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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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as
蚳母、连母、野蓼、地参、水参、水浚、货母、蝭母(《本经》),芪母(《说文》),提母(《尔雅》郭璞注),(艹是)母(《玉篇》),女雷、女理、儿踵草、鹿列、韭逢、儿踵草、东根、水须、苦心、儿草(《别录》),昌支(《新修本草》),蒜辫子草、兔子油草、山韭菜(辽宁),羊胡子根(河北),穿地龙、虾草(《山东中药》),马马草(山西),淮知母(四川)。原植物知母又名:媷、沈藩(《尔雅》),大芦水(《中药大辞典》)。
English
Common Anemarrhena Rhizome
Latin
Rhizoma Anemarrhenae
Trade name
毛知母,光知母(又名知母肉、京知母),西陵知母。
Formula name
知母、知母肉、肥知母、盐知母、炒知母。
Textual research
知母始载于《本经》,列为中品。《别录》载:“知母生河内川谷,二月八月采根暴干。”《本草经集注》云:“今出彭城(今江苏铜山),形似菖蒲而柔润,叶至难死,掘出随生,须枯燥乃止。”《本草图经》载:“知母生河内川谷,今濒河(今甘肃兰州)诸郡及解州(今山西永济)、滁州(今安徽滁州)亦有之。根黄色,似菖蒲而柔润,叶至难死,掘出随生,须燥乃止。四月开青花如非花,八月结实。二月八月采根,暴干用。”并附有隰州(今山西隰县)、卫州(今河南汲县)、威胜军(今陕西乾县)、解州和滁州知母图,从这5幅知母形态图来看,以隰州和卫州知母的形态与百合科知母属知母相符合。《纲目》所绘知母图,亦是本种。《植物名实图考》卷七知母条云:“今药肆所售,根外黄,肉白,长数寸,原图三种,盖其韭叶者。”据所附三种知母图中,以形似韭叶者与药铺所售知母相符。综合以上本草所述,古代所用知母,存在异物同名问题,但百合科知母属植物知母为历代本草传统药用植物,应为知母的正品。
Source
为百合科植物知母 Anemarrhena asphodeloides Bunge 的根茎。
Morphology
多年生草本。全株无毛。根茎横生,粗壮,密被许多黄褐色纤维状残叶基,下面生有多数肉质须根。叶基生,丛出,线形,长20~70cm,宽3~7mm,上面绿色,下面深绿色,无毛,质稍硬,叶基部扩大包着根茎。花葶直立,不分枝,高50~120cm,下部具披针形退化叶,上部疏生鳞片状小苞片;花2~6朵成一簇,散生在花葶上部呈长总状花序,长20~40cm;花黄白色,干后略带紫色,多于夜间开放,具短梗;花被片6,基部稍连合,2轮排列,长圆形,长5~8mm,宽1~2.5mm,光端稍内摺,边缘较薄,具3条淡绿色纵脉纹;发育雄蕊3,着生于内轮花被片近中部,花药黄色,退化雄蕊3,着生于外轮花被片近基部,不具花药;雌蕊1,子房长卵形,3室,花柱短,柱头1。蒴果卵圆形,长10~15mm,直径5~7mm,成熟时沿腹缝线上方开裂为3裂片,每裂片内通常具1颗种子。种子长卵形,具3棱,一端尖,长8~12mm,黑色。花期5~8月,果期7~9月。
生于向阳干燥山坡、丘陵草丛中或草原地带,常成群生长。分布于东北、华北及陕西、宁夏、甘肃、山东、江苏等地。在新疆、安徽、江西、河南等地有引种栽培。
Origin
主产于河北、山西、陕西、内蒙古,河南、甘肃、山东、辽宁、黑龙江等地亦产。以河北易县所产品质最佳,称“西陵知母”,主销华东、华南,并有出口。西南及中南部销毛知母;华北、东北销光知母。
Harvest
春、秋两季采挖,除去枯叶和须根,抖掉泥土,晒干或烘干为“毛知母”。趁鲜剥去外皮,晒干为“知母肉”。
Processing
1.知母 《金匮要略》:“切片。”《雷公炮炙论》:“凡使,先于槐砧上细锉。焙干,柏杵捣。勿令犯铁器。”《儒门事亲》:“去皮。”《世医得效方》:“新瓦上焙,去毛。”《卫生宝鉴》:“刮去黑皮苗,铡细用。”现行,取原药材,除去杂质及毛须,洗净,润透,切厚片,干燥,筛去毛屑。
2.盐知母 《扁鹊心书》:“盐水炒研末。”现行,取知母片,用盐水拌匀,稍闷,置锅内,用文火炒干;或先将净知母片置锅内,边拌炒边喷洒盐水,炒千,取出放凉。每知母片100kg,用食盐2kg。盐制能增强益肾滋阴降火作用,多用于肾虚火旺之证。
3.炒知母 《卫生家宝产科备要》:“切,炒。”《瑞竹堂方》:“微炒汗出。”现行,取净知母片置锅内,用文火炒至微焦,取出放凉。
4.麸炒知母 取麦麸皮撒入热锅内,待烟起时,投入净知母片,炒至微黄,取出,筛去焦麸皮,放凉。每知母片100kg,用麸皮10kg。麸炒以缓和寒滑之性,适于脾胃虚弱患者。
5.酒知母 《妇人良方》:“酒炒。”“酒拌炒黑。”《脾胃论》:“细锉酒洗。”《瑞竹堂方》:“酒浸。”现行,取净知母片用黄酒拌匀,稍润,置锅内,用文火炒至黄色,取出晾干。每知母片100kg,用黄酒10~20kg。
贮干燥容器内,炒知母、盐知母、麸炒知母、酒知母密闭,置通风干燥处,防潮。
①《雷公炮炙论》:“凡使知母,先于槐砧上细锉,焙干,木臼杵捣,勿令犯铁器。”②《纲目》:“凡用知母拣肥润里白者,去毛切,引经上行则用酒浸焙干,下行则用盐水润焙。”
Commercial info
毛知母:为带皮的干燥根茎。多销于西南及中南地区。以身条肥大、外皮附金黄色细绒毛、质坚实而柔润、断面色白、嚼之味苦粘腻者为佳。
光知母:又名知母肉、京知母。为去皮的干燥根茎。多销于华北及东北地区。以身条肥大、滋润、质坚、色白、嚼之发黏者为佳。
西陵知母:产于河北省历县(西陵)者。品质最优。销往全国,并供出口。
Characteristics
①毛知母 为带皮的干燥根茎,呈扁圆形,微弯曲,一端较粗,一端较细,偶有2~3 分歧,长3~17匣米,直径0.8~2厘米。根头部有浅黄色的叶痕及茎痕残留,俗称“金包头”;上面中央有一道下陷的纵沟,具紧密排列的环状节,节上密生金黄色扁平的绒毛,由两侧向根茎上方集中;另一面较皱缩,并有多数凹陷或突起的小圆点状根痕,黄绒毛少或无。质硬,易折断,断面黄白色,颗粒状,平坦。气微,味微甜、略苦,嚼之带粘性。以肥大、质硬、表面被金黄色绒毛、断面黄白色者为佳。瘦长、形扁、外毛灰黑、内色暗者为质次。
