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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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as
虋冬(《尔雅》),大当门根(《石药尔雅》),天冬(《药品化义》)。原植物天门冬又名:颠勒(《本经》),颠棘(《尔雅》),浣草(《博物志》),万岁藤、婆罗树(《救荒本草》),天棘(《纲目》),白罗杉(《植物名实图考》),多儿母(《贵州草药》),八百崽、丝冬(《中药大辞典》),小叶青、三百棒(《中药志》),乳薯(《新华本草纲要》)。
English
Cochinchinese Asparagus Root
Trade name
川天冬(又名川天门冬),湖天冬(又名湖天门冬),温天冬(又名温天门冬)。
Formula name
天冬,天门冬、炒天冬、炙天冬、朱天冬、鲜天冬等。
Textual research
天门冬始载于《本经》。《别录》云:“生奉高山谷。二月、三月、七月、八月采根,暴干。”《本草经集注》引《桐君药录》云:“叶有刺,蔓生,五月花白,十月实黑,根连数十枚。”《新修本草》云:“有二种,苗有刺而涩者,无刺而滑者,俱是门冬。”《本草图经》谓:“今处处有之。春生藤蔓,大如钗股,高至丈余。叶如茴香,极尖细而疏滑,有逆刺,亦有涩而无刺者,其叶如丝杉而细散,皆名天门冬。夏生白花,亦有黄色者,秋结黑子在其根枝傍。入伏后无花,暗结子。其根白或黄紫色,大如手指,长二三寸,大者为胜,颇与百部根相类,然圆实而长,一二十枚同撮。”以上所述茎有逆刺者与本品原植物基本相符。
①《抱朴子》:“天门冬生高地,根短而味甜气香者善,其生水侧下地者,叶细似蕴而微黄,根长而味多苦,气臭者下。”②《本草经集注》:“天门冬,虽暴干,犹滋润难捣,必须薄切,暴于日中,或火烘之也。”③《本草衍义》:“天门冬、麦门冬之类,虽曰去心,但以水渍漉使周,润渗入肌,俟软,缓缓擘取,不可浸出脂液。其不知者,乃以汤浸一、二时,柔即柔矣,然气味都尽,用之不效,乃曰药不神,其可得乎?”
Source
为百合科植物天门冬 Asparagus cochinchinensis (Lour.) Merr. [Melanthium cochinchinensis Lour. ; A. lucidus Lindl. ; A. gaudichaudianus Kunth] 的块根。
Morphology
多年生攀援草本,全株无毛。块根肉质,簇生,长椭圆形或纺锤形,长4~10cm,灰黄色。茎细,长可达2m,分枝具棱或狭翅;叶状枝通常每3枝成簇,扁平,长1~3cm,宽1~2mm,先端锐尖。叶退化成鳞片,先端长尖,基部有木质倒生刺,刺在茎上长2.5~3mm,在分枝上较短或不明显。花1~3朵簇生叶腋,单性,雌雄异株,淡绿色;花梗长2~6mm ;雄花花被片6,雄蕊稍短于花被,花丝不贴生于花被片上,花药卵形;长约0.7mm;雌花与雄花大小相似,具6个退化雄蕊。浆果球形,直径6~7mm,成熟时红色;具种子1颗。花期5~7月,果期8月。
生于阴湿的山野林边、草丛或灌木丛中,也有栽培。分布于华东、中南、西南及河北、山西、陕西、甘肃、台湾等地。
Origin
主产于贵州、广西、云南;陕西、甘肃、四川、安徽、湖北、河南、湖南、浙江、江西等地亦产。以贵州产量最大,品质好,销全国并出口。
产川者根长而肥美,色明亮如胶,质较佳。
Harvest
定植后2~3年即可采收。秋、冬季采挖块根,但以冬季采者质量较好。割去蔓茎,挖出块根,去掉泥土,洗净,大小分开,用水煮或蒸至皮裂,(外皮易剥落时为度,蒸煮时间不宜过久,否则颜色变红,故亦有只在沸水中浸一下即取出),捞出入清水中,趁热剥去外皮,晒干或微火烘干,或用硫黄熏蒸后再烘干。
Processing
1.天门冬 《注解伤寒论》:“去心。”《雷公炮炙论》:“凡使,去上皮一重,劈破去心。”陶弘景:“蒸,剥去皮,虽暴干,犹滋润难捣,必须薄切,暴于日中或火烘之也。”《千金要方》:“洗净,去心皮。”《本草图经》:“根,四破之,去心,先蒸半炊间,暴干。停留久仍湿润,入药时,重炕焙令燥。”《济生方》:“汤浸,去心。”《仁术便览》:“水润,略蒸,去心。”《本草原始》:“去心但以水渍漉使周润,渗入肌候软缓缓劈取,不可浸出脂液,不知者乃以汤浸多时柔则柔矣,然气味都尽,用之不效。”《药品辨义》:“打扁抽去心。”现行,取原药材,除去杂质及泛油色黑者,迅速洗净,或用明矾水洗净,晒至半干,切薄片,干燥。
2.炒天门冬 《丹溪心法》:“炒。”现行,取净天门冬片置锅内,用文火炒至微焦,取出放凉。
3.炙天门冬 《食疗本草》:“入蜜煮之。”现行,取炼蜜加适量开水稀释后,投入净天门冬片拌匀,稍闷,置锅内,用文火炒至深黄色,不粘手为度,取出放凉。每天门冬片100kg,用炼蜜12kg。
4.朱天门冬 取净天门冬片用清水微润湿,撒入朱砂细粉拌匀,晒干或晾干。每天门冬100kg,用朱砂0.15kg,以清心除烦。
贮干燥容器内,炒天门冬、炙大门冬、朱天门冬密闭,置于阴凉干燥处,防潮,防霉,防蛀。
Commercial info
川天冬:又名川天门冬。为产于云南、贵州而集散于重庆、宜宾者。品质最优。
湖天冬:又名湖天门冬。为产于湖南、湖北者。品质亦优。
