泄,顾
  何谓耶?夫亦以热盛于中,内不与阴和,而外迫逐津液,与才所论者无异。
  特恐通其阴而阴遂逆,故凡兼恶风者,即于汤中加附子耳,尚不可信麻黄石
  膏并用,可治汗出耶?然则桂枝二越婢一证谓之无阳者,又当作何解?夫发
  热者,太阳之标,恶寒者,太阳之本,热多寒少,标盛本微矣,而脉反微
  弱,则非因阳不足,乃表阳内伏也。表阳之所以内伏,正为其本寒将尽,无
  事与相拒于外耳,故曰无阳。然阳者,津液之所从化,汗之所由出也,不泄
  其标热,而从阴中通其内伏之阳,表气于何而和,营卫于何而调?故取桂枝
  之二以解外,取越婢之一以通中,此其义也。
  
  风寒抟热,用麻黄石膏泄热通阳,既知之矣。水饮与热,其不相入正同冰
  炭,何亦能合为患耶?不知寒与热犹本异而末同,水与热更本同而末异,何
  也?夫寒在人身,被阳气激而化热,既化则一于热,不更为寒,水则本属太
  阳,原能盛热。是以寒既化热,热已而寒无存,水中挟热,热去而水尚在,
  其同用麻黄,在寒化之热,止欲其通阳;在水挟之热,更欲其去水矣。虽
  然,水与饮固有分,且同为水,复有近表近里之分。曰风水恶风,一身悉
  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越婢汤主之,此比于大青龙者也,故麻
  黄分数多;曰吐后渴欲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兼主微风,脉紧头痛,
  此比于麻杏甘者也,故麻黄分数少;曰里水,越婢加术汤主之,此则比于麻
  典附子甘草汤矣,以其是水与热而非寒,故不用附子而用白术石膏。是二证
  近表,一证近里,既彰彰然矣。若夫饮,则非如水之无畔岸,可随处横溢
  也,则必著脏腑而后为患。曰咳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
  浮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此著于上者也;曰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
  痞坚,面色黎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者,木防己汤主
  之,此著于中者也。著于上者,比于表,故用麻黄;著于中者,比于里,故
  不用麻黄,石膏则皆不可阙者也。然服木防己汤,虚者即愈,实者复发,则
  去石膏,加茯苓芒消。夫曰实,乃去石膏,不去人参,似其助实反在石膏
  矣。然膈间支饮,则喘满色黑,固其宜也。其关节只在心下痞坚,脉沉紧二
  者。痞犹可以桂枝下之,坚则非芒消不为功矣。痞由于饮,犹可专以防己通
  之,饮而至坚,则非兼用茯苓不为功矣。其用人参石膏,取义原与白虎加人
  参同,欲其泄热生津,为已病数十日会曾经吐下也,屡经剥削,继得和养,
  自然立能应手。然终以痞坚而脉沉紧,非剥削已极之徵,第初投之能获效,
  必饮中之热得清而解,其再发也纵有热亦杀于前,况经再与前方不愈,则病
  虽不去,而热未必复留矣。故于前方去石膏,加茯苓芒消,不去人参者,一
  则尚缘剥削之余,一则所以驭防己芒消之暴也。
  
  《本草新编》:石膏,味辛、甘,气大寒,体重而沉降也,阴中之阳,无
  毒。生用为佳,火煅不灵。入肺、胃、三焦。能出汗解肌,上理头痛,缓脾
  止渴。风邪伤阳,寒邪伤阴,皆能解肌表而愈。胃热多食,胃热不食,唯泻
  胃火而痊。祛痰火之积,止胃脘之痛,发狂可安,谵语可定,乃降火之神
  剂,泻热之圣药也。仲景张夫子以白虎名之,明示人以不可轻用,而非教人
  之不用也。乃世人畏之真如白虎,竟至不敢一用,又何以逢死症而重生,遇
  危症而重安哉。夫石膏降火,乃降胃火,而非降脏火也;石膏泻热,乃泻真
  热,而非泻假热也。辨其胃火真热,用石膏自必无差。而胃火初起之时,口
  必作渴,呼水饮之必少快,其汗必如雨,舌必大峭,虽饮水而口必燥,眼必
  红,神必不安。如见此等之症,确是胃火而非脏火,即可用石膏而不必顾
  忌。而真热者,舌必生刺,即不生刺,舌胎必黄而有裂纹,大渴呼饮,饮水
  至十余碗而不足,轻则谵语,大则骂詈,见水而入,弃衣而走,登高而呼,
  发狂不知人,此真热也,即可用石膏大剂灌之,不必疑虑。倘或口虽渴而不
  甚,与之水而不饮,言语虽胡乱而不骂詈,身虽热而不躁动,上身虽畏热而
  下身甚寒,皆假热之症,即不可轻用石膏矣。以此辨火热,万不至杀人,奚
  必畏之如虎,看其死而不救也。盖石膏实救死之药,因看症不清,遂至用药
  有误,救死之药反变为伤生之药矣。今既辨之明,自必用之确也。
  