②光知母(又名:知母肉)。为去皮的干燥根茎。较毛知母瘦小,长约3~13厘米,直径约1厘米。表面黄白色或淡黄棕色,有扭曲的纵沟,一侧可见多数不规则散在的凹点状根痕。质硬,易折断,断面白色或黄白色,有的显筋脉点,水浸后有粘液。气味同毛知母。以肥大、滋润、质硬、断面色黄白、嚼之发粘者为佳。
饮片性状:知母为不规则的类圆形厚片,表面黄白色,周边黄棕色至棕色(毛知母)或黄白色(知母肉)。气微,味微甜、略苦,嚼之带粘性。炒知母形如知母片,表面黄棕色。盐知母形如知母片,色泽加深,味微咸。麸炒知母形如知母片,表面黄色,略具麸香气。酒知母形如知母片,表面黄色,略具酒气。
Application
用于外感热病。知母苦泄而入气分,可清泻肺胃实热。治高热汗出,烦渴引饮,脉洪大有力,常与生石膏配伍,以清气泄热,如《伤寒论》白虎汤。若伤寒邪热内盛,齿燥烦渴,目昧唇焦,《伤寒蕴要》于白虎汤更加入人参、麦冬同用;若温疟但热不寒、口渴喜冷饮,呕不能食,以知母与鳖甲、常山、地骨皮、石膏等药同用,如《延年方》知母鳖甲汤;若热病伤津,肠燥便秘,则用知母配黄柏、玄参、生地等以润燥通便。
用于肺热咳嗽,咯痰黄稠,或发热、气急、咽痛。知母清肺润燥止咳,常配贝母、黄芩、山栀、石膏、桑白皮等同用,如《古今医鉴》二母宁嗽汤;若治肺热阴伤,燥咳无痰,咽干喘逆,可与石膏、桔梗、甘草、地骨皮配伍,如《症因脉治》石膏泻白散。
用于内伤阴虚,虚火内动,骨蒸潮热,遗精,盗汗等证。知母滋阴降火,常配黄柏泻肾火而坚阴,《医方考》取此二药相须而用,合入六味地黄中,而为知柏八味丸,更能加强滋阴降火之功;若肾中真阴耗竭,则须加熟地、龟板、猪脂等填补真阴之品,如《丹溪心法》大补阴丸。若肾虚膀胱有火,小便闭塞不通,或劳淋小便淋涩刺痛,可用知母、黄柏配肉桂,滋肾化气,通利小便,如《兰室秘藏》通关丸。近代有以知母配黄柏、木通、车前等治尿路感染,或在辨证施治基础上加用知母,以消除肾病性尿蛋白,均有一定疗效。
用于消渴。知母滋阴降火,生津止渴,为治消渴之要药。如《金匮要略》治渴欲饮水,口舌干燥,以知母与石膏、人参等配伍,而为白虎加人参汤;《衷中参西录》治肺胃燥热,津伤口渴,用知母、山药、葛根、黄芪、天花粉等药配伍,而为玉液汤。《本经》谓知母“主消渴热中”,属胃热中消者,可配石膏、黄连、麦冬;若属肾虚下消者,可配地黄、山药等;若气阴两虚者,则配黄芪、山药、天花粉等同用。
此外,治阴血不足,虚烦不眠,可用知母与酸枣仁、甘草配伍,以清热安神。治强阳不痿,可用知母与黄柏、木通等配伍,以泻相火之偏亢。治妊娠子烦,可用知母与人参配伍,以益气阴而清胎火。治瘴疟,可用知母与草果配伍,以清阳明之热,燥太阴之湿。治伤寒发汗后,津液耗伤所致的百合病,可用知母与百合配伍,以滋阴,降火,宁心安神。
Contraindications
脾胃虚寒,大便溏泻者禁服。
Attached formulas
1.治伤寒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或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甚,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自汗出者。或伤寒脉滑而厥,里有热 知母六两,石青一斤(碎),甘草(炙)二两,粳米六合。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伤寒论》白虎汤)
2.治伤寒狐惑,咽喉涩痛,口唇破,吐脓血 知母(焙)一两,石膏二两,黄芩(去黑心)、甘草(炙、锉)各三分。上四味,粗捣筛。每服五钱匕,水一盏半,糯米一匙,煎至八分,去滓。食前温服。(《圣济总录》知母汤)
3.治久近痰嗽,自胸膈下塞停饮,至于脏腑 知母、贝母各一两为末。巴豆三十枚去油,研匀。每服一字,用姜三片,二面蘸药,细嚼咽下,便睡,次早必泻一行,其嗽立止。壮人乃用之。一方不用巴豆。(《医学集成》)
4,治久嗽气急 知母(去毛,切)五钱(隔纸炒),杏仁(姜水泡,去皮、尖,焙)五钱。以水一钟半,煎一钟,食远温服。次以萝卜子、杏仁等分,为末,米糊丸,服五十丸,姜汤下,以绝病根。(《卫生杂兴》)
5.治肺家受燥,咳嗽气逆 知母、石膏、桔梗、甘草、地骨皮。水煎服。(《症因脉治》)
6.治伤寒胃中有热,心觉懊恼,六脉洪数,或大便下血 知母二钱,黄芩二钱,甘草一钱。水煎热服。(《扁鹊心书》知母黄芩汤)
7.治肺劳有热,不能服补气之剂者 知母(炒),贝母(炒),等分。为末服。(《医方集解》二母散)
8.治气虚劳伤,面黄肌瘦,气怯神离,动作倦怠,上半日咳嗽烦热,下午身凉气爽,脉数有热者 知母三钱,黄柏三钱,人参二钱,麦冬五钱,广皮一钱,甘草五分。水煎服。(《症因脉治》知柏参冬饮)
9.治阴虚火旺,骨蒸潮热,盗汗,咳嗽,咯血,烦热易饥,足膝疼热,舌红少苔,尺脉数而有力 黄柏(炒)、知母(酒浸炒)各四两,熟地黄(酒蒸)、龟板(酥炙)各六两。上为末,猪脊髓、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盐白汤下。(《丹溪心法》大补阴丸)
10.治不渴而小便闭,热在下焦血分 黄柏(去皮锉,酒洗焙)、知母(锉,酒洗焙干)各一两,肉桂五分。上为细末,熟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空心白汤下。如小便利,前阴中如刀刺痛,当有恶物下为验。(《兰室秘藏》通关丸)
11.疗渴,小便数 知母六分,栝楼一斤,茯苓四分,铅丹一分,鸡肶胵中黄皮十四枚。上五味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禁酒、生菜、肉。差后去铅丹,以蜜和之,以麦饮长服勿绝良,忌酢物。(《外台》)