温天冬:又名温天门冬。为产于浙江温州、平阳者。品质较差。
均以肥壮、半透明、色黄白、干燥无须者为佳。
同属植物羊齿天门冬 Asparagus filicinus ex D. DonHam.(参见“土百部”条)、小茎叶天冬 A. Meioclados Levl.(分布云南)及 A. Spinasissimus Wang et S.C. Chen(分布西藏)的块根,在少数地区亦作天门冬入药。
Characteristics
块根呈长纺锤形或圆柱形,稍弯曲,长4~18cm,中部直径0.5~2cm。表面黄白色或黄棕色,半透明,有深浅不等的纵沟及细皱纹。质坚韧或柔润,断面黄白色,角质样,有粘性,皮部宽,中柱明显。气微,味甘、微苦。
以肥满、致密、色黄白、半透明者为佳。
饮片性状:天门冬为类圆形薄片,表面黄白色或淡棕色,中心黄白色。角质样,半透明,微具粘性。气微,味甜微苦。炒天门冬形如天门冬片,表面淡黄色或棕色,中心淡黄色。炙天门冬形如天门冬片,表面黄色或棕黄色。气微,味甜。朱天门冬形如天门冬片,外被红色朱砂细粉。
Application
1.用于阴虚肺热的燥咳或劳嗽咳血。能养阴清肺润燥。治燥热咳嗽,常配麦冬、沙参、川贝母等同用,治劳嗽咳血,或干咳痰粘,痰中带血,常配麦冬、川贝母、生地黄、阿胶等同用。
2.用于肾阴不足,阴虚火旺的潮热盗汗、遗精,内热消渴,肠燥便秘等症。能滋肾阴,清降虚火,生津润燥。治肾虚火旺,潮热遗精等,常配熟地黄、知母、黄柏等同用;治内热消渴,或热病伤津口渴,常配人参、生地黄等同用,如《温病条辨》三才汤;治热伤津液 的肠燥便秘,可与生地黄、玄参等配伍。
Contraindications
虚寒泄泻及风寒咳嗽者禁服。
Attached formulas
1.治肺胃燥热,痰涩咳嗽 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等分。上两味熬膏,炼白蜜收,不时含热咽之。(《张氏医通》二冬膏)
2.治肺痿咳嗽,吐涎沫,心中温温,咽燥而不渴者 生天冬捣取汁一升,酒一斗,饴一升,紫菀四合,入铜器于汤上煎至可丸。服如杏子大一丸,日可三服。(《肘后方》)
3.治血虚肺燥,皮肤拆裂,及肺痿咳脓血证 天门冬新掘者不拘多少,净洗,去心、皮,细捣,绞取汁用砂锅慢火熬成膏。每用一二匙,空心温酒调服。(《医学正传》天门冬膏)
4.治肺痨 多儿母、百部、地骨皮各15g,麦冬9g,折耳根30g。煨水或炖肉吃。(《贵州草药》)
5.治吐血、咯血 天门冬(水泡,去心)一两,甘草(炙)、杏仁(去皮、尖,炒熟)、贝母(去心,炒)、白茯苓(去皮)、阿胶(碎之,蛤粉炒成珠子)各半两。上为细末,炼蜜丸如弹子大。含化一丸咽津,日夜可十丸。(《本事方》天门冬丸)
6.治妇人喘,手足烦热,骨蒸寝汗,口干引饮,面目浮肿 天门冬十两,麦门冬八两,生地黄三斤(取汁为膏)。上二味为末,膏子和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煎逍遥散送下。逍遥散中去甘草加人参。(《保命集》天门冬丸)
7.治百日咳 天门冬、麦门冬各15g,百部根9g,瓜蒌仁6g,橘红6g。煎两次,1~3岁每次分3顿服;4~6岁每次分2顿服;7~10岁1次服。[《中医杂志》1955,(1):50]
8.治肾瘅真阴不足 天门冬、怀地黄、知母、黄柏。四味同煎三次,去渣,冲玄武胶收膏服。(《症因脉治》家秘天地煎)
9.治诸不足,暖五脏 天门冬、熟地黄、白茯苓各等分。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食远温酒调化服。(《简便单方》)
10.治心烦 天冬、麦冬各15g,水杨柳9g。水煎服。(《湖南药物志》)
11.治健忘 天冬、远志、茯苓、干地黄各等分。为末,蜜丸。酒服二十丸如梧子,日三服。加至三十丸,常服之勿绝。(《千金要方》)
12.治心血燥少,口干咽燥,心烦喜冷,怔忡恍惚,小便黄赤,或生疮疡 天门冬(去心)二两,熟地黄(九蒸,曝)二两。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百丸,用熟水人参汤任下,不拘时候。(《济生续方》天地煎)
13.治上消 天冬(去心)二钱,麦冬(去心)三钱,花粉一钱,黄芩一钱,知母一钱,甘草五分,人参五分,荷叶一钱。水煎服。(《医学心悟》二冬汤)
14.治扁桃体炎,咽喉肿痛 天冬、麦冬、板蓝根、桔梗、山豆根各9g,甘草6g。水煎服。(《山东中草药手册》)
15.治口疮连年不愈 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玄参各等分。共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噙化。(《外科精义》玄参丸)
16.治老人大肠燥结不通 天门冬八两,麦门冬、当归、麻子仁、生地黄各四两。熬膏,炼蜜收之。每早晚白汤调服十茶匙。(《方氏家珍》)
17.治夜盲 多儿母60g,水皂角30g。炖肉吃。(《贵州草药》)
18.治目能远视,不能近视 天门冬(去心)、地黄(焙干)各四两,枳壳(去穰)、菊花各三两。共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食后清茶送下。(《御药院方》万寿地芝丸)