  或问用石膏以治真正胃火,单用石膏可矣,何以张仲景先生必加入人参、麦
  冬者乎?曰:胃火之盛者,胃土之衰也。泻胃火,未有不伤胃土者也。伤胃
  土,必伤胃气矣。加人参于石膏汤中,非助胃火,乃顾胃土也。胃土不伤,
  则胃气不丧,似乎可不顾肺气矣。然而胃火升腾,必伤肺金,用人参以顾
  用,而不用麦冬以养肺,则胃子必救肺金之母,以泄胃气,则胃气仍损,虽
  用人参,犹之无用也。故又加麦冬,同人参并用,以助石膏之泻火。火泻而
  肺金有养,不耗气于胃土,则胃气更加有养。此所以既用石膏,而又加人
  参,既用人参,而又加麦冬也。
  
  或问石膏泻胃火,又加知母以泻肾火,何为耶?盖胃火太盛,烁干肾水。用
  石膏以泻胃火者,实所以救肾水也。然而,胃火既烁肾水,肾水若干,相火
  必然助胃火以升腾矣,胃火得相火而益烈。单泻胃火,而相火不退,则胃火
  有源,未易扑灭,愈加其焰矣。泻胃火,而即泻相火,则胃火失党,其火易
  散,大雨滂沱,而龙雷不兴,其炎热之威自然速解。此所以用石膏以泻胃中
  之火者,必用知母以泻肾中之火也。
  
  或疑石膏既泻胃火,又用知母以泻肾火,用麦冬以安肺火,宜乎火之速退而
  热之尽解矣,何以用白虎汤往往有更甚者?曰:嗟乎。此又非白虎汤之故,
  乃不善用白虎汤之故也。火势不同,有燎原之火,有延烧之火。延烧之火,
  其势已衰;燎原之火,其势正炽。以救延烧者救燎原,势必愈为扑灭,而愈
  增其光焰矣。人身之胃火亦不同,有轻有重。轻者,如延烧之火,少用白虎
  汤,即可解其热;重者,如燎原之火,非多用白虎汤,不足以灭其氛。倘以
  治轻者治重,安得不添其火势之焰天乎,非变为亡阳,即变为发狂矣。
  
  或疑石膏比为白虎,明是杀人之物,教人慎用之宜也。今又云火重者,非多
  用石膏不可,吾恐又启天下轻用石膏之祸,未必非救人而反害人也。曰:嗟
  乎。论症不可不全,论药不可不备,天下有此症候,即宜论此治法。乌可因
  石膏之猛,避其杀人之威,而不彰其生人之益乎。石膏实有功过,总在看症
  之分明,不在石膏之多寡。若看症之误,多用固杀人,而少用亦未尝不杀
  人。若看症之确,少用固救人,而多用亦未尝不救人。然则人亦辨症可也,
  何必忌用石膏哉。
  
  或又疑石膏可多用以救人之生,先生不宜从前之过虑矣,毕竟石膏宜少用而
  不宜多用也。曰:石膏原不宜多用。石膏大寒,戒多用者,乃论其常;胃火
  大旺,戒少用者,乃论其变。存不可多用之心,庶不至轻投以丧命;存不宜
  少用之心,庶不至固执以亡躯。知不宜多用,而后可用以出奇,庶几变死为
  生,反危为安也。
  
  或疑石膏泻燎原之火,自宜多用以泻火矣,然而过多又恐伤胃,若何而使胃
  不伤,火即熄之为快乎?曰:燎原之火,即生于地上,胃中之火,即起于土
  中。以石膏而救其胃中之火,即如用水而救其燎原之火也。然而,燎原之火
  以水救之,而无伤于地;胃中之火以石膏救之,必有伤于土。盖土即胃土
  也,胃土非火不能生,奈何反胃水以灭之乎?然而胃火之盛,非胃中之真火
  盛,乃胃中之邪火盛也。邪火,非水不可灭,故不得已大用石膏,以泻其一
  时之火也。又胃火之盛,乃胃土之衰也,胃火既盛,而胃土愈衰,胃土既
  衰,复用寒凉以泻火,火衰而胃土更衰矣。故泻火之中,即宜补土之为急。
  倘徒泻其火,未有不土崩者矣。治法宜人参同用于石膏之中,大约用石膏十
  之七者,人参用十之三,相济而相施。火既易熄,而胃土又不伤,断无有亡
  阳之祸者也。
  