12.治百合病发汗后者 百合七枚(擘),知母三两(切)。上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别以泉水二升煎知母,取一升,去滓,后合和,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金匮要略》百合知母汤)
13.治眼卒生赤翳膜,侵睛下垂 知母三分,升麻三分,川大黄半两(锉碎,微炒),甘草半两(炙微赤,锉),大青三分。上药粗捣散。每服三钱,以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滓。每于食后温服。(《圣惠方》知母散)
14.滋肾水,益元气,补下元不足,去膀胱积热 知母一两,黄柏、黄连各等分。上为末,水丸如梧桐子大。食前温水送下五十丸。(《普济方》坎离丸)
15.治温疟,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 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炙),石膏一斤,粳米二合,桂枝(去皮)三两。上锉,每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汗出愈。(《金匮要略》白虎加桂枝汤)
16.治妊娠子烦,因服药致胎气不安,烦不得卧 知母一两,洗焙为末,枣肉丸弹子大。每服一丸,人参汤下。(《产乳集验方》)
17.治妊娠月未足,似欲产,腹中痛 用知母二两,末,蜜丸如梧子大。不计时候,粥饮下二十丸。(《圣惠方》知母丸)
18.治梦泄遗精 知母一两,黄柏一两(去皮),滑石三两。上为末,白水和丸,空心温酒盐汤送下。(《普济方》斩梦丹)
19.治紫癜风疾 醋磨知母擦之,日三次。(《卫生易简方》)
Literature
《神农本草经》:味苦,寒。主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益气。
《名医别录》:主治伤寒久疟烦热,肋下邪气,膈中恶,及风汗内疸,多服令人泄。
《药性论》:主治心烦躁闷,骨热劳往来,生产后蓐劳,肾气劳。憎寒虚损。患人虚而口干,加而用之。
《日华子本草》:治热劳,传尸,主病,通小肠,消痰止嗽,润心肺,补虚乏,安心,正惊悸。
《开宝本草》:疗伤寒久疟烦热,胁下邪气,膈中恶,及风汗内疸。多服令人泄。
《药类法象》:泻足阳明经火热圣药也。大寒,补益肾水膀胱之寒,主用之如神。
《药性赋》:味苦,性寒,无毒。沉也,阴中阴也。其用有四:泻无根之肾火,疗有汗之骨蒸,止虚劳之阳胜,滋化源之阴生。
《汤液本草》:气寒,味大辛。苦寒,味厚,阴也,降也。苦,阴中微阳,无毒。
入足阳明经,手太阴、肾经本药。
《象》云:泻足阳明经火热,补益肾水膀胱之寒。去皮用。
《心》云:泻肾中火,苦寒,凉心去热。
《珍》云:凉肾,肾经本药,上颈行经,皆须用酒炒。
《本草》云: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益气,疗伤寒寒,久疟烦热,胁下邪气,膈中恶,及风汗内疸。多服令人泄。
东垣云:入足阳明、手太阴,味苦,寒润。治有汗骨蒸,肾经气劳。泻心。仲景用此为白虎汤,治不得眠者,烦躁也。烦者,肺也;躁者,肾也。以石膏为君主,佐以知母之苦寒,以清肾之源。缓以甘草、粳米之甘,而使不速下也。《经》云:胸中有寒者,瓜蒂散吐之。又云:表热里寒者,白虎汤主之。瓜蒂、知母味皆苦寒,而治胸中寒及里寒,何也?答曰:成无已注云:即伤寒邪之毒为热病也。读者要逆识之,如《论语》言:乱臣十人,书言唯以乱民,其能而乱四方。乱,皆治也,乃治乱者也。故云乱民,乱四方也。仲景所言“寒”之一字,举其初而言之,热病在其中矣。若以“寒”为寒冷之寒,无复用苦寒之剂。兼言白虎证“脉尺寸俱长”,则热可知矣。
《本草衍义补遗》:阴中微阳,肾经之本药。主消渴、热中,下水、补不足,益气,骨热劳,传尸疰病,产后蓐劳,消痰,止嗽。虚人口干加而用之。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上热者以苦泄之。知母、黄芩之苦,凉心去热。
洁古云:知母治足阳明大热,大补益肾水膀胱之寒。《主治秘诀》云:性寒,味苦。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其用有三:泄肾经之火一也,作利小便之佐使二也,治痢疾脐下痛三也。肾经本药。若欲上头引经,皆须用酒炒。
《本草经疏》:知母禀天地至阴之气,故味苦气寒而无毒。《药性论》兼平,日华子兼甘,皆应有之。入手太阴、足少阴经。苦寒能除烦热,至阴能入骨,故主消渴热中,除邪气。脾肾俱虚则湿热客之,而成肢体浮肿,肺为水之上源,肾属水,清热滋肺金,益水脏,则水自下矣。补不足者,清热以滋金水之阴,故补不足。热散阴生,故益气。苦寒至阴之性,烦热得之即解,故疗伤寒,久疟烦热,及胁下邪气。凡言邪者,皆热也。膈中恶,即邪恶之气中于膈中也。风汗者,热则生风,而汗自出也。内疸者,即女劳色疸也。热火既散,阴气即生,故主上来诸证也。多服令人泄者,阴寒之物,其味复苦,则必伤脾胃生发之气,故作泄也。
简误:阳痿,及易举易痿,泄泻脾弱,饮食不消化,胃虚不思食,肾虚溏泄等证,法并禁用。
《本草蒙筌》:味苦、辛,气寒,气味俱厚。沉而降,阴也,阴中微阳。无毒。乃足少阴本药,而又入足阳明、入手太阴也。补肾气,泻去无根火邪;消浮肿,为利小便佐使。初痢脐下痛者能却,久疟烦热甚者堪除。治有汗骨蒸热痨,疗往来传尸疰病。润燥解渴,患人虚热口干,宜倍用之。止咳消痰。久服不宜,令人作泻。
谟按:东垣云:仲景用此为白虎汤,治不得眠者烦躁也。盖烦者肺,躁者肾,以石膏为君,佐以知母之苦寒,以清肾之躁。缓以甘草,粳米之甘,使不速下也。经云:胸中有寒者瓜蒂散,表热里寒者白虎汤。瓜蒂、知母味皆苦寒,何谓治胸中寒也?曰:读者当逆识之,如言乱臣十人,乱当作治,仲景言寒,举其效言之,热在其中矣。若果为寒,安得复用苦寒之剂?且白虎汤证,脉尺寸俱长,其热明矣。岂可因其辞而害其意乎?