19.治肺火鼻红,年久服诸药不效 天门冬(去心),侧柏叶、细茶各一两。上三味和捣一处,每日用一撮于罐中,以滚水冲入,闭气勿泄,少时用汤当茶吃,日五七次,一月全愈。(《古今医统》天柏茶)
20.治面上黑气不退 天门冬和蜜打烂为丸。日日洗面。(《古人集验方》)
21.治癥瘕积聚 天门冬不计多少,去心皮,每服方寸匕,日三四服。(《经验后方》)
22.治瘰疬 天门冬浸酒服,药滓敷疮。(《卫生易简方》)
23.治诸般痈肿 新掘天门冬一味,约三五两。洗净,入砂盆内研细,以好酒荡起,滤去渣,顿服。未效,再服。(《医学正传》)
24.治疝气 天门冬五钱,乌药二钱五分。水煎,临服加酒少许。(《童婴类萃》交消饮)
25.治五淋痛甚久不愈 生天门冬捶汁半盅服。(《疑难急症简方》)
26.治女子白带 天门冬捣汁,井花水调服。(《普济方》)
27.催乳 天冬60g。炖肉服。(《云南中草药》)
Literature
《神农本草经》:味苦,平。主治诸暴风湿偏痹,强骨髓,杀三虫,去伏尸。
《名医别录》:味甘,大寒,无毒。保定肺气,去寒热,养肌肤,益气力,利小便,冷而能补。
《药性论》:君,主肺气咳逆,喘息促急,除热,通肾气。疗肺痿生痈吐脓,治湿疥,止消渴,去热中风,宜久服。煮食之,令人肌体滑泽,除身中一切恶气,不洁之疾,令人白净。蜀人使浣衣如玉,和地黄为使,服之耐老,头不白,能冷补,患人体虚而热,加而用之。
《日华子本草》:贝母为使,镇心,润五脏,益皮肤,脱颜色,补五劳七伤。治肺气并嗽,消痰,风痹,热毒游风,烦闷吐血,去心用。
《开宝本草》:味苦、甘、平,大寒,无毒。保定肺气,去寒热,养肌肤,益气力,利小便,冷而能补。
《本草衍义》:治肺热之功为多。其味苦,但专泄而不专收,寒多人禁服。
《药类法象》:保肺气。治血热侵肺,上喘气促,加黄芪、人参用之为主,如神。
《药性赋》:味苦,平,性大寒,无毒。升也,阴也。其用有二:保肺气不被热扰,定喘促陡得康宁。
《汤液本草》:气寒,味微苦。苦而辛,气薄味厚,阴也。甘平,大寒,无毒,阳中之阴。
入手太阴经,足少阴经。
《象》云:保肺气,治血热侵肺,上喘气促。加人参、黄芪为主用之,神效。
《心》云:苦以泄滞血,甘以助元气,及治血妄行,此天门冬之功也。
《本草》云:主诸暴风湿偏痹,强骨髓,杀三虫,去伏尸。保定肺气,去寒热,养肌肤,益气力,利小便。冷而能补,久服延年多子孙,能行步益气。入手太阴、足少阴经,荣卫枯涸,湿剂所以润之,二门冬、人参、北五味子、枸杞子,同为生脉之剂。此上焦独取寸口之意。
《日华子》云:贝母为使。镇心,润五脏,益皮肤,悦颜色。补五劳七伤,治肺气并嗽,消痰及风痹,热毒游风,烦闷吐血。去心用。
《本草衍义补遗》:苦、甘、大寒。《药性》云:主肺热咳逆,喘息促急,保定肺气,除寒热,通肾气,治肺瘘,生痈吐脓血,止消渴,利小便。《衍义》云:治肺热之功为多,其味苦,但专泻而不专收,寒多之人禁服。
《本草发挥》:洁古云:保定肺气,治血热侵肺,止喘。气促,加人参、黄芪,用之为主,如神。味苦、甘,性寒,味厚气薄,阴也。苦以泄滞血,甘以助元气,及治血妄行,此天门冬之功也。
《本草纲目》:天冬清金降火,益水之上源,故能下通肾气,入滋补方,合群药用之有效。若脾胃虚寒人,单饵久,必病肠滑,反成痼疾,此物性寒酸润,能利大肠故也。
润燥滋阴,清金降火。
《本草经疏》:天门冬正禀大寒初之气以生,得地之阴精独厚。味虽微苦甘而带辛,其气大寒,其性无毒。要以甘多者为胜,味厚于气,阴也,降也,除肺肾虚热之要药也。其主诸暴风湿偏痹,杀三虫,去伏尸,保定肺气,去寒热者,盖以热则生风,暴则属火,其言湿者乃湿热之谓。苦以泄湿,寒以除热,热去则风止,湿泄则痹瘳,偏痹者湿热所致也。强骨髓者,肾为作强之官而主骨,湿热不去,下流客肾,能使人骨痿。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天门冬、黄柏之属是已。且肾者水脏也,平则温而坚,虚则热而软,味苦气寒,正入肾而除热坚软,故强骨也。三虫伏尸,必生于脾肾俱虚、内热气弱之人,若能杀虫,辛能散结,故杀三虫而降伏尸也。肺为华盖之脏,喜清肃而恶烦热,亦畏湿热,平则安和,发声清亮,一受火热,则为贼邪所干,而痰壅咳逆、气喘吐血、寒热声哑之证出焉。热泄则痰散而肝清,肺清则津液流通,气得下降,而诸证自止矣。养肌肤,益气力,利小便者,肺主皮毛,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又肺为水之上源,朝百脉而主气,热邪退则肺得所养,故能养肌肤,益气力,利小便也。冷而能补者,热盛则肺肾俱虚,除虚热即补肺肾也。久服轻身益气,延年不饥者,热退则水足,水足则精固,精固则肾气益实。肾为先天真气之源,肾实骨强,延龄可知已。
简误:天门冬,味苦平辛,其气大寒。若因阴虚水涸,火起下焦,上炎于肺,发为痰喘者,诚哉要药也。然大寒而苦,不利脾胃阴虚之人。脾胃多弱,又以苦寒损其胃气,以致泄泻恶食则危殆矣。何者?后天元气生于胃气,五脏之气皆因之以为盛衰者也。强则喜食而甘味,弱则恶食而不甘味。阴虚精绝之病,正赖脾胃之气强,能纳能消以滋精气。若脾胃先困,则是后天生气之源绝矣。丸饵虽佳,总统于食,汤液虽妙,终属于饮,若非胃气无损,焉能纳而消之以各归其根,奏平定之功哉?必不得已,当以薏苡仁、白茯苓、山药、甘草、白芍药同用,或用麦门冬以代之可也。误用之必泄。