  或疑石膏泻胃火,有用至一两,而仍不解,几几有发狂之变,又将何药以解
  之乎?曰:舍石膏,再无别法也。夫发狂之病,此胃火热极,不可以常法治
  者也,必须用石膏至二三两,加人参亦必二三两。又不可拘于前说,用石膏
  十之七,而人参用十之三也。盖火盛之极者,土衰之极也,不用人参以补元
  气,而唯用石膏以救其火炎,未有不败者也。此等之病,必登高而歌,弃衣
  而走,见水而入,大骂大叫,神欲外越,此呼吸存亡之秋,不得不以变法治
  之。倘服前药而少安,便有生机,否则,虽多用石膏、人参,亦何以救之
  哉。
  
  或疑发狂之病,往往有少用石膏,多用人参而愈者,又是何故?曰:发狂有
  虚火、邪火之不同。邪火之发狂,必须多用石膏、人参,以挽回于俄顷;虚
  火之发狂,又宜专用人参,以定乱于须臾。岂特石膏必宜少用,且断断不可
  共用也。苟虚实、邪正之不明,而用药一错,未有不下喉即杀人者。而虚
  实、邪正,何以辨之,要不能舍验舌之法,而另求辨症也。正虚而发狂者神
  乱,而舌必润滑;邪实而发狂者神越,而舌必红黄,且燥极而开裂纹也。以
  此辨之症,又可误乎。
  
  或疑石膏定狂,定胃中之火也,何以即能定心中之狂乎?不知心中之狂,乃
  起于胃中之火也。救胃火,正所以救心狂也。夫心乃火脏,胃火宜非所畏。
  乃胃火热而心发狂者,如本是同舟之人,一时劫夺,变出非常。苟不诛讨,
  则心宫何安乎,此救狂必泻火也。
  
  或疑寒凉之药多能杀人者,无过石膏,即黄柏、知母,亦不可其类。屏黄
  柏、知母而不弃石膏,何也?曰:石膏,乃救死之药也。胃火热极,非石膏
  不能降。胃火不降,必变发狂而死矣,用石膏救之,死症立变为生。彼用石
  膏而杀人者,非胃火而妄用之也。夫人身之火,最烈者,胃火与肾火也。胃
  火宜泻,而肾火宜补。不用石膏以泻胃火,而反用石膏以泻肾火,安得而不
  杀人乎。但肾火与胃火补泻之不同,乃宜补而用泻,亦因黄柏、知母降肾火
  之说而误之也。寒凉之药,未尝不生人,彼误用之而杀人,与石膏何过乎。
  
  或又疑屏黄柏、知母之并用,是知母不可助寒凉以杀人矣,先生偏称知母助
  石膏能生人,抑又何也?曰:胃火之盛,原宜直降胃火,用石膏,不宜再用
  知母。然而胃火之所以盛,由于肾水之衰,水虚而不能制火也。胃火既盛,
  势必烁干肾水,水尽而火势焰天,人即立亡矣。用石膏以泻胃火者,正所以
  急救肾水也。但徒救肾水,而肾炎增热,势必胃火仍旺,而不遽熄。故又用
  知母,以暂退其肾中之火,则胃火无党,庶几易于扑灭也。此石膏必用知母
  之相助,乃一时权宜之计,而非永久之图也。
  
  或问石膏能泻胃火,胃火既泻,何必又用知母?先生偏誉知母助石膏之有
  功,似亦偏说也。曰:石膏泻胃火以救肾水,不能泻胃火以泻肾火也。胃为
  肾之关门,胃火息而肾火犹盛,是关门路平烽熄,而内火焚烧,岂是安宁之
  象。故泻胃火,即宜泻肾火也。泻肾火,非知母不可,尤妙知母不唯止泻肾
  火,且能泻胃火,所以同石膏用之,则彼此同心,顾肾即能顾胃,不比黄柏
  专泻肾而不泻胃也。
  
  或问白虎汤发明真无微不晰,而石膏用之于大、小青龙汤中,尚未议及,岂
  白虎能杀人,而青龙否乎?曰:龙性难驯,用之不当,其杀人同于白虎。夫
  同一石膏也,何以分称龙、虎,亦在人用之何如耳。用之于热散之中,则名
  青龙;用之于寒散之中,则名白虎。石膏大凉,用于热之内,则能解热,而
  不畏其凉;用于寒之内,过于大凉,虽能退热,而常生其变。似乎白虎之
  汤,猛于青龙也。然而,邪在胃,非白虎不可解热;邪未入胃而将入于胃,
  非青龙不可解热也。惟是石膏得桂枝、麻黄,势善升腾,用之青龙汤中,止
  可少而不可多,有异于白虎汤中,石膏可以重加也。
  
  或问青龙汤有大、小之名,分在石膏之多寡乎?曰:石膏不可多用,不独小
  青龙汤也。小青龙之别于大青龙者,以方中用芍药也。龙性虽难驯,得芍药
  之酸收,则石膏不能升腾矣,盖芍药所以制石膏也。譬如小龙初长头角,惟
  恐伤人,畏首畏尾,故以小名之。世人但知石膏之猛,谁知加入芍药,则石
  膏正无足忌乎。惟小青龙之用石膏,不得其宜,亦有祸害,但不若大青龙无
  制之横耳。
  