《本草乘雅》:知母,天一所生,水德体用具备者也。故主濡润澡涸,对待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润下水道者也。设舍肺金之母气,难以游溢转输矣。何也,母气之藏真高于肺,以行营卫阴阳,乃能游溢通调,转输决渎耳。盖益气者,亦母益子气;补不足者,亦母能令子实也。原夫金为水母,知母者,如子知有母也。
《药性解》:知母,味苦,性寒,无毒,入肾经,泻无根之肾火,疗有汗之滑蒸,止虚劳之阳胜,滋化源源阴生。勿犯铁器,犯之损肾。
按:知母入肾,为生水之剂,水盛则火熄,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也。口渴干嗽,眼花目眩,便赤腰痛,褥劳,烦躁不眠,此皆阳盛阴衰之症,服之皆愈。若肺家寒嗽及肾气虚脱无火者,禁用。
《药鉴》:气寒,味苦,气味俱厚,阳中阴也。主滋阴降火,或肾虚火动,而消渴烦渴者,皆当用之。补肾水,泻无根火邪。消浮肿,为利水佐使。初痢脐下痛者能却,久疟烦热甚者堪除。又治骨蒸劳热,及虚火干肺而咳嗽者,或肺中停痰而咳嗽者。此足少阴本药,而又入足阳明手太阴也。若肾气虚脱,无火症而尺脉微弱者,不宜用之。引下盐炒,引上酒浸。忌铁。
《景岳全书》:味苦,寒,阴也。其性沉中有浮,浮则入手太阴、手少阴,沉则入足阳明、足厥阴、足少阴也。故其在上,则能清肺止渴,却头痛,润心肺,解虚烦喘嗽,吐血衄血,去喉中腥臭;在中则能退胃火,平消瘅;在下则能利小水,润大便,去膀胱肝肾湿热,腰脚肿痛,并治劳瘵内热,退阴火,解热淋崩浊。古书言:知母佐黄柏,滋阴降火,有金水相生之义。盖谓黄柏能制膀胱命门阴中之火,知母能消肺金制肾水化源之火,去火可以保阴,是即所谓滋阴也,故洁古、东垣皆以为滋阴降火之药也。继自丹溪而后,则皆用以为补阴,诚大谬矣。夫知母以沉寒之性,本无生气,用以清火则可,用以补阴则何补之有?第其阴柔巽顺,似乎有德,倘元气既亏,犹欲藉此以望补益,是亦犹小人在朝,而国家元气日受其削,有阴移焉而莫之觉者,是不可不见之真而辨之早也。
《本草备要》:泻火补水,润燥滑肠。
辛苦寒滑。上清肺金而泻火,泻胃热,膀胱邪热,肾命相火。下润肾燥而滋阴,入二经气分。黄柏入二经血分,故二药必相须而行。消痰定嗽,止渴安胎。莫非清火之用。治伤寒烦热,蓐劳产劳。骨蒸,退有汗之骨蒸。燥渴虚烦,久疟下痢。治嗽者,清肺火也;治渴者,清胃热也;退骨蒸者,泻肾火也。利二便,消浮肿。小便利则肿消。东垣曰:热在上焦气分,结秘而渴,乃肺中伏热,不能生水,膀胱绝其化源,宜用渗湿之药,泻火清金,滋水之化源。热在下焦血分,便秘而不渴,乃真水不足,膀胱干涸,无阴则阳无以化。宜用黄柏、知母大苦寒之药,滋肾与膀胱之阴,而阳自化,小便自通。丹溪曰:小便不通,有热不湿,有气结于下,宜清、宜燥、宜升。又有隔二、隔三之治,如肺不燥,但膀胱热,宜泻膀胱,此正治;如因肺热不能生水,则清肺,此隔二之治;如因脾湿下运而精不上升,故肺不能生水,则燥胃健脾,此隔三之治。泻膀胱,黄柏、知母之类,清肺车前、茯苓之类,燥脾二术之类。昂按:凡病皆有隔二隔三之治,不独便秘也。然苦寒伤胃而滑肠,多服令人泻。李士材曰:苦寒肃杀,非长养万物者也。世以其滋阴,施之虚损之人,则如水益深矣,特表出以为戒。得酒良。上行酒浸,下行盐水拌。忌铁。
《本经逢原》:知母沉降,入足少阴气分,及足阳明、手足太阴。能泻有余相火,理消渴烦蒸,仲景白虎汤、酸枣汤皆用之。下则润肾燥而滋阴,上则清肺热而降烦。但外感表证未除,泻痢燥渴忌之。脾胃虚热人误服,令人作泻减食,故虚损大忌。近世误为滋阴上剂,劳瘵神丹,因而夭枉者多矣。《本经》言除邪气肢体浮肿,是指湿热水气而言。故下文云下水,补不足益气,乃湿热相火有余。烁灼精气之候。故用此清热养阴,邪热去则正气复矣。
《本草崇原》:知母质性滋润,得寒水之精,故气味苦寒,有地参,水参之名。又名连母、蚳母者,皮有毛而肉白色,禀秋金清肃之气,得寒水之精,而禀秋金之气,须知水之有母也。禀寒水之精,故主治消渴热中。皮外有毛,故除皮毛之邪气。肉厚皮黄,兼得土气,故治肢体浮肿,下水。补不足者,补肾水之不足。益气者,益肺气之内虚。夫金生其水,故补肾水之不足。土生其金,故益肺气也。
《本草求真》:知母专入肺、兼入肾。辛苦微滑,能佐黄柏以治膀胱热邪。缘人水肿癃闭,本有属血属气之分,肺伏热邪,不能生水,膀胱绝其化源,便秘而渴,此当清肺以利水者也。热结膀胱,真阴干涸,阳无以化,便秘不渴,此当清膀胱以导湿者也。黄柏气味纯寒,虽能下行以除膀胱湿热,但肺金不肃,则化源无滋,又安能上达于肺而得气分俱肃乎。知母味辛而苦,沉中有浮,降中有升,既能下佐黄柏以泄肾水,复能上行以润心肺,汪昂曰:黄柏入二经血分,故二药必相须而行。俾气清肺肃,而湿热得解。是以昔人有云,黄柏无知母,犹水母之无虾,诚以见其金水同源,子母一义,不可或离之义。震亨曰:小便不通,有热有湿有气结于下,宜清宜燥宜升,又有隔二隔三之治。如肺不燥但膀胱热,宜泻膀胱,此正治;如因肺热不能生水,则清肺,此隔二之治;如因脾湿不运而津不上升,故肺不能生水,则燥胃健脾,此隔三之治。泻膀胱黄柏、知母之类,清肺车前、茯苓之类,燥脾二术之类。故书皆言用此在上则能清肺止渴,却头痛,润心肺,解虚烦喘嗽,吐血衄血,去喉中腥臭;在中则能退胃火,平消瘅;在下则能利小水,润大肠,去膀胱肝肾湿热,腰脚肿痛,并治痨瘵内热,阴火热淋崩渴等症,若谓力能补阴,则大谬参矣。补阴惟地黄为首。景岳谓此性最沉寒,本无生气,用以清火则可,的解。用以补阴,则何补之有。第其阴柔巽顺,似乎有德,犹之小人在朝,国家元气受其剥削,而有阴移而莫之觉者,是不可不见之真而辨之早也。读此可为妄用知母、黄柏一箴。