《本草蒙筌》:味苦、甘,气平、大寒。气薄味厚,沉也,阴也,阳中之阴。无毒。使宜贝母地黄,经入手肺足肾。疗风淫湿痹,补虚损劳伤。杀三虫,去伏尸且强骨髓;润五脏,悦颜色尤养肌肤。解渴除烦,消痰住嗽。保肺气不被热扰,通肾气能除热淋。止血溢妄行,润粪燥闭结。同参芪煎服,定虚喘促神方;和姜蜜熬膏,天门冬自然汁三碗,蜜一碗,姜汁半碗,共和匀熬膏。破顽痰癖动剂。肺痿肺痈,亦堪调治。盖因苦泄滞血,甘助元气,寒去肺热,此三者天门冬之功焉。虚热人加用正宜,虚寒者切禁莫服,因专泄不能专收故尔。
《本草乘雅》:门司出入,出即生也。冬司寒令,寒即水也。合天一生水,故名天门冬。天者,清肃为用;水者,澄湛为体。其能浣垢,亦谓得清肃澄湛之力耳。对待染污不洁之气,使形骸气血,混浊不清,致偏痹不周,遂生三虫伏尸,及暴受风湿而成诸痹者,咸相宜也。设合寒邪,便当束置,盖寒原属水,法当逆治,非反佐顺从之类。柔润多胎,得澄湛水体,故强骨髓;色白性降,得清肃金用,故益肺气。
《药性解》:味苦甘,性寒,无毒,入肺、肾二经。保肺气,不被热扰;定喘促,陟得康宁。止消渴,利小便,强骨髓,悦颜色,杀三虫,去伏尸。去心用。地黄、贝母、为使。
按:天门冬气薄主升,故入肺;味厚为阴,故入肾。虚热者宜之,虚寒者禁用。
《药鉴》:气寒,味苦甘,气薄味厚,升也,阴也,无毒。入手太阴足少阴之剂也。疗风淫湿痹,补虚损劳伤。且强骨髓,润五脏,悦颜色,养肌肤。解渴除烦,消痰住嗽,保肺气不被热扰,通肾气能除热淋。止血溢妄行,润粪燥闭结。同参芪煎服,定虚喘促神方。和姜蜜熬膏,破顽痰癖劫剂。与百合同用,能除肺痿。与片芩同用,能除肺痈。未溃用藕叶、枳壳为佐,已破用贝母、白芷为辅。大要:苦能泄滞血,甘能助元气,寒能去肺热,此三者,天冬之功也。虚热者用之,虚寒者禁忌,何也?盖味之苦者,但泄而不收故耳。予尝用天冬四两,生地六两,将醇酒煮汁熬胶,入炼蜜四两,滚水调服,大补阴虚。入柿霜四两,大能止嗽。入枸杞四两,治肾嗽神验。入阿胶一两,疗血痰妙甚。又能引熟地而至所补之处。
《景岳全书》:味苦微甘,气大寒。味厚气薄,沉也,阴也。入肺肾两经,除虚劳内热。其味苦寒,故上定热喘,下去热淋,苦杀三虫,润滋骨髓,解渴除烦,消痰止嗽,降火保肺,退热滋阴,大润血热燥结。虚寒假热,脾肾溏泄最忌。使宜贝母、地黄。去皮去心方用。
《本草备要》:泻肺火,补肾水,润燥痰。
甘苦大寒。入手太阴肺气分,清金降火,益水之上源;肺为肾母。下通足少阴肾,苦能坚肾,寒能去肾家湿热,故亦治骨痿。滋肾润燥,止渴消痰,《蒙筌》曰:肾主津液,燥则凝而为痰,得润剂则痰化,所谓治痰之本也。泽肌肤,利二便。治肺痿肿痈,肺痿者,感于风寒咳嗽,短气鼻塞胸胀,久而成痿,有寒痿、热痿二证;肺痈者,热毒蕴结,咳吐脓血,胸中隐痛。痿重而痈稍轻,治痿宜养血补气,保肺清火;治痈宜泻热豁痰,开提升散。痈为邪实,痿为正虚,不可误治。吐脓吐血,苦泄血滞,甘益元气,寒止血妄行。痰嗽喘促,消渴嗌干,烦渴引饮,多食善饥为消渴,由火盛津枯。足下热痛,虚劳骨蒸,阴虚有火之证,然性冷利,胃虚无热及泻者忌用。地黄、贝母为使。二冬熬膏并良。天冬滋阴助元消肾痰,麦冬清心降火止上咳。
《本经逢原》:天门冬,手太阴肺经气分药,兼通肾气,咳逆喘促,肺痿肺痈,吐血衄血,干咳痰结。其性寒润能滋肺,肺气热而燥者宜之。肺为清虚之脏,凉则气宁,热则气腾。天门冬能保肺,使气不受火扰,合地黄、麦门冬,主心肺虚热,咳吐脓血。又能治热淋、同参、芪定虚喘,盖肺肃则气化乃能出。若脾虚而泄泻恶食者,虽有前证,亦莫轻投,以其降泄太过也。时珍云:天门冬清金降火,益水之上源,故能下通肾气,入滋补方用之有效。若脾胃虚寒人,久服必致滑肠,反成痼疾,以性寒能利大肠故也。《本经》治诸暴风湿偏痹,盖热则生风,暴则属火,偏痹者湿热所致。故治风先清火,清火在养阴也。其三虫伏尸,皆脾肾湿热所化,清二经湿热,则无三虫伏尸之患矣。又能延年不饥,故辟谷方多用之。
《本草崇原》:天门冬,《本经》言气味甘平。《别录》言甘寒。新出土时,其味微苦,曝干则微甘也。性寒无毒,体质多脂,始生高山,盖禀寒水之气,而上通于天,故有天冬之名。主治诸暴风湿偏痹者,言风湿之邪,暴中于身,而成半身不遂之偏痹,天冬禀水天之气,环转运行,故可治也。强骨髓者,得寒水之精也。杀三虫、去伏尸者,水阴之气,上通于天也,水气通天,则天气下降,故土中之三虫,泉下之伏尸,皆杀去也。
伏尸者,传尸鬼疰,泉下尸鬼,廕而为病也。天门冬能启水中之生阳,上通于天,故去伏尸。凡治传尸之药,皆从阴达阳,由下升上。
天、麦门冬,皆禀少阴水精之气。麦门冬禀水精而上通于阳明。天门冬禀水精而上通于太阳。夫冬主闭藏,门主开转,咸名门冬者,咸能开转闭藏而上达也。后人有天门冬补中有泻,麦门冬泻中有补之说,不知从何处引来,良可嗤也。
《本草求真》:[批]消肺火以为化源之自。
天门冬专入肺。甘苦大寒,据书载泻肺火及兼补肾,然究止属苦寒,安能滋肾而补水乎。的解。所云能补水者,以肺本清虚,凉则气宁而不扰,热则气行而不生,且肺为肾母,肺金失养,则肾亦燥而不宁,肾气上攻,则肺益燥而受克。而凡咳嗽吐衄,痰结燥渴,肺痈肺痿等症,靡不因之毕呈。肺痈本于五脏蕴火及胃积热上蒸,与外感风寒内伤营血热结而成。痿则本于津液枯竭,不能上输于肺,及风热伤卫,而致气竭力疲。故痈则为阳实,而痿则为阴虚;痈则邪伤于营,故唾有血而无沫,而便多下脓垢;痿则邪伤于卫,故唾有沫而无血,而使多下浊沫;痈则口中辟辟作燥而渴,痿则口中不燥而步武喘鸣,冲击连声而痰始应;痛则胸中隐隐作痛,痿则胸中不痛而气馁不振;痈则脉数而实,痿则脉数而虚;痈则宜表宜下,痿则宜滋宜润。治法因于内者,从内酌治;因于外者,从外酌解;因于虚者,养血补气保肺;因于实者,泻热豁痰开提升散。得此清肃之品,以为化源之自,则肾未必即补,而补肾之基,未必不于所清而先具也。是以又云补肾,但其性滑利,脾胃虚寒,及无热而泄者最忌。苦泄热、寒胜热,若无热而泄,则不得用。