  又问大青龙既然过横,何不加入芍药乎?曰:此又不可也。邪在荣卫之间,
  将趋入于阳明,非大青龙之急用,断不能行雨以散热。若加入芍药之酸收,
  则风云不能际会,未免收敛有余,而优渥不足。此仲景夫子特制大青龙汤,
  雨以沛之,毋单尚凉风之习习也。
  
  《本草分经》:甘、辛、淡,降。体重气轻。胃经大寒之药。兼入肺、三焦
  气分。清热降火,发汗解肌,缓脾止渴,发斑疹,亦止中暑自汗。先煎。
  
  《本草思辨录》:邹氏云:石膏体质最重,光明润泽,乃随击即解,纷纷星
  散,而丝丝纵列,无一缕横陈,故其性主解横溢之热邪,此正石膏解肌之所
  以然。至其气味辛甘,亦兼具解肌之长;质重而大寒,则不足于发汗。乃
  《别录》于杏仁曰解肌,于大戟曰发汗,石膏则以解肌发汗连称。屺以仲圣
  尝用于发汗耶?不知石膏治伤寒阳明病之自汗,不治太阳病之无汗。若太阳
  表实而兼阳明热郁,则以麻黄发汗,石膏泄热,无舍麻黄而专用石膏者。白
  虎汤治无表证之自汗,且戒人以无汗勿与。即后世发表经验之方,亦从无用
  石膏者,所谓发表不远热也。然则解肌非欤?夫白虎证至表里俱热,虽尚未
  入血成腑实,而阳明气分之热,已势成连衡,非得辛甘寒解肌之石膏,由里
  达表,以散其连稀之势,热焉得除而汗焉得止。是得石膏解肌,所以止汗,
  非所以出汗。他如竹叶石膏汤、白虎加桂枝汤,非不用于无汗,而其证则非
  发表之证,学者勿过泯《别录》可耳。
  
  又王海藏谓石膏发汗,朱丹溪谓石膏出汗,皆以空文附和,未能实申其义。
  窃思方书石膏主治,如时气肌肉壮热、烦渴、喘逆、中风、眩晕、阳毒发斑
  等证,无一可发发汗而愈者。病之倚重石膏,莫如热疫。余师愚清瘟败毒
  散,一剂用至六两、八两,而其所著《疫证一得》,得谆谆以发表致戒。顾
  松园以白虎汤治汪缵功阳明热证,每剂石膏用至三两,两服热顿减,而遍身
  冷汗,肢冷发呃。群医哗然,阻勿再进。顾引仲圣热深厥深及喻氏阳证忽变
  阴厥万中无一之说与辩。勿听。迨投参附回阳之剂,而汗益多,体益冷。复
  求顾诊。顾仍以前法用石膏三两,而二服后即汗止身温。(见陆定圃《冷庐
  医话》)此尤可为石膏解肌不发汗之明证。要之顾有定识定力,全在审证之
  的,而仲圣与喻氏有功后世,亦可见矣。
  
  《本经》中风寒热四字,刘潜江、邹润安皆作两项看,甚是。惟邹以下文心
  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为即中风与寒热之候,强为牵合,殊不切
  当。刘谓:阳不足而阴有余者,风之虚也;阴不足而阳有余者,风之淫也。
  兹味之阴有余,真对待阳有余之证,而治其风淫。讲石膏治中风极真,讲寒
  热则以五蒸汤内三焦之乍寒乍热用石膏释之,而五蒸汤却不仅恃石膏除寒热
  也。窃思中风用石膏,如《金匮》风引汤、《古今录验》续命汤皆是;寒热
  用石膏,当以《外台》石膏一味,治阳邪入里,传为骨蒸,令人先寒后热,
  渐成羸瘦,有汗而脉长者为切;又白虎加人参汤,治太阳中热汗出恶寒身热
  而渴,亦可为石膏治寒热之据。然此二证,与阳虚之寒,阴虚之热,伤寒有
  表证之恶寒,皆迥乎不同,未可漫施而不细辨也。
  
  石膏甘淡入骨,辛入肺,体重易碎,亦升亦降,则入三焦。以清肃之寒,涤
  蒸郁之热,只在三经气分而不入于血,其为胃药非脾药亦由于是。然则腹中
  坚痛,必苦寒入血如大黄,亦克胜任,即枳朴芍药,亦只堪用为臣使,石膏
  断不能攻坚而止痛。《本经》“腹中坚痛”四字,必是后世传泻舛误,原文宁
  有是哉。
  