《得配本草》:得黄柏及酒良。
辛、苦,寒。入足少阴、手太阴经气分。泻肾火,除骨蒸,退邪热,滋化源。疗初痢脐痛。治久疟酷热,消痰定嗽,止渴除烦。
得人参,治子烦;得地黄,润肾燥;得莱菔子、杏仁,治久嗽气急。配麦冬,清肺火。
拣肥润里白者去毛,铜刀切片,犯铁器,损肾。欲上行,酒拌焙燥;欲下行,盐水润焙。
肠胃滑泄,虚损发热,二者禁用。
邪热伏于肺中,不能生水,膀胱绝其化源,秘塞不通。用知母清金,而泉源滋长,此所以有知母补阴之谓。若真水不足,膀胱失气化之司,速当补肾,使阴气行而阳自化,便自通也。知母苦寒,大伤肾水,尤宜禁用。
《本草经解》:知母气秉天冬寒水之气,入足少阴肾经;味苦无毒,得地南方之火味,入手少阴心经。气味俱降,阴也。
肾属水,心属火,水不制火,火烁津液,则病消渴;火薰五内,则病热中,其主之者,苦清心火,寒滋肾水也。
除邪气者,苦寒之味,能除燥火之邪气也。热胜则浮,火胜则肿,苦能退火,寒能退热,故主肢体浮肿也。肾者水脏,其性恶燥,燥则开阖不利,而水反蓄矣,知母寒滑,滑利关门,而水自下也。
补不足者,苦寒补寒水之不足也。益气者,苦寒益五脏之阴气也。
《神农本草经读》:《金匮》有桂枝芍药知母汤,治肢体疼痛,身体尪羸,脚肿如脱。可知长沙诸方,皆从《本经》来也。
《本经疏证》:知母形似菖薄根白色,叶至难死,掘出随生,须枯燥乃已,则其具金之色,秉至阴之性,与土极相浃者。惟其具金质而与土浃,故阴气有余,遂能生水,此其入肺肾胃二脏一腑为不可易矣。味甘而苦,苦复兼辛,虽苦居其胜,然以甘始,以辛终,且其四月花则气畅于火,八月实则气孕于金,是不谓其入肺胃气分不可也。予按主消渴,此其入肺也;热中,此其入胃也。夫然故阳明火刑太阴,大热烦渴者,在所必需,第消渴之病,小便少者,古人谓之消渴,小便多者,谓之渴利。消渴者多用知母而兼行水,渴利者多不用知母而兼温通。盖小便少者多由胃热,胃热则下焦反无阳,不能化水,小便多者多由肾热,肾热则吸引水精直达于下脏,摄其气府,泻其质为至速矣。两者审证之权卫,用药之精理也。
知母能益阴,清热止渴,人所共知,其能下水,则以古人用者甚罕,后学多不明其故。盖水能为患,正以火用不宣也。火用不宣,更用知母,是以水济水,益增泛滥矣。不知病变之极,难以常理论也。夫人之所恃以为生者曰气血,所以播迁鼓舞,使气血互相生化者曰阴阳,阴阳之徵兆曰水火,无火则水汪洋四射,无水则烁石流金者,其常也。然不有火盛水反不流者乎?每土泣溽暑大雨时行之际,沟浍多盈,及清风戒寒,水遂以涸。夫人岂无因热而渴,因渴而引饮,因饮多水不化而肿者,故千金外台两书,用知母治水气各一方。千金曰:有人患水肿腹大,其坚如石,四肢细,少劳苦,足胫即肿,少饮食便气急,此终身之疾,服利下药不瘥者,宜服此药,微除风湿,利小便,消水谷,岁久服之乃可得力,瘥后可常服,其所用药,则加知母于五苓散中,更增鬼箭羽丹参独活秦艽海藻也。外台曰:古今录验泽漆汤,疗寒热当风,饮多暴肿,身如吹,脉浮数者,其所用药,则泽泻知母海藻茯苓丹参秦艽防己猪苓大黄通草木香也。其曰:除风湿利小便,曰疗寒热当风,饮多暴肿,可见本经所著下水之效,见于除肢体浮肿,而知母所治之肢体浮肿,乃邪气肢体浮肿,非泛常体浮肿比矣。正以寒热外盛,邪火内著,渴而引饮,火气不能化水,水遂泛滥四射,治以知母,是泄其火使不作渴引饮,水遂无继,蓄者旋消。由此言之,仍是治渴,非治水也。
于此见凡肿在一处,他处反消瘦者,多是邪气勾留水火相阻之候,不特千金方水肿腹大,四肢细,即金匮要略中桂枝芍药知母汤,治身体尪羸,脚肿如脱,亦其一也。金匮方邪气水火交阻于下,千金方邪气水火交阻于中,阻于下者,非发散不为功,阻于中者,非渗利何由泄?此千金方所以用五苓散,金匮方所以用麻黄附子防风。然其本则均为水火交阻,故其用桂枝知母则同也。桂术治水之阻,知母治火之阻,于此遂可见矣。
《本草新编》:知母,味苦、辛,气大寒,沉而降,阴也,无毒。入足少阴、阳明,又入手太阴。最善泻胃、肾二经之火,解渴止热,亦治久疟。止物止可暂用,而不可久服。丹溪加入六味丸中,亦教人暂服,以泻肾中浮游之火,非教人长服也。近世竟加知母、黄柏,谓是退阴虚火热之圣方,令人经年长用,以致脾胃虚寒,不能饮食,成痨成瘵者,不知几千万人矣。幸薛立斋、赵养葵论知母过寒,切戒久食,实见到之语,有功于世。总之,此物暂用,以泻胃中之火,实可夺命;久用,以补肾中之水,亦能促命。谓知母竟可杀人,固非立论之纯,谓知母全可活人,亦非持说之正也。
或问知母泻肾,肾有补而无泻,不可用知母,宜也。若用之以泻胃,似可常用,何吾子亦谓止可暂用乎?曰:胃火又何可常泻也,五脏六腑皆仰藉于胃,胃气存则生,胃气亡则死。胃中火盛,恐其消烁津液,用石膏、知母以救胃,非泻胃也。然而石膏过于峻削,知母过于寒凉,胃火虽救,而胃土必伤,故亦宜暂用以解氛,断不宜常用以损气也。