《得配本草》:地黄、贝母为之使。畏浮萍。忌鲤鱼、铁器。
甘、苦,寒。入手太阴、足少阴经气分。清金降火,滋阴润燥,治嗽消痰,祛烦解渴。疗肺痈,止吐血。除足下热痛,虚劳骨蒸。麦冬清心降火,天冬滋肾助元,其保肺阴则一也。
得紫菀、饴糖,治肺痿咳嗽;得乌药,治小肠偏坠;得川贝,止吐血。配花粉,治痰热结胸;配人参,定虚喘。佐玄参,治口疮;佐熟地,补肾水。
服此误食鲤鱼者,浮萍汁解之。
脾胃虚寒者禁用。
《本草经解》:天门冬气平,秉天秋平之金气,入手太阴肺经;味苦无毒,得地寒凉之火味,入手少阴心经。气味俱降,阴也。
其主暴风湿偏痹者,燥者濡之,热者清之,著者润之也。盖风本阳痹,风湿偏痹,发之以暴,暴病皆属于火者也。
骨属肾水,天冬气平益肺,肺金生水,故骨髓强也。
三蛊伏尸,皆湿热所化,味苦可以除湿,气平可以清热,湿热下逐,三蛊伏尸皆去也。
《神农本草经读》:天门冬,《本经》言“气味苦平”;《别录》言“甘寒”。新出土时,其味微苦,爆干则微甘也,性寒无毒,体质多脂,始生高山,盖秉寒水之气而上通于天,故有天冬之名。
主治暴风湿偏痹者,言风湿之邪,暴中于身,而成半身不遂之偏痹,天冬秉水天之气,环转运行,故可治也。强骨髓者,得寒水之精也。杀三虫去伏尸者,水阴之气,上通于天也,水气通天,则天气下降,故土中之三虫,泉下之伏尸,皆杀去也。
太阳为诸阳主气,故久服轻身益气;天气通贯于地中,故延年不饥。
伏尸者,传尸鬼疰,泉下死鬼,廕而为病也。天门冬能启水中这生阳,上通于天,故去伏尸。凡治传尸之药,皆从阴达阳,由下升上也。
《本经疏证》:花实者,草木功能遂就之秋,花为其极盛,实则其收藏也。然种类既繁,禀性自别,而体致遂殊,故有花而不实者,有不花而实者,从未有随时随地。如天门冬之当其时则花而实,过其时则不花而实,植于此乃不花而实,植于彼又花而实者,夫曰入夏开花,岂秋结子,若至伏时,则不花而实,又随地皆花而实,独在岭南则不花而实,夏者阳气最畅之时,入伏则畅已极而将退矣。百粤近赤道下,阴终岁不藏,为海气所泅,故虽值酷暑,抵暮亦凉,终不如内地之充畅收藏,各尽其致,则可知是物偏能收功于阳气最横,绝无忌惮之所,即使用不及时,阳气敛退,犹能不待冠屡,急足先趋,不馘其元不已矣。枝叶者,草木献伎效能之象,枝为行气之道,叶则性所著见也,故凡物之性润者,必其枝滑泽而叶柔软,从未有根本枝叶性适相违,如天门冬为极柔润之物,而枝叶不生逆刺,则涩而细散者,夫刺者根横于中,涩者肤戟于外,乃能任其中外之横且戟,不阂其生气之优游充沛,而乘阳气之畅以敷荣以成实焉。是又可知是物非芒消、大黄之开,又非甘遂、葶茂之泻,偏能使其滋柔滑泽之气流行条畅,无梗不拔,无塞不通,而引其纯粹清明以积精化气,积气全生矣。暴风湿偏痹热之著于体,三虫伏尸气之隐于中,既遇此刺不能凝涩不能阻之物,涵泳以导化之,著者随之而行,隐者随之而散,则百骸顺遂,津液充盈,骨髓又乌能不强也。
风湿偏痹之上著一暴字,以及三虫曰杀,伏尸曰去,最是耐人玩索。夫风湿之中人也,或著于阳或著于阴。在阳者命虫风,在阴者命曰痹。然风与痹未必中而即发也,盖待其人阳气之怒不肯容邪,欲抉而去之,斯时所中之邪,适化热,将欲猖獗,遂与正交搏而病作焉。邪正交搏之时,正病之暴起也,其能与正相搏则其势方盛,其热方炽,于时不乘其隙,以天门冬之滑泽通达者,导正气,逐邪气,驯至未传寒中,天门冬遂非所宜用矣。谓之暴,正以明病之久者不可用也,巢元方云,三虫,蛔虫、赤虫、蛲虫也。蛔动则吐清水出,则心痛,贯心则死,赤虫动则肠鸣,蛲虫多则为痔,极则为癞,因人疮处以生,痈疽癣瘘疥龋,无所不为。又云,人身自有三尸诸虫与人俱生,此虫忌血,能与鬼灵相通,常接引外邪为人患害,盖诸虫之种,确与人俱生,其得生息繁芜,多由大气有阻,湿停热聚,生类既众,遂与人为梗,杀之之术,谅非一端,其属热搏气阻,肺肾阴虚者,自当以天门冬杀之,谓之杀,正以明为病之物,有形有生,若既死方累累出者,非所宜矣。巢氏又云,伏尸之病,隐伏在人五脏内,积年不除,未发之时,身体平调都如无患,若发动则心腹刺痛,胀满喘急,外台秘要述苏游论曰,传尸之疾,相克而生,毒气内传,周遍五脏,渐就羸瘦,以至于死,其初半卧半起,气急咳嗽,名曰肺痿,骨髓中热,称为骨蒸,或由淋漓,或由劳极,随其所起,以相克而传,各有形证,传尽则列,夫病之台候,为肺痿,为骨蒸,若非属热,又何属?既肺痿矣,骨蒸矣,复五脏以克相传,是亦热之极涸之极矣,且肺痿肺病,骨蒸肾病,肺肾之热涸,适合天门冬之治,滋其涸则枯涩去,清其热则病气去,谓之去,正以明其病句留之久,伏而不去,确与风湿偏痹之暴者对照矣。凡此之或久或暂,宜用不宜用,正病机之消息所关,天门冬之情性所在,盖外感之候多始传热中,未传寒中。内伤之候,初耗真气,继耗真精。天门冬之用,外感,不厌其早,内伤,不厌其迟。然外感恶寒尚在,内伤阳气委顿,是又非其所宜。观伤寒论麻黄升麻之用天门冬,于金一物天门冬酿酒,及大八风散小八风散之治拘挛厉节,可以明治暴病之法,观外台秘要延年枸杞子煎,崔氏落肾散,古今录验通命丸彭祖丸之治虚劳,可以明治久病之法矣,