  仲圣方石膏麻黄并用,与大黄协附子变其性为温药相似。更设多方以增损而
  轩轾之觉,变幻纷纭,令人目眩。然只认定麻黄散寒发汗,石膏泄热上汗,
  相为制还相为用。推此以求,何方不可解,何方不可通。大青龙汤,咸以发
  汗之猛剂矣。窃谓发汗之猛,当推麻黄汤,不当推大青龙。麻黄汤中桂枝杏
  仁,皆堪为麻黄发汗效力,而无石膏以制麻黄。大青龙麻黄受石膏之制,六
  两犹之三两,杏仁又少三十枚。用于脉浮紧身疼痛,则曰中风。用于伤寒,
  则曰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中风自较伤寒为轻。身不疼但重,自非但取解
  表。柯韵伯谓:大青龙方后之汗出多者,温粉扑之,一服汗者,停后服,汗
  多亡阳,遂虑恶风,烦躁不得眠也宜移列麻黄汤后。盖从温服八合,并汗后
  烦躁与未汗烦躁悟出,可谓读书得间。诸家震于青龙之名,念有汗多亡阳之
  戒,遂以麻黄得石膏,譬龙之兴云致雨。其于白虎非驱风之方,小青龙无石
  膏亦名青龙,越婢麻膏之多如大青龙而不言取汗,皆有所难通,则不顾也。
  然则名大小青龙何哉?盖龙者屈伸飞潜不可方物,能召阳而化阴者也。麻黄
  能由至阴以达至阳,而性味轻扬,得石膏芍药则屈而入里,得桂枝杏仁则伸
  而出表,石膏寒重之质,复辛甘津润而解肌,并堪为麻黄策应,故名之曰大
  青龙。小青龙心下有水气,以石膏寒重而去之,麻黄可任其发矣,而麻黄三
  两,芍药亦三两,麻黄虽发亦绌,其辛、夏诸味,又皆消水下行,盖龙之潜
  者,故名之曰小青龙。越婢汤之麻黄,亦制于石膏者,而故制之而故多之,
  则越婢之证使然也。风水恶风,一身恶肿,脉浮不渴,种种皆麻黄证。惟里
  热之续自汗出,则不能无石膏。有石膏故用麻黄至半斤。其不以石膏倍麻黄
  者,化阴尤要于退阳也。或问越婢以汗出用石膏,大青龙以烦躁用石膏(别
  有说详麻黄),无阳明热邪者,宜不得而用矣。乃伤寒脉浮缓、身不疼但
  重、乍有轻时,大青龙汤主之。徐洄溪谓:此条秘有误。其信然乎?曰:此
  正合青龙屈伸飞潜之义也。尤在泾云:经谓脉缓者多热,伤寒邪在表则身
  疼,邪入里则身重。寒已变热而脉缓,经脉不为拘急,故身不疼而但重。而
  其脉犹浮,则邪气在或进或退之时,故身体有乍重乍轻之候也。不曰主之而
  曰发之者,谓邪欲入里,而以药发之使从表出也。诠解之精,诸家不及。夫
  邪欲入里而以药发之,非麻黄得石膏寒重之质,如青龙出而复入,入而复
  出,何能如是。若视石膏为汗药,麻黄不因石膏而加多(诸家多作此误),
  则此条真大可疑矣。越婢石膏多于麻黄只二两,即不以龙名,不以汗多示
  禁。大青龙石膏断不至如鸡子大一块。(别有说详麻黄)且石膏多则不能发
  汗,又有可证者,麻杏甘膏汤之石膏倍麻黄是也。麻黄四两,虽不及大青龙
  之六两,而较麻黄汤之三两,尚多一两。即杏仁少于麻黄汤二十枚,而麻黄
  一两,则非杏仁二十枚可比。此汤何不用于无汗之证,而反用于汗出应止之
  证,则以石膏制麻黄,更甚于越婢耳。(方解别详)石膏止阳明热炽之汗,
  亦止肺经热壅之喘。既有麻黄,原可不加杏仁,因麻黄受制力微,故辅以杏
  仁解表间余邪。无大热而用石膏至半斤,其义与越婢正同。乃柯氏不察,改
  汗出而喘无大热,为无汗而喘、大热,反谓前辈因循不改。不知用石膏正为
  汗出,若无汗而喘,乃麻黄汤证,与此悬绝矣。更证之桂枝二越婢一汤,大
  青龙谓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此云脉微弱此无阳也,不可更汗,岂
  犯以麻黄发之,石膏寒之。夫不可更汗。必先已发汗,或本有自汗。观其用
  桂枝汤全方而不去芍药可见。至又加以麻膏,则非与桂枝麻黄各半汤互参不
  明。按桂枝麻黄各半汤,发热恶寒,热多寒少,与此同。而彼如疟状,脉微
  缓,有邪退欲愈之象;若脉微非缓而恶寒,面反有热色,则以桂枝麻黄各半
  汤微汗之。此脉微弱而恶寒,阳微之体,亦无自愈之理。桂枝汤所以和阳,
  协麻黄则散余寒而解表邪,法已备矣。加石膏何为者,为热多耶?乃热多不
  过较多于寒。若脉非微弱,亦将如桂枝麻黄各半汤之欲愈,而何热之足虑。
  然则加石膏者,专为阳虚不任麻黄之发,而以石膏制之,化峻厉为和平也。
  药只七味,皆伤寒重证之选,而各大减其分数,遂为治余邪之妙法。用石膏
  而不以泄热,如大黄之用以泻心,用以利小便,同一巧也。生姜多于他味
  者,以能辅桂甘生阳,又为石膏防弊也。
  