或问知母古人皆言是补肾滋阴妙药,吾子乃言是泻火之味,此余所以疑也。不知母疑也。天下味温者能益人,未闻苦寒者而亦益也。知母苦而大寒,其无益于脾胃,又何必辨。惟是既无益于脾胃,何以泻胃中之火,能夺命于须臾乎。似乎泻即补之之义也。然而暂用何以相宜,久用何以甚恶?是泻火止可言救肾,而终不可言补肾也。
或问知母性过寒凉,久服损胃,何不改用他药以救胃,而白虎汤中必用知母,以佐石膏之横,不以寒济寒乎?嗟乎。何问之善也。夫白虎汤,乃治胃火之初起,单用石膏以救胃,犹恐不胜,故又加知母,以止其肾中之火,使胃火之不增焰也。若胃火已炽之后与将衰之时,知母原不必加入之也。或去和母,而易之天冬、元参之味,亦未为不可也。
或问知母、黄柏用之于六味丸中,朱丹溪之意以治阴虚火动也,是岂无见者乎?嗟乎。阴虚火动,六味汤治之足矣,何必又用知母、黄柏以泻火乎。夫火之有余,因水之不足也,补其水,则火自息矣。丹溪徒知阴虚火动之义,而加入二味,使后人胶执而专用之,或致丧亡,非所以救天下也。
或问知母既不宜轻用,何不竟删去之,乃既称其功,又辟其过耶?嗟乎。吾言因丹溪而发,岂谓知母之等于鸠毒哉。盖知母止可用之以泻胃火之有余,而不可用之以泻肾火之不足,故泻胃火则救人,而泻肾火则杀人也。丹溪止主泻肾,而不主泻胃,此生死之大关,不可不辨也。
或问李时珍发明知母是气分之药,黄柏是血分之药。黄柏入肾,而不入肺;知母下润肾,而上清肺金,二药必相须而行,譬之虾之不能离水母也。是黄柏、知母,必须同用为佳,而吾子谓二药不可共用,得毋时珍非欤?曰:时珍殆读书而执者也。不知黄柏未尝不入气分,而知母未尝不入血分也。黄柏清肾中之火,亦能清肺中之火;知母泻肾中之热,而亦泻胃中之热。胃为多气多血之腑,岂止入于气分,而不入于血分耶?是二药不必兼用,不可即此而悟哉。
《本草分经》:辛、苦,寒,滑。入肺肾二经气分。泻膀胱邪热、下焦有余之火,使相火不炎,肺金清肃,兼泻胃热,润燥滋阴,利二便,滑肠,伤胃。
《本草思辨录》:知母为肺胃肾三经清气热之药,洁古、东垣、丹溪,咸以知母与黄柏为滋阴之品,后人遂视为补剂。知母之润,虽不似黄柏之燥,然寒滑下行,使热去而阴生则有之,究无补性能益阴之不足。即以泻邪火,亦当适可而止。否则降令太过,脾胃受伤,真阳暗损,诚有如李濒湖所言者。
知母《本经》主消渴,《千金》、《外台》固恒用之,仲圣则更有精焉。止渴如五苓散、猪苓汤、文蛤散皆无知母,白虎汤有知母而无渴证,加人参乃始治渴。盖以阳明热盛,清热诚要;然膏知无益阴生津之能,于清热之中再加以人参,则病去而正即复,其用意之周匝,《千金》、《外台》且逊之,况他人乎?
桂枝芍药知母汤,仲圣之用知母,即《本经》所谓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者。邹氏解之,但以知母为治火阻于下,则未免肤浅。试历引他说以补之;张隐庵云:知母皮外有毛,故除皮毛之邪气;肉厚皮黄,兼得土气,故治肢体浮肿。张石顽云:除邪气肢体浮肿,是指温热水气而言。叶香岩云:肾恶燥,燥则开阖不利而水反蓄,知母寒滑,滑利关门而水自下。合观三说,而此方之用知母,可晓然矣。
《医学衷中参西录》:味苦,性寒,液浓而滑。其色在黄、白之间,故能入胃以清外感之热,伍以石膏可名白虎(二药再加甘草、粳米和之,名白虎汤,治伤寒温病热入阳明)。入肺以润肺金之燥,而肺为肾之上源,伍以黄柏兼能滋肾(二药少加肉桂向导,名滋肾丸),治阴虚不能化阳,小便不利。为其寒而多液故能壮水以制火,治骨蒸劳热,目病努肉遮掩白睛。为其液寒而滑,有流通之性,故能消疮疡热毒肿疼。《神农本草经》谓主消渴者,以其滋阴壮水而渴自止也;谓其主肢体浮肿者,以其寒滑能通利水道而肿自消也;谓其益气者,以其能除食气之壮火而气自得其益也。
知母原不甚寒,亦不甚苦,尝以之与黄芪等分并用,即分毫不觉凉热,其性非大寒可知。又以知母一两加甘草二钱煮饮之,即甘胜于苦,其味非大苦可知。寒苦皆非甚大,而又多液是以能滋阴也。有谓知母但能退热,不能滋阴者,犹浅之乎视知母也。是以愚治热实脉数之证,必用知母,若用黄芪补气之方,恐其有热不受者,亦恒辅以知母,惟有液滑能通大便,其人大便不实者忌之。
Medical notes
1.论知母滋肾养肺,滋阴降火 ①李东垣:“知母,其用有四:泻无根之肾火,疗有汗之骨蒸,止虚劳之热,滋化源之阴。仲景用此入白虎汤治不得眠者,烦躁也。烦出于肺,躁出于肾,君以石膏,佐以知母之苦寒,以清肾之源……若热在下焦血分而不渴者,乃真水不足,膀胱干涸,乃无阴则阳无以化,法当用黄柏、知母大苦大寒之药,以补肾与膀胱,使阴气行而阳自化,小便自通。”(引自《纲目》) ②李时珍:“肾苦燥,宜食辛以润之;肺苦逆,宜食苦以泻之。知母之辛苦寒凉,下则润肾燥而滋阴,上则清肺金以泻火。”(《纲目》) ③倪朱谟:“知母,乃滋阴济水之药也。养肾水,有滋阴之功;泻肾火,有生津之效,故主阴虚不足,发热自汗,腰酸背折,百节烦疼,津液干少,咳嗽无痰,头眩昏倦,耳闭眼花,小便黄赤,是皆阴虚火动之证,惟此可以治之。又如伤寒邪热有余,烦渴引饮,目赤唇焦;若暑疟,热烦闷乱,口燥咽干,是皆内热火盛之证,惟此可以清之。又若阴火攻冲,使咽痒肺嗽,游火遍行,使骨蒸有汗,胃火燔灼,使消渴热中,舍知母其谁治乎?则滋阴降火,泻南补北,是知母之长技也。”(《本草汇言》)