甚矣天门冬之根入汤,可以浣绢素令洁白也,夫质本非白,浣之未必能白,质本洁白,又乌容浣。盖惟其质本白,或不而糙,或被染而污,方赖浣以复其初,人之身白者,肺也,肌肉也,骨髓也,肠胃也,膀胱也,凡为火热燥湿染而为病,咸可属天门冬浣之。在肺则别录所谓保定肺气也,在肌肉及骨则本经所谓暴风湿偏痹,别录所谓养肌肤去寒热也,在肠胃则本经所谓杀三虫去伏尸也,在膀胱则别录所谓利小便也,在髓则本经所谓强骨髓也,然数者之间出语各有深意。曰主曰杀曰去曰利,则除病之词也,曰强曰保定曰养,则又不可与除病同观。夫强云者,能增益而使之强盛;保定云者,仅能使之不耗;养云者,能滋育之,不能使之有为,盖天门冬之为物,质柔润,性滋腻,惟与肾为最宜,故于其所主之髓最能效力,肺为骄脏,喜清润而恶温燥,则次之,顾能为之除病而已。以为补剂,宜斟酌之。
《本草新编》:天门冬,味苦而甘,性凉,沉也,阴也,阴中有阳,无毒。入肺、肾二经。补虚痨,杀虫,润五脏,悦颜色。专消烦除热,止嗽定咳尤善,止血消肺痈有神。但性凉,多服颇损胃。世人谓天门冬善消虚热,吾以为此说不可不辨。天门冬止可泻实火之人也,虚寒最忌,而虚热亦宜忌之。盖虚热未有不胃虚者也。胃虚而又加损胃之药,胃气有不消亡者乎。胃伤而传之脾,则脾亦受伤。脾胃两伤,上不能受水谷,而下不能化糟粕矣,又何望其补哉。大约天冬,凡肾水亏而肾火炎上者,可权用之以解氛,肾大寒而肾水又弱者,断不可久用之以滋阴也。
或谓天冬性润,可以解火,即可以益水,先生谓不可久用者,以肾火之寒也,但肾火寒者,自不可用矣,肾水未竭,而肾火未寒者,亦可用之乎。此则愚所未言也。肾水未竭,而肾火又未寒,是平常无病之人也。似乎服天冬,可以无碍。然而补之药胜于天冬者甚多,何必择此性凉者,以日伐其火乎。夫人非水火不生活,且水非火不生,火非水不养。止补其水而泻其火,初则火渐衰而水旺,久则火日去而水亡。此天冬所以止可暂以补水,而不可久以泻火也。
或问天冬同地黄用之,可以乌须发,此久治之法以滋肾者,而吾子谓天冬止宜泻实火之人,岂乌须发而亦可谓实火耶?夫须发之早白,虽由于肾水之不足,亦因于肾火之有余也。夫火之有余,既因于水之不足,则寒凉以补水,正寒凉以泻火也。况天冬与地黄同用,则天冬之凉者不凉,肾得其滋补之益,而须发之焦枯,有不反黑者哉。然则天冬之乌须发,仍泻实火,而非泻虚火矣。
或问天门冬治痨瘵之病甚佳,而吾子谓止可暂服,岂治痨疾者,可一二剂愈乎?嗟乎。天门冬治痨瘵者,必脾健而大肠燥结、肺气火炎者宜之。然亦止可少服,而不可多服也。夫寒凉之物,未有不损胃者也。脾健则胃气亦健。大肠燥结,则肺气亦必燥结。天冬凉肺而兼凉胃,宜其无恶,但久用天冬,胃凉则脾亦凉,肺凉则大肠亦凉,又势所必至也,乌可不先事而预防哉。
或问湿热不去,下流于肾,能使骨痿。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天门冬、黄柏之类是也。是天门冬味苦气寒,正入肾以除热,可以治痿,而竟置不言,何也?此吾子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夫治痿必治阳明。骨痿虽属肾,而治法必兼治胃。天门冬大寒,不利胃气,暂服可以治痿,久服必至损胃,胃损而肾又何益耶。况胃又肾之关门,关门无生气之固,而欲肾宫坚牢,以壮骨生髓,必不得之数也。世人遵黄柏、知母之教,以损伤胃气。铎又何敢复扬天门冬治痿之说,以劝人再用寒凉乎。此所以宁缺,以志予过也。
或疑天冬泻实火,不泻虚火,虚火禁用,实火安在不可常用耶?夫火虽有虚、实之分,而泻火之药,止可暂用,而不可常用也。天门冬泻实火,未尝不佳,特怪世人久服耳。人非火不活,暂损其有余,使火不烁水已耳,乌可经年累月服泻火之药哉。泻之日久,未有实火而不变为虚火者也。此常服之断宜戒也。
或疑天门冬性虽寒,以沙糖、蜜水煮透,全无苦味,则寒性尽失,不识有益阴虚火动之病乎?夫天门冬之退阴火,正取其味苦涩也。若将苦涩之味尽去,亦复何益。或虑其过寒,少去其苦涩,而加入细节甘草,同糖、蜜共制,庶以之治阴虚咳嗽,两有所宜耳。
或问天门冬,古人有服而得仙,吾子贬其功用,谓多服必至损胃,然则古语荒唐乎?嗟乎!《神农本草》服食多载长生,岂皆不可信乎?大约言长生者,言其能延生也,非即言不死也。天门冬,食之而能却病,吾实信之,谓采服飞升,尚在阙疑。
《本草分经》:甘、苦,大寒。入肺经气分。益水之上源而下通肾,清金降火,润燥滋阴,消痰止血,杀虫。去肾家湿热,治喘嗽骨蒸。一切阴虚有火诸症。
《医学衷中参西录》:味甘微辛,性凉,津液浓厚滑润。其色黄兼白,能入肺以清燥热,故善利痰宁嗽;入胃以消实热,故善生津止渴。津浓液滑之性,能通利二便、流通血脉、畅达经络,虽为滋阴之品,实兼能补益气分。
《神农本草经》谓“天冬主暴风湿偏痹,强骨髓”二语,经后世注解,其理终末透彻。愚尝嚼服天门冬毫无渣滓,尽化津液,且觉兼有人参气味,盖有津浓液滑之中,原含有生生之气,其气挟其浓滑之津液以流行于周身,而痹之偏于半身者可除,周身之骨得其濡养而骨髓可健。且入药者为天冬之根,乃天冬之在内者也。其外生之蔓多有逆刺,若无逆刺者,其皮又必涩而戟手。天冬之物原外刚内柔也,而以之作药则为柔中含刚,是以痹遇其柔中之刚,则不期开而自开,骨得其柔中之刚,不惟健骨且能健髓也。至《名医别录》谓其“保定肺气,益气力,冷而能补”诸语,实亦有以见及此也。
Medical notes