  《医学衷中参西录》:石膏之质原为硫养轻钙化合而成,其性惊而能散,有
  透气解肌之力,为清阳明胃腑实热之圣药,无论内伤、外感用之皆效,即他
  脏腑有实热者用之亦效。《神农本草经》原谓其微寒,其寒凉之力远逊于黄
  连、龙胆草、知母、黄柏等药,而其退热之功效则远过于诸药。《神农本草
  经》谓其微寒,则性非大寒可知。且谓其宜于产乳,其性尤纯良可知。
  
  盖言其性不甚寒凉,可用于产后也。乃后世注《神农本草经》者,不知产乳
  之乳字原作生字解,而竟谓石膏能治妇人无乳,支离殊甚。要知产后无外感
  之热,石膏原不可用。若确有外感实热,他凉药或在所忌,而独不忌石膏,
  以石膏之性非大寒,乃微寒也。是以汉季张仲景所著《金匮》中有竹皮大
  丸,治妇人乳中虚、烦乱、呕逆,中有石膏。夫乳中者,生子之时也,其烦
  乱呕逆必有外感之实热也,此实通《神农本草经》石膏主产乳之义以立方
  也。
  
  石膏医者多误认为大寒而煅用之,则宣散之性变为收敛,以治外感有实热
  者,竟将其痰火敛住,凝结不散,用至一两即足伤人,是变金丹为鸩毒也。
  迨至误用煅石膏偾事,流俗之见,不知其咎在煅不在石膏,转谓石膏煅用之
  其猛烈犹足伤人,而不煅者更可知矣。于是一倡百和,遂视用石膏为畏途,
  即有放胆用者,亦不过七八钱而止。夫石膏之质甚重,七八钱不过一大撮
  耳。以微寒之药,欲用一大撮扑灭寒温燎原之热,又何能有大效。是以遇用
  生石膏以治外感实热,轻证亦必至两许;若实热炽盛,又恒重用至四五两,
  或七八两,或单用,或与他药同用,必煎汤三四茶杯,分四五次徐徐温饮
  下,热退不必尽剂。如此多煎徐服者,欲以免病家之疑惧,且欲其药力常在
  上焦、中焦,而寒凉不至下侵致滑泻也。盖石膏生用以治外感实热,断无伤
  人之理,且放胆用之,亦断无不退热之理。惟热实脉虚者,其人必实热兼有
  虚热,仿白虎加人参汤之义,以人参佐石膏亦必能退热。盖诸药之退热,以
  寒胜热也,而石膏之退热,逐热外出也。是以将石膏煎服之后,能使内蕴之
  热息息自毛孔透出,且因其含有硫养轻,原具发表之性,以这煮汤又直如清
  水,服后其寒凉之力俱随发表之力外出,而毫无汁浆留中以伤脾胃,是以遇
  寒温之大热势若燎原,而放胆投以大剂白虎汤,莫不随手奏效。其邪实正虚
  者,投以白虎加人参汤,亦能奏效。
  
  盖石膏之所以善治寒温者,原恃其原质中之硫养轻也。若煅之,其硫养轻皆
  飞去,所余之钙经煅即变质,若误服之,能将人外感之痰火及周身之血脉皆
  为凝结锢闭。是以见有服煅石膏数钱脉变结代,浸至言语不遂,肢体痿废
  者;有服煅石膏数钱其证变结胸,满闷异常,永不开通者;有服煅石膏数钱
  其周身肌肉似分界限,且又突起者。盖自有石膏煅不伤胃之语,医者轻信其
  说以误人性命者实不胜计矣。故凡用生石膏者,宜买其整块明亮者,自监视
  轧细(凡石质之药不轧细,则煎不透)方的。若购自药房中难辨其煅与不
  煅,迨将药煎成,石膏凝结药壶之底,倾之不出者,必系煅石膏,其药汤即
  断不可服。
  