2.知母滋阴之争 ①李中梓:“知母苦寒,气味俱厚,沉而下降,为肾经本药。兼能清肺者,为其肃清龙雷,勿使僭上,则手太阴无销烁之虞也。泻有余之相火,理消渴之烦蒸,凡止咳安胎,莫非清火之用。多服令人泄泻,亦令人减食,此惟实火燔灼者方暂用,若施之于虚损之人,如水益深矣。盖苦寒之味,行天地肃杀之令,非长养万物者也。”(《本草通玄》) ②张景岳:“知母,味苦寒,阴也。其性沉中有浮……在上则清肺止渴,却头痛,润心肺,解虚烦、喘嗽,吐血、衄血,去喉中腥臭;在中则能退胃火,平消瘅;在下则能利小水,润大便,去膀胱肝肾湿热,腰脚肿痛,并治劳瘵内热,退阴火,解热淋崩浊。古书言知母佐黄柏滋阴降火,有金水相生之义。盖黄柏能利膀胱命门阴中之火,知母能清肺金,制肾水化源之火,去火可以保阴,是即所谓滋阴也。沽古、东垣皆以为滋阴降火之要药。继自丹溪而后,则皆用以补阴,诚大谬矣。夫知母之沉寒之性,本无生气,用以清火则可,用以补阴,则何补之有?”(《本草正》) ③肖京:“丹溪以黄柏、知母为补阴之用,未免遗议千古……欲资生精血,不外温阳养气,勤培土母,蓄息日昌,至糟盈血裕,真阴复盛,而假热虚火,不扑自灭。若概投以黄柏、知母之属,是阴血未生,脾阳先败,假热愈炽,法穷身殆,此非补阴,乃贼阴也。王太仆云,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宜用六味地黄丸壮水之主以制阳光。薛立斋云,总论阴阳二症,虽有阴阳气血之分,实则皆因脾胃之阳气不足所致,若用黄柏知母沉阴之物,反泄真阳,多致不起。则凡苦寒之属,委非阴虚所宜,设使阴未虚而实热为患,暂用何害。”(《轩岐救正论•药性微蕴》) ④严洁:“邪热伏于肺中,不能生水,膀胱绝其化源,秘塞不通,用知母清金而泉源滋长,此所以有知母补阴之谓。”(《得配本草》) ⑤张锡纯:“知母,为其液寒滑,故能壮水以制火,治骨蒸劳热,目病胬肉遮掩白睛;为其液寒而滑,有流通之性,故能消疮疡热毒肿疼。《神农本草经》谓主消渴者,以其滋阴壮水而渴自止也。”“(知母)苦寒皆非甚大而又多液,是以能滋阴也。有谓知母但能退热,不能滋阴者,犹浅之乎视知母也。是以愚治热实脉数之证,必用知母;若用黄芪补气之方,恐其有热不受者,亦恒辅以知母。惟有液滑能通大便,其人大便不实者忌之。”(《衷中参西录》) ⑥张山雷:“知母苦寒而润,是泻肾家相火之太过。金元以来,谓能补水者,盖言泻其邪热,即能有益真阴,非真以霜霞为雨露也,然亦止是补血补阴而已。洁古列之补气条中,本是未允,而赵氏竟断定为肾经气分药,尤属不当。”(《脏腑药式补正》)
3.论知母利水消肿之理 ①张石顽:“知母,《本经》言‘除邪气肢体浮肿’,是指湿热水气而言,故下文云‘下水,补不足,益气’,乃湿热相火有余,烁灼精气之候,故用此清热养阴,邪热去则正气复矣。”(《本经逢原》) ②顾靖远:“知母,消肢体浮肿。诸病浮肿皆属于火,能泻肺胃膀胱肾家诸经之火,而又能利水,浮肿自消矣。“(《本草必用》) ③叶天士:“其主之者,苦清心火,寒滋肾水也。除邪气者,苦寒之味,能除燥火之邪气也。热胜则浮,火胜则肿,苦能退火,寒能退热,故主肢体浮肿也。肾者水脏,其性恶燥,燥则开合不利,而水反蓄矣。知母寒滑,滑利关门而水自下也。”(《本草再新》) ④邹澍:“知母能益阴,清热止渴,人所共知,其能下水,则以古人用者罕,后学多不明其故。盖水能为患,正以火用不宣也,火用不宣,更用知母,是以水济水,益增泛滥矣。不知病变之难以常理论也。”“知母所治之肢体浮肿,乃邪气肢体浮肿,非泛常肢体浮肿比矣。正以寒热外盛,邪火内著,渴而引饮,火气不能化水,水遂泛滥四射。治以知母,是泄其火,使不作渴引饮,水遂无继,蓄者旋消。由此言之,仍是治渴,非治水也。”(《本经疏证》) ⑤张山雷:“其主肢体浮肿者,以肺热郁窒,气不下降而水道不通,溢于肌表者言之,知母清热而苦寒泄降,则水道通而肿自消,非脾阳不振,肾水泛滥之肿病,故急以‘下水’两字申明之。然浮肿之病,实热证殊不多见,慎勿误读古书,不知区别,以铸大错。”(《脏腑药式补正》)
4.论知母与黄柏之配伍及区别 ①李时珍:“(知母)乃二经(肺、肾)气分药也,黄柏则是肾经血分药,故二药必相须而行,昔人譬之虾与水母,必相依附。”(《纲目》) ②贾所学:“知母与黄柏并用,非为降火,实能助水;与贝母同行,非为清痰,专为滋阴。”(《药品化义》) ③陈士铎:“李时珍发明知母是气分药,黄柏是血分药……不知黄柏未尝不入气分,而知母未尝不入血分也。黄柏消肾中之火,亦能清肺中之火;知母泻肾中之热,而亦泻胃中热。胃为多气多血之腑,岂止入气分而不入血分耶?是二药不必兼用,可不即此而悟哉。”(《本草新编》) ④黄宫绣:“知母,能佐黄柏以治膀胱热邪,缘人水肿壅闭,本有属血属气之分,肺伏热邪,不能生水,膀胱绝其化源,便秘而渴,此不清肺以利水者也;热结膀胱,真阴干涸,阳无以化,便秘不渴,此当清膀胱以导湿者也,黄柏气味纯寒,虽能下行以除膀胱湿热,但肺金不肃,则化源无滋,又安能上达于肺而得气分俱肃乎?知母味辛而苦,沉中有浮,降中有升,既能下佐黄柏以泄肾水,复能上行以润心肺,俾气清肺肃,而湿热得解,是以昔人有云,黄柏无知母,犹水母之无虾,诚以见其金水同源,子母一义,不可或离之义。”(《本草求真》)