1.论天门冬诸功能皆与滋阴润燥相关 ①刘若金:“天门冬,通肾而润燥益精。先哲云:天冬冷而能补,盖苦寒入肾者多矣。唯此质润而味厚,正谓肾忌燥而喜润。又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是所云通肾气强骨髓者止此也。抑保定肺气者云何?天冬属足少阴气分药,本肾中之阴气以上至肺,故能保定肺中阴气而后可攻其火也。经曰:二阴至肺。是肾中阴气原至于肺也。惟肾阴虚者,则不能至于肺而肺虚。天冬不止苦寒除热,兼以润腻益精,俾虚火不烁于阴中,而阴气能极于上际,故肺气赖以保定。此所谓主肺气喘逆急促,止嗽消痰,疗吐血并肺痿生痈吐脓是也。其所谓镇心者何?盖坎离本是同宫,肾阴足而心火宁,况有肺阴下降以入心,是所谓主心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者是也。所谓治痿蹶嗜卧者何?盖肾气能至于肺,肺气即还能至于肾。凡痿蹶为病皆由肺热叶焦,肺阴不能降,而气不能至于地,不则何痿蹶嗜卧之有?此所谓疗足下热而痛,更益气力,利小便者此也。至于润五脏,补五劳七伤,总不外先哲所云润营卫枯竭,与麦冬、人参、五味、枸杞逐队,的的能补虚劳。”(《本草述》)②张山雷:“天门冬肥厚多脂,《本经》虽曰苦平,其实甚甘,气薄味厚,纯以柔润养液为功。《本经》主暴风,盖指液枯内动之风而言,滋润益阴,则风阳自息,此即治风先治血之义。痹亦血不养筋之病,正与风燥相因而至,故治风亦能治痹,非以祛外来之风痹……《本经》又曰强骨髓,则固益液滋阴之正旨,三虫伏尸,即血枯液燥之劳瘵,甘寒清润,原以滋燥泽枯,是以治之。《别录》谓保定肺气,则以肺热叶焦、燥金受灼而言,甘寒润燥,本是补肺正将。去寒热,亦阴液耗之乍寒乍热,非外感邪盛之寒热可知。养肌肤,益气力,皆阴液充足之义。利小便者,肺金肃降,而水道之上源自清,亦津液霶霈,而膀胱之气化自旺,固非为湿热互阻之水道不利言也。而结之以冷而能补一句,则可知天冬偏于寒冷,惟燥火炽盛,灼烁阴液者宜之,而阳气式微者,即有不胜任之意。此《别录》所以有大寒二字,而六朝以来诸家本草固无一非以治燥火之症也。甄权谓治肺气咳逆,喘息促急,则以肺金枯燥,气促不舒而言,故宜此甘寒柔润以滋养之,则气逆可平,喘息可定,即《别录》保定肺气之意。张洁古亦谓治血热侵肺,上气喘促,皆为虚症一边着想,而浊痰窒塞之喘促咳逆,必非其治。王海藏谓治痿蹶嗜卧,足下热而痛,是即肺热成痿,阴虚多火之候。孙真人亦谓阳事不起,宜常服之,正以阴精消烁,废而不用,故宜益阴以滋其燥。”(《本草正义》)
2.论天门冬功在滋阴润燥、清肺降火 ①倪朱谟:“天门冬,润燥滋阴,降火清肺之药也。统理肺肾火燥为病,如肺热叶焦,发为痿痈、吐血咳嗽;烦渴传为肾消、骨蒸热劳诸证,在所必须者也;如前人有谓杀三虫,去伏尸者,因热极血干而生虫,以成伏尸者也;有谓除偏痹,强骨髓者,因肺热成痿,肾热髓枯,筋槁不荣,而成偏痹者也。天门冬阴润寒补,使燥者润,热者消,则三虫可去,伏尸可除,骨髓坚强,偏痹可利矣。然必以元虚热胜者宜之。”(《本草汇言》)②贾所学:“天冬本非肺药,为肺主气,气有余便是火,反克肺脏,以此体润性寒,最能保定肺气,勿令火扰,则肺清气宁。凡肺热极,痰火盛,以致肺焦叶举;或咳嗽,或喘急,或吐血,或衄血,或风热,或湿痹,俱宜用之。此皆保肺气之功也。又取其味厚苦寒,俱属于阴,因肾恶燥以寒养之,肾欲坚以苦坚之,故能入肾助元精,强骨髓,生津液,止消渴,润大便,利小便,此皆滋肾之力也。”(《药品化义》)③黄元御:“天冬,清金化水,止渴生津,消咽喉肿痛,除咳吐脓血。水生于金,金清则水生,欲生肾水,必清肺金,清金而生水者,天冬是也。天冬润泽寒凉,清金化水之力十倍于麦冬,土燥水枯者,甚为相宜。阳明伤寒之家,燥土贼水,肠胃焦涸;瘟疫斑疹之家,营热内郁,脏腑燔蒸。方其燥结未甚,以之清金泄热,滋水润肠,本元莫损,胜服大黄。”(《长沙药解》)④黄宫绣:“天门冬,据书载泻肺火及兼补肾,然究止属苦寒,安能滋肾而补水乎?所云能补水者,以肺本清虚,凉则气宁而不扰,热则气行而不生,且肺为肾母,肺金失养,则肾亦燥而不宁;肾气上攻,则肺益燥而受尅。而凡咳嗽吐衄,痰结燥渴,肺痈肺痿等证,靡不因之毕呈。得此清肃之品,以为化源之自,则肾未必即补,而补肾之基,未必不于所清而先具也。是以又云补肾。”(《本草求真》)
3.论天门冬除虚热泻实火之辨 ①甄权:“天门冬,冷而能补,患人体虚而热加而用之。”(《药性论》)②缪希雍:“天门冬,除肺肾虚热之要药也。其主诸暴风湿偏痹,杀三虫,去伏尸,保定肺气,去寒热者,盖以热则生风,暴则属火,其言湿者,乃湿热之谓,苦以泄湿,寒以除热,热去则风止,湿泄则痹瘳……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天门冬、黄柏之属是也。且肾者水脏也,平则温而坚,虚则热而软。味苦气寒,正入肾而除热坚软,故强骨也。三虫、伏尸,必生于脾肾俱虚、内热气弱之人,苦能杀虫,辛能散结,故杀三虫而除伏尸也。肺为华盖之脏,喜清肃而恶烦热,亦畏湿热,平则安利,发声清亮。一受火热则为贼邪所干,而痰壅咳逆、气喘、吐血、寒热、声哑之证出焉。热泄则痰散而肺清,肺清则津液流通,气得下降,而诸证自止矣。养肌肤,益气力,利小便者,肺主皮毛,肺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又肺为水之上源,朝百脉而主气,热邪退则肺得所养,故能养肌肤、益气力、利小便也。冷而能利者,热盛则肺肾俱虚,除虚热,即补肺肾也。久服轻身益气、延年不饥者,热退则水足,水足则精固,精固则肾气益实。肾为先天真气之源,肾实骨强,延龄可知……天门冬,因阴虚水涸,火起下焦,上炎于肺,发为痰喘者,诚哉要药也。”(《本草经疏》)③陈士铎:“天门冬,专消烦除热,止嗽定喘,尤善止血,消肺痈如神,但性凉,多服颇损脾胃。世人谓天门冬善消虚热,吾以为此说不可不辨,天门冬止可消泻实火也。”(《本草新编》)