  且尝历观方书,前哲之用石膏,有一证而用至十四斤者(见《笔花医
  镜》);有一证而用至数十斤者(见吴鞠通医案);有产后亦重用石膏者
  (见徐灵胎医案然须用白虎加人参汤以玄参代知母生山药代粳米)。然所用
  者皆生石膏也。
Medical notes
  1.论石膏清阳明、太阴经邪热 ①缪希雍:“石膏,辛能解肌,甘能缓热,
  大寒而兼辛甘,则能除大热。故《本经》主中风寒热,热则生风故也。邪火
  上冲,则心下有逆气及惊喘;阳明之邪热甚,则口干舌焦不能息;邪热结于
  腹中,则腹中坚痛;邪热不散,则神昏谵语。肌解热散汗出,则诸证自退
  矣。《别录》除时气头痛身热,三焦大热,皮肤热,肠胃中膈气,解肌发
  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气,喘息咽热者,以诸病皆由足阳明胃经邪热炽盛
  所致,惟喘息咽热,略兼手太阴病,此药能散阳明之邪热,降手太阴之痰
  热,故悉主之也。甄权亦用以治伤寒头痛如裂,壮热如火;《日华子》用以
  治天行热狂,头风旋,揩齿;东坦用以除胃热肺热,散阳邪,缓脾益气者,
  邪热去则脾得缓而元气回也;沽古又谓止阳明经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
  热……无非邪在阳明经所生病也,理阳明则蔑不济矣。足阳明主肌肉,手太
  阴主皮毛,故又为发斑发疹之要药。”(《本草经疏》) ②李梃:“以味甘,能
  缓脾生津止渴;以味辛,能解肌热出汗,上行至头;以气寒,能清肺润肺制
  火,除三焦大热。凡伤风、伤寒、时行,头目昏眩,寒热,气逆喘急,腹
  痛,及中暑壮热烦躁,日晡潮盛,小便卒数如淋。惟胃虚寒人禁服。”(《医
  学入门?本草》) ②张锡纯:“其性凉而能散,有透表解肌之力,为清阳明胃
  腑实热之圣药。无论内伤、外感用之皆效,即他脏腑有实热者,用之亦效。
  《神农本草经》原谓其微寒,其寒凉之力远逊于黄连、龙胆草、知母、黄柏
  等药,而其退热之功效,则远过于诸药。盖石膏生用以治外感实热,断无伤
  人之理,且放胆用之,亦断无不退热之理。石膏之性又善清瘟疹之热,又善
  清头面之热,又善清咽喉之热。”(《衷中参西录》)
  
  2.论石膏治骨蒸 李时珍:“甄立言《古今录验方》治诸蒸病有五蒸汤,亦
  是白虎加人参、茯苓、地黄、葛根,因病加减。王焘《外台秘要》治骨蒸劳
  热久嗽,用石膏文如束针者一斤,粉甘草一两,细研如面,日以水调三四
  服。言其无毒有大益,乃养命上药,不可忽其贱而疑其寒。《名医录》言睦
  州扬士丞之女,病骨蒸内热外寒,众医不瘥,处州吴医用此方而体遂凉。愚
  谓此皆少壮肺胃火盛,能食而病者言也。若衰暮及气虚血虚胃弱者,恐非所
  宜。”(《纲目》)
  3.论石膏治疫与大黄之别 王学权:“石膏,余师愚以为治疫主药,而吴又
  可专用大黄,谓石膏不可用,何也?盖师愚所谓者,暑热为病,暑为天气,
  即仲圣所谓清邪,中上之疫也;又可所论者,湿温为病,湿为地气,即仲圣
  所云浊邪,中下之疫也。清邪乃无形之燥火,故宜清而不宜下;浊邪乃有形
  之湿秽,故宜下而不宜清。二公皆卓识,可为治疫两大法门。”(《重庆堂随
  笔》)
  
  4.论石膏解肌 ①张卿子:“石膏气寒性坠,质润体松,善解肌腠结热,欲
  清欲散者,用之恰当;如胃府结热,欲攻下者,非其宜也。如前贤云:解肌
  发汗,解肌,解肌热也;发汗,发热汗也。若认作麻黄、桂枝、葛根之解肌
  发汗等,便失主治寒热之从逆也。”(引自《本草汇言》) ②贾所学:“体重性
  凉而主降,能清内蓄之热,味淡带辛而主散,能祛肌表之热。因内外兼施,
  故专入阳明经,为退热祛邪之神剂。”(《药品化义》) ③张隐庵:“仲景用麻
  黄配石膏,能发阳明之汗,白虎汤解阳明燥热之渴,又主风热发斑。是神
  农、仲景皆用为发散之品。盖气味辛甘,而体质疏松如肌理,但其性沉重,
  色白若金,故直入阳明而达于外也。”(《侣山堂类辨?论药》) ④王逊:
  “可解肌肤之壮热、潮热,而无汗能发,自汗亦止,白虎汤之治风暑,比桂
  枝汤之治风寒,其义同也。盖石膏重坠之剂而能解肌者,由乎清中以达外,
  此好古所谓治表必连里也。”(《药性纂要》)
  