5.论知母之宜忌 张山雷:“知母寒润,止治实火,泻肺以泄壅热,肺痈燥咳宜之,而虚热咳嗽大忌;清胃以救津液,消中瘅热宜之,而脾气不旺亦忌;通膀胱水道,疗淋浊初起之结热,伐相火之邪,主强阳不痿之标剂;热病在阳明,烦渴大汗,脉洪里热,佐石膏以扫炎(火高);疟证之在太阴,湿浊熏蒸,汗多热甚,佐草果以泄脾热。统详主治,不外实热有余四字之范围。而正气不充,或脾土不振,视之当如鸩毒。”(《本草正义》)
Components
主含皂甙。根茎含总皂甙约6%,从中检出6种皂甙,分别称为知母皂甙(Timosaponin) A -Ⅰ、A-Ⅱ、A-Ⅲ、A-Ⅳ、B-Ⅰ和 B-Ⅱ,其中知母皂甙A-Ⅲ是萨尔萨皂甙元(Sarsasapogenin)与知母双糖[Timobiose,即B一葡萄糖(1一2)B一半乳糖〕结合而成的双糖甙,知母皂甙 A一Ⅰ是萨尔萨皂甙元 B一D一吡喃半乳糖甙。知母根茎中的皂甙元主要是萨尔萨皂甙元,干根中的含量约0.5% ,此外还有吗尔考皂甙元(Markogenin)、新芰脱皂甙元(Neogitogenin)。以前从知母根茎中分出的皂甙曾称为知母宁(Asphonin),推测是吗尔考皂甙、知母皂甙 A一Ⅲ、A一Ⅳ、B等的混合物。根茎尚含多量的还原糖和粘液质、鞣酸、脂肪油等,又每克含尼克酸188微克,尼克酰胺12微克。另含芒果甙(Mangiferin,Chimonin) 0.5%。地上部分含芒果甙和异芒果甙(Isomangiferin)。叶含芒果甙约0.7%。花含皂甙,水解后得熔点为246~248℃的甙元 C27 H42一44 O4 。根茎含多种皂甙,其皂甙元为菝葜皂甙元(sarsasapogenin),其中知母皂甙A-Ⅰ(timo-saponin A-Ⅰ)为菝葜皂甙元和1分子半乳糖结合的甙,知母皂甙A-Ⅲ(timosaponin A-Ⅲ)为知母皂甙A-Ⅰ和1分子葡萄糖结合的甙,知母皂甙B-Ⅰ(timosaponin B-Ⅰ)为菝葜皂甙元与1分子半乳糖和2分子葡萄糖结合的甙,知母皂甙A-Ⅱ、A-Ⅳ、B-Ⅱ的结构尚不明;尚有伪原知母皂甙A-Ⅲ (pseudoprototimosaponin A-Ⅲ)。鲜根茎(夏季采)所含皂甙,其皂甙元除菝葜皂甙元外,尚分离得吗尔考皂甙元(markogenin)和新芰皂甙元(neogitogenin)。此外,尚含胆碱、烟酸、泛酸以及杧果甙(mangiferin)。
Pharmacology
正在处理中……
1 抑制Nn’x‘ATP酶活性 Ns’K’ATP酶是基础代谢下产生热能最主要的酶c体外实验证明,知母皂贰及其水解产物接契皂贰元(MM四M☆)是Nsl—K‘,ATP酶抑制刑、它对提纯的免肾Nst—K’ATP酶有权明显的抑制作用.其活性同专心Na’K‘灯P酶抑制剂毒毛花甘G相b,两者在2xlo’mo[几时扔制程度相近。以甲状腺索诱导小鼠肝脏Na‘—K’—灯P酶增量,知母皂贰及皂贰元可使这些小鼠肝脏切片的过高耗氧率抑制到接近正常小鼠的水平;对正常小鼠肝切片的耗氧串虽有降低趋势,但元统计意AL“*大民整体实验也表明.韧母皂贰元每日25ms/只.口服3尽职可抑制图同时口服甲状腺索引起的肝、肾和小肠枯服中Na’K’ATP酶活性提卧”。正常人口服知母总皂贰2m8/k8,24h后测定红细跑钠泵活性.绝大多数人出现持久仰卧”。恶性肿瘤生长与细胞膜Na’—K’A评距活性有关,在移植入肝癌细胞的裸民45d内饲以0.04%知母皂贰灭菌溶液,可使生存期延长(P<o 05);肿痛体积有缩小,但统计元显著差界“*
2 对肾上限紊能和胆碱能神经系统的作用 以50%知母水煎剂给大鼠DaR.每日4mlt连续3星期.可使心家减樱.血清、肾上腺和脑内多巴胺民经化酶活性降份”。以甲状腺激素型及氢化可的松型两种“阴虚”模型为对象.用放射配基结合分历法,观察到模型肾和脑卜肾上腺索受体及M—m碱能受体对细胞调控机制反方向变化时,知母有双向调节作用。即知母能使增多的卜肾上腺索受体最大结合位点数(RT)减少,使减少的M‘胆碱能受体最大结合位点数增多*同时使它们各自向相反方向转化,从而调整它卿的相互关系,使细胞功能异带得到纠正M。初母对9—肾上腺蒙受体下调节作用机制主要是使异常升高的‘经雕分子生成速串诚馒,M。茬莫皂贰元与知碌水煎剂相似,能阴显降低高甲状侣激素状态小鼠脑p受体RT值.但对亲印力(斑D)无影响,还能显著地改善“甲高”小鼠引起的体重下黔“。老年大民脑内高亲和力受体(M1)数明显降低,但亲和力41变叫、鼠每日每只连续口服知母水提取物o.258(生药),4个g后测定脑M受体,能明显提高高亲和力受体的数量,但不彤内其亲和力;知丹对低亲和力受体(Mz)数量及亲和力均无明显影响[N。
3 对激紊作用的影响 给免理服知母水煎剂o.9R/kB,连续5db能拮抗同时灌喂地塞米松对免血浆皮质酮的反馈抑制作闻,使其回升至接近正常dk浓度;对末用地塞米松的兔血浆皮质5g浓度无影响”ui。知母总皂贰2R(生药)/hs显相似作gE“i。附L试验表明.知母粗提取物在对肝细胞无明显损害的条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