4.论天门冬虽为滋阴之品,实兼补益气分 张锡纯:“天冬,味甘微辛,性凉,津液浓厚滑润。其色黄兼白,能入肺以清热,故善利痰宁嗽;入胃以消实热,故善生津止渴。津浓液滑之性,能通利二便,流通血脉,畅达经络,虽为滋阴之品,实兼能补益气分。《神农本草经》谓天冬主暴风湿偏痹、强骨髓二语,经后世注解,其理终未透彻。愚尝嚼服天门冬毫无渣滓,尽化津液,且觉兼有人参气味,盖其津液浓滑之中,原含有生生之气。其气挟其浓滑之津液以流行于周身,而痹之偏于半身者可除;周身之骨得其濡养,而骨髓可健。至《名医别录》谓其‘保定肺气,益气力,冷而能补’诸语,实亦有以见及此也。”(《衷中参西录·药物》)
5.论天门冬治肺痈的恰当时机 张山雷:“天门冬,甄权又谓治肺痿,生痈吐脓,除热。则痿即肺热叶焦,甘寒润之宜也;而痈则痰火俱盛,咯吐脓血,只可苦寒清泄,断不宜此柔润多脂之药。一虚一实,大有径庭,连类及之,不无误会,而洁古因此遂有苦以泄滞血一语,实与此药性情不符,不可不辨。唯在肺痈欲愈,脓痰已减之时,浊垢既去,正气已伤,余焰尚盛,则天冬大寒,能泄余热,味清而不甚腻厚,庶几近之。”(《本草正义》)
6.论天门冬易伤脾胃 ①缪希雍:“天门冬大寒而苦,不利脾胃。阴虚之人脾胃多弱,又以苦寒损其胃气,以致泄泻恶食则危殆矣。何者?后天元气生于胃气,五脏之气皆因之以为盛衰者也。强则喜食而甘味,弱则恶食而不甘味。阴虚精绝之病,正赖脾胃之气强,能纳能消,以滋精气。若脾胃先困,则是后天生气之源绝矣。丸饵虽佳,总统于食;汤液虽妙,终属于饮。若非胃气无损,焉能纳而消之,以各归其根,奏平定之功哉。必不得已,当以薏苡仁、白茯苓、山药、甘草、芍药同用,或用麦门冬以代之可也。误用之必泄。”(《本草经疏》)②陈士铎:“天门冬,虚之人最忌,而虚热者亦宜忌之。盖虚热者,无不有胃虚也,胃虚而又加损胃之药,胃气有不消亡者乎?胃伤而传之脾,则脾亦受伤。脾胃两伤,则上不能受水谷,而下不能化糟粕矣,又何重其补哉?大约用天门冬者,凡肾水亏而肾火炎上者,可权用之以解纷;肾火寒而肾水又弱者,即不可久用之以滋阴也。”(《本草新编》)③黄元御:“天冬,性寒滑湿濡,最败脾胃大肠,阳亏阴旺,土湿便滑者,宜切忌之。久服不已,阳败土崩,无有不死。凡肺痿肺痈,吐衄嗽喘,一切上热之证,非土燥阳实者概不宜此,用者慎之。其有水亏宜饵者,亦必制以渗利之味,防其助湿。土湿胃逆,痰涎淫生,愈服愈滋,而水源愈竭矣,是犹求于阳燧也。”(《长沙药解》)
7.论天门冬与麦门冬的性能异同 ①陈嘉谟:“天、麦门冬并入手太阴经,而能驱烦解渴,止咳消痰,功用似同,实亦有偏胜也。麦门冬兼行手少阴心,每每清心降火,使肺不犯于贼邪,故止咳立效;天门冬复走足少阴肾,屡屡滋肾助元,令肺得全其母气,故消痰殊功。盖痰系津液凝成,肾司津液者也,燥盛则凝,润多则化,天门冬润剂,且复走肾经,津液纵凝,亦能化解。麦门冬虽药剂滋润则一,奈经络兼行相殊,故上而止咳不胜于麦门冬;下而消痰必让于天门冬尔。”(《本草蒙筌》)②刘若金:“二冬皆由胃而或入心或归肾,以奏功于肺者,同也。麦冬味甘平而气微寒,曰阳中微阴也;天冬味甘苦,苦胜于甘而气寒,曰阳中之阴也。即是可以知二冬所入所归之地,虽同为治肺,其所以奏功者,即由其所入所归而殊有别也。二冬之味俱厚,一则清心而复脉滋阴,一则通肾而润燥益精。天冬润滞之味同于麦冬,而清冷之性过于麦冬。”(《本草述》)③张秉成:“天冬润降,清肺金,壮肾水,是其本功。较麦冬苦多寒盛,沉降之性过之,故兼能入肾经。治诸病总宜于阴不足而有火者。”(《本草便读》)④张山雷:“天冬润肺,其滋阴助液等于麦冬,而寒凉粘腻则又过之,必燥甚火炽,舌红光滑,斯为及时之霖雨。”(《脏腑药式补正》)
8.论天门冬与半夏治痰之异 ①陈嘉谟:“先哲曰:痰之标在脾,痰之本在肾。又曰:半夏惟能治痰之标,不能治痰之本。以是观之,则天门冬惟能治痰之本,不能治痰之标。”(《本草蒙筌》)②刘若金:“按方书有云天冬治痰之本,为肾主液也;半夏治痰之标,为脾主湿也。此语习焉而不一察。夫天冬治火盛作燥之痰,名为火痰,本于阴气之厚以化燥而痰自清。半夏治湿盛作滞之痰,本于辛燥之气以散湿而痰自行。二者本是相反对治之药,谓为本为标之说,不知何所见而云然。”(《本草述》)
Components
块根含天冬酰胺(asparagine)及瓜氨酸、丝氨酸、苏氨酸、脯氨酸、甘氨酸等19种氨基酸,还含β-谷甾醇、5-甲氧基甲基呋喃甲醛(5- methoXy-methylfural)、葡萄糖、果糖。 尚含多种低聚糖:三聚糖(Ⅰ)、四聚糖(Ⅱ)、五聚糖(Ⅲ)、六聚糖(Ⅳ)、八聚糖(Ⅴ)、九聚糖(Ⅵ)和十聚糖(Ⅶ),另含多种螺甾甙类化合 物,如天冬甙-Ⅳ~Ⅶ(asp-Ⅳ~Ⅶ)。
Pharmacology
天冬有升高外周白细胞、增强网状内皮系统吞噬功能与体液免疫、广谱抗菌、止血和抗白血病等作用;天冬酰胺有镇咳和祛痰作用。 心,趁热除去外皮,洗净,干燥。切薄片,生用。