  5.论石膏煅用能敛疮止血 ①王逊:“石膏煅过能收疮晕,不致烂肌,是贵
  用之得宜耳。”(《药性篡要》) ②张锡纯:“《神农本草经》谓石膏治金疮,
  是外用以止其血也。愚尝用煅石膏细末,敷金疮出血者甚效。盖多年壁上石
  灰,善止金疮出血,石膏经煅与石灰相近,益见煅石膏之不可内服也。”
  (《衷中参西录》)
  
  6.论石膏治外感实热宜生用重用 张锡纯:“石膏,医者多误认为大寒而煅
  用之,则宜散之性变为收敛,以治外感有实热者,竟将其痰火敛住,凝结不
  散,用至一两即足伤人,是变金丹为鸩毒也。迨至误用煅石膏偾事,流俗之
  见,不知其咎在煅,不在石膏,转谓石膏煅用之其猛烈犹足伤人,而不煅者
  更可知矣,于是一倡百和,遂视用石膏为畏途,即有放胆用者,亦不过七八
  钱而止。夫石膏之质甚重,七八钱不过一大撮耳,以微寒之药,欲用一大撮
  扑灭寒温燎原之热,又何能有大效。是以愚用生石膏以治外感实热,轻证亦
  必至两许,若实热炽盛,又恒重用至四五两,或七八两。或单用,或与他药
  同用,必煎汤三四茶杯,分四五次徐徐温饮下,热退不必尽剂。”(《衷中参
  西录》)
  
  7.论石膏使用宜忌 ①李东垣:“如食少者,不可用石膏,石膏能去脉数,
  疾病退,脉数不退者,不可治也。”(《脾胃论》)②缪希雍:“温热二病,多
  兼阳明,若头痛,遍身骨痛而不渴不引饮者,邪在太阳也。未传阳明,不当
  用。七八日来,邪已结里,有燥粪,往来寒热,宜下者,勿用。暑气兼湿作
  泄,脾胃弱甚者,勿用。产后寒热,而不由于外感,宜详察之,并勿误
  用。”(《本草经疏》) ③汪昂:“色赤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斑
  重而疹轻,率由胃热。然亦有阴阳二证,阳证宜用石膏。又有内伤阴证见斑
  疹者,微红而稀少,此胃气极虚,逼其无根之火游行于外,当补益气血,使
  中有主,则气不外游,血不外散;若作热治,死生反掌,医者宜审。”“然亦
  有阴虚发热及脾胃虚劳,伤寒阴盛格阳,内寒外热,类白虎汤证,误投之不
  可救也。按阴盛格阳,阳盛格阴二证,至为难辨。盖阴盛极而格阳于外,外
  热而内寒;阳盛极而格阴于外,外冷而内热。经所谓重阴必阳,重阳必阴,
  重寒则热,重热则寒是也。当于小便分之,便清者,外虽燥热,而中实寒;
  便赤者,外患厥冷而内实热也。再看口中之燥润及舌苔浅深,苔黄黑为热,
  宜白虎汤。然亦有黑属寒者,舌无芒刺,口有津液也,急宜温之,误投寒剂
  即死矣。”(《本草备要》)
Components
  主要成分为含水硫酸钙(CaSO4·2H2O)。其中CaO 32.5%、SO3 46.6%、
  H2020.9 %,此外常有粘上、砂粒、有机物、硫化物等杂质混入。据北京医学
  院分析,除硫酸钙外,尚夹杂微量的Fe++及Mg++。煅石膏为无水硫酸钙
  (CaSO4)。 主含含水硫酸钙(CaSO4·2H2O)。常含少量铝、硅、镁、铁
  及微量锶、钡等元素。有些产品中还混有粘土、有机物、砂粒等杂质。
Pharmacology
  1. 石膏有解热作用。单味石膏及白虎汤对实验性致热家兔均有一定退热作
  用。天然石膏1:1煎剂,兔直肠给药4ml,对牛乳及疫苗发热的兔有解热作
  用。但纯品石膏无解热作用。有研究表明,生石膏可抑制发热时过度兴奋的
  体温调节中枢,有强而快的减热作用,但不持久。
  
  2. 石膏有止渴作用。对多种方法造成的动物口渴状态,给动物饮用石膏上清
  液可减少动物的饮水量。
  
  3. 石膏有镇痛作用。
  
  4. 石膏有镇静、解痉作用。生石膏内服,经胃酸作用,一部分变成可溶性钙
  盐而被吸收,使血钙浓度增加,而抑制动物的兴奋性,起到镇静、解痉作
  用。
  
  5. 石膏有兴奋或抑制心脏作用。小剂量石膏浸液对离体蟾蜍和家兔心脏有兴
  奋作用,大剂量有抑制作用。
  
  6. 石膏有增强吞噬力的作用,这可能与其所含的钙离子有密切关系。
  
  7. 石膏有抗病毒、利尿、利胆作用,还能降低血管通透性,缩短凝血时间。
Related genera
生石膏
熟